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胖子就要撞到赵母,众人只剩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许燕妮伸手扯住了那小子的后脖领。
“啊!!!放开我,你个赔钱货,我要杀了你!”
脖领子被人拽住,小胖子仍手脚并用前扑腾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人。
对于这种熊孩子,许燕妮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真想将他屁股揍开花。
赵母发泄了一阵,恢复了些理智,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哭泣。
向东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看来这案子有眉目了!
“大娘,节哀,能告诉我们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向东刺激到老人,说话的语气都温柔的不像话。
做记录的同志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也没想到案子会有这么戏剧性的转变。
赵母捂着脸哭够了,才用袖子擦了把脸,红肿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
“大娘,您也想您儿子能瞑目对吗?只有你们积极配合,我们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看她不说话,向东几人耐心的等待着,给足了老人家缓和情绪的时间。
许燕妮找了个凳子,兀自坐了上去,这结果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她可不会傻站着等。
李林拉着谢珏站到堂姐旁边,一边一个,像两个小保镖似的,拿眼睛瞪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不用怕,姐姐会没事儿的,有事儿的只能是坏人。”
知道两人心里仍然紧张,许燕妮低声安慰着。
“姐姐,我长大了!能保护你,不怕”
许燕妮没想到小少年会出声安慰她。
眼中有笑意闪过。
“好,那姐姐就靠小珏保护了!”
“嗯嗯”
许燕妮能明显的看出谢珏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小孩子的信心果然是要培养的!
赵母这边,等她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向东等人。
“公安同志,我儿子不是许医生害死的,是她,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是她亲手将药喂进我儿子嘴里的呀!儿啊!是娘害了你啊!呜呜呜……”
赵母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哭得难以自已。
向东等人,只能等着,等她再次开口。
停了一会儿,赵母长叹了口气,缓缓道。
“昨天夜里,朱玉琴说我儿子醒过来,饿了,要吃东西,那女人给做的疙瘩汤。”
说到这儿,赵母猛的坐直身子抓住向东的手臂,“公安同志,我儿子醒来什么都没有吃,就吃了朱玉琴做的饭,凶手一定是她,你们快抓走她,让她给我儿偿命啊!儿子呜呜呜呜”
朱玉琴身旁站着的小胖子,像个狼崽子似的,瞪着说他娘坏话的人,仿佛那不是他奶奶,而是仇人。
向东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瞬间领会,向着赵家厨房走去。
尽管赵母说的没有什么破绽,但办案讲究证据,他们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将犯人绳之以法。
三人又仔细的勘察了赵家的其他地方,寻找着蛛丝马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向东在厨房的灶前灰堆下面发现了异常。
“许同志,你看这是什么?”
厚厚点灰堆下面,有几块结成灰块的东西,很明显是倒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许燕妮走过去,抠了一块放在鼻子下。
属于断肠草独特的气味儿传入鼻端。
应该是赵大虎没有吃完剩下的,被人倒入灰堆埋起来了!
“是断肠草没错。”
在几人进入厨房时,朱玉琴就知道她完了!
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抬眼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儿子,朱玉琴头一次感觉到了后悔。
难道她错了吗?
她不就是想要个儿子吗?有什么错?
不,她没有错,错的是许燕妮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说破自己的秘密,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都怪她!是她的错!是她该死!
向东让人将灰堆里的东西收起留下做证据,人证物证齐全,今天的案子基本上可以结案了!
细节问题也只有提审人犯才能有结果。
“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许医生。”
向东看着眼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心动的感觉刚萌芽就被自己给掐死了!
他有自知之明,这样出色的女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说不遗憾,是假的!
“向大队长,你太客气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说话也随意许多。
事情的结果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出乎所有人意料。
几个妇人心中生惧,渐渐的都远离了朱玉琴。
邻里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像她这敢杀人的,还真没有,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没有了人压制的朱玉琴,跟只疯掉的狗似的,张牙舞爪的就向许燕妮冲去。
众人一阵惊呼,却都不敢上前。
李林跟谢珏飞快的挡在了许燕妮身前,跟两个身穿战甲的战士似的,斗志昂扬。
朱玉琴还没到他们面前就被人群里冲出来的林家几兄弟给拦住了去路。
林二婶一马当先,上去就搂住了朱玉琴的后腰,任她怎样挣扎都甩不掉身后的人。
朱玉琴是个女人,林浩文几个大的不好下手,林二叔家两个小的不管不顾的一人一边摁住了她。
“老二老三给我摁住了!好叫人知道,咱们林家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林二婶儿逮着机会,狠狠的掐了朱玉琴几把。
小样儿,还敢让燕子帮她背黑锅,咋美不死你个贱货!
我呸!!!
谢珏也仗着小,凑上去踢了朱玉琴两脚,回过头,脸上可算是有了笑模样。
许燕妮站在后面,笑看着大家为她冲锋陷阵,心里比六月天吃了冰镇西瓜还舒爽!
向东看着差不多了才出声道,“好了!大家静一静,今天的案情已经明了,朱玉琴杀父嫁祸于人,现在证据确凿,立即抓捕,请同志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朱玉琴挣脱了林家人的束缚,赢得了一副锃亮的银手镯。
“朱玉琴,你被捕了!”
“不,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了!”
刚戴上手铐她就挣扎着想跑,两个公安哪里会怜香惜玉,死命的扣住了她双臂。
纵使再不愿意,朱玉琴也被公安带走了。
“娘,娘,你们放开我娘,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我娘!呜呜呜娘!”
朱玉琴那胖儿子哭着追在向东的自行车后面。
追了好远!
后来实在跑不动了,累得趴在地上哭嚎着。
虽有些妇人看着心疼,但没有一人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