汤家还只是棋子吗!?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体制内的人吗?
肖星瑜心神微震,想问,但压住了。
只听汤教民接着说道:
“所以,赵广的死,虽然与我有关,但真正想让他死的人,是来自上面的命令,你何不想想,既然当时是缉毒行动,赵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就这么明着跟你说吧,行动的时候,赵广枪里是空包弹,赵广浑然不知,要是是实弹,他不至于死,但有人要他死,因为赵广穷追不放,是一颗炸弹,再不解决掉他,事情会瞒不住。”
空包弹!!!
肖星瑜哑口无言。
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也可以想象到赵广当时的绝望。
就是被人做局了!
那些最后送他去医院的同事,只怕都早已知道是这种结局,唯独赵广不知情。
这就是权势的可怕,可以安排好一切,无力反抗的人真就像蝼蚁一样。
肖星瑜双手捏成了拳头,问道:
“杀赵广的人还活着,对吧?”
“……是。”
“在哪里?”
“国外,缅甸。”
“那当初的幕后黑手呢?”
汤教民复杂笑了笑:“倒台了,关进去了。他要是还支棱着,汤家也就有后台,他倒了,汤家就是风雨中的蚂蚁,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留了心眼,他指挥我做后,我都留有证据,但现在这证据也没有什么用了,反正他已经进去了,不可能再出来了。”
“你所说的证据,也包括那个凶手吧?”
汤教民意外看向肖星瑜,赞叹道:
“你真是很聪明,难怪能掰倒盛纲。没错,凶手是我安排人送出去的,这也是我保命的一把钥匙,当初上面的人是让我把他解决掉的,但我没有这样做,我替自己考虑了一步。”
“甚至还出钱扶持他搞一番事业,只是没有料到,他真是个人才,不仅有了自己的势力,还如鱼得水,短短几年便成了一方霸主。已经完全摆脱了我的控制。”
肖星瑜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把他的资料给我,我会让他偿命的。”
“他可是在国外,你确定?”
“还债还要分地方吗?难道他在国外就不能死吗?”
汤教民愣住,无言以对。
就是这么直接!
要他死,就不用分地方!
汤教民再一次见识到了肖星瑜的危险,这登门的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而是一头可怕的狮子。
那对于他来说,同样也是危险。
道理再简单不过,之前他所做的事都七七八八遮掩过去了,要是他与赵广的命案有关,那他难逃追究。
所以,他说道:
“我可以把他的资料给你,但不能牵涉到汤家。”
肖星瑜冷笑道:“你跟你儿子真是一个德性,赚到的钱就不想吐出来是吧,别跟我说你是没有选择,逼不得已。是你自己在利益面前,选择做了一个恶人,恶人总会要付出代价的。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既然我插手了,你汤家就保不住了,鉴于你儿子不是当事人,你可以留一笔钱给他过余生,但你,等我解决掉那个人以后,你最后自己去自守,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等待,整不好反是我死在别人手里。”
“汤教民,我说的够明白了吧,你就倒计时数着日子吧,还有最后的幸福时光,你最好天天烧香,巴不得我死在对方手上。你儿子有我的联系方式,半个小时内,我要对方的所有资料,如果我没有收到,那你就别祈祷了,你不妨相信我一次,今天天黑之前,你汤家必完。”
丢下这些话,肖星瑜走人。
该说的都说了。
不管汤教民是不识抬举,还是不识分寸,肖星瑜说到便会做到。
或者这么说吧,现在要收拾一个失势的汤家,再简单不过了。
根本就不需要理由,给汤家安排上一个理由就行。
更何况,汤家根底不干净,没有什么冤枉可言。
肖星瑜带着箫路四人离开了汤家别墅。
别墅客厅内,仍是只有父子俩:汤教民和汤传宗!
汤教民脸上的神色像打开了染缸一样,阴晴不定,最好的演员都难以演绎出这种心情变化。
好一阵以后,汤教民问道:
“传宗,你和肖星瑜打交道的多,以你的判断,他能不能做到?”
“爹所说的“做到”,指的是哪一方面?”
“就如肖星瑜说的,他会收拾掉那人。”
“我觉得……他能做到。”
“那可是在国外,他还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了……”
“难道爹觉得那人比盛纲还危险?我这一辈子中,在与肖星瑜打交道之前,最危险的莫过于盛纲,肖星瑜出现后,肖星瑜便危险的一骑绝尘。”
汤教民的腰一下子都弯了,说道:
“所以,汤家的末日到了吗?”
“爹,别怪我说的难听,是债总要还的,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说到这,汤传宗低头看自己的腿,仿佛喃喃自语般说道:
“我都已经替汤家还债了,我并不怨言,从盛纲出现后,我从一个最简单的人,变成一个最复杂的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望着自己都讨厌,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才二十多岁,结果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爹,你有没有想过,善恶有度,终会有报应。”
汤教民眼神闪烁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像刀子一样扎来扎去。
就如肖星瑜说的一样,他当初并非没有其他选择,而是利欲熏心,他选择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确实给汤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和地位声望,但在幕后的那人倒台后,便一泄千里。
更甚者,幕后那人还安排了一个盛纲,死死压在了他汤家的头上。
还导致他儿子两腿都没了。
所以,这是谁的罪?
其实汤教民很清楚,就是他造成的,因为他的选择,只获得了一时的荣华富贵,失去的无法估量。
汤家其实早已经一去难复返了。
这刻,汤教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了,所有的事,爸来承担。爸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爸,别这么说,肖星瑜还是给我们留了一道口子,可怕就是要爸遭点罪。”
“我都这把年纪了,遭点罪算什么,相比起盛纲压在咱家头上,哪怕去吃牢饭,也是好待遇了。我会安排好的,但不是我不信肖星瑜,我还是觉得他难以做到,要是他做不到……对于汤家来说,也是一片新生。”
“爸,你最好相信他。”
“也许吧,可能老眼昏花了,不及你眼光好,但凡事都是凭实力的,别怪爸固执一回,我真不看好肖星瑜。太年轻气盛了,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刀子太刚,则易折。”
没毛病,你可以不相信。
不相信的道理也正常,刀太刚,确实易折。
但汤教民不知道的是,肖星瑜并不是易折的刀。
他有真性情,但也极其理智。
他可以疯狂,但也能忍气吞声。
真正懂的肖星瑜性格的,宋南乔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
所以,她才会放任肖星瑜去做所有的事。
因为知道,肖星瑜心中有度。
可以为了在乎的人拼命,也会为了在乎的人惜命。
肖星瑜离开了汤家本宅。
没有意外,汤传宗很快便传来了当初对赵广动刀子凶手的资料。
好家伙,俨然已经是一方军阀的头目。
这何止是混的很好,简直是飞天了。
难怪汤教民说,已经拿他没有办法。
很好!
汤教民没有办法,那肖星瑜来接手。
军阀头目是吧,那等着我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