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匕首声音响起的,紧接着就是陈达的一声闷哼,他的身体重重的便摔到了地上去。
比起浑身松软无力更可怕的是,陈达突然感觉他的身体木莫名其妙的开始泛起了一层痒意,浑身的温度似乎在此刻滚烫了起来。
他内心蓬勃的欲望,似乎在此刻汹涌而出了。
陈达感受着身体诡异的变化,整个人在一瞬间都惶恐了起来。
身上痒,痒的就像身上有虫子在爬,心里也痒,痒的就像是虫子在用触须撩拨他的血管。
他想要在地上磨蹭磨蹭,蹭掉身上的痒意,可他的浑身又是全无力气,甚至是一点脚步都不能挪动。
痒变成了疼,体内似乎百虫挠心,整个人又像是在烈火上烤。
陈达只觉得眼前是天旋地转的,无尽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嘶吼,忍不住求饶,浑身大汗淋漓的开始翻起白眼。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他觉得眼前宋熹之的那张脸逐渐扭曲起来,就像是恶魔一样,简直是比杀人如麻的司琴还要可怕!
裴云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陈达此刻的模样,心下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送松了一口气,又去看宋熹之那因计谋得逞而笑得明媚的脸,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
司琴瞧见这幕,冷冷的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收入剑鞘,又是踏过满地的尸体,走到了宋熹之的身边。
她看着陈达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扬起了眉毛:“跟你说了,别招惹我家主子,可你偏偏不听。”
“明明有好受的死法,你却偏偏要选择最难受的一种!”
陈达难受的瞳孔都开始涣散了起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地上扭来扭曲,一字一句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你们到底是谁?”
司琴自豪一笑:“我家主子,绝命小毒师是也!”
宋熹之听见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等几人将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搞定,又是将陈达兄弟三人团团捆住,吊在了房梁顶上。
等看清了陈达两个兄弟的容貌,宋熹之他们才认出,原来这两位就是今日在管道上纵马,刻意行凶的其中之一。
可谁知他们三人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房梁顶上的时候,陈达已经彻底晕厥了过去,身体不间断的抽搐。
而他的两个兄弟,此刻还在嘴硬的大喊:“你们这群土匪!闯入曾将军的庙宇!你们是想要干什么!?”
“明日之后何大人便要来了,若是你们现在放了我,再留下女子和金银珠宝给我们享用,我便饶你无罪,否则到了明日,你们根本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他说完这话,满怀着仇恨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垂涎,仍旧是在几人的身上游走。
仿佛已经猜到裴云屹他们听见这话,会开始害怕了。
裴云屹单手负后,听见这话不怒反笑:“何大人?”
“原来你们这样嚣张,是因为背后有人?想必整个封宁县的百姓,都因为这位何大人,惶惶不可终日。”
陈二听见这话,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眼眸里满是倨傲:“你知道就好,现在就把我们放下来,再把解药给我的兄长!”
裴云屹只是摇了摇头:“可我们为什么要怕呢?”
“我们马上就要去京城了,无论是你还是所谓的何大人,都根本找不到我,又谈何报仇呢?”
陈二表情一变,随即咬紧了牙关:“你以为到了京城就没事吗?何大人就是京城的人!他背后有的是京城的大官!”
听见这话,裴云屹眼眸晦暗了一下,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宋熹之也咯噔了一下。
没想到这封宁县的乱象,居然能和京城的人扯上关系。
谁会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
这十几年以来他们打家劫舍的金银财宝,又是到底供奉了谁?
等裴云屹亲自书信寄往京城,吩咐暗中连夜从京城调派来人手之后,天已经差不多泛起了鱼肚白。
外头陆陆续续的要有香客来上香了,几人也没有时间再做其他事情,便打算先等到陈家兄弟口中的那位何大人来。
果然,陈家的兄弟没有撒谎。
翌日的一大早,在一群虔诚的香客中,便是兴师动众的来了一个队伍。
何大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又是亲自下了轿子走进了殿中,他身穿一身常服,可身后。
裴云屹和青铜此刻都换了一身小厮的打扮,亲自在门口迎接着他。
何大人看着他们两人,不怒自威的眉毛拧了拧。
只是他没有说些什么,缓步走到两尊人像前上香。
一路上有许多百姓都认出了何大人的身份,又是恭敬又是爱戴的对着他行礼,叫他“何大人”又或者是“何县令”。
裴云屹这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位就是封宁县的县令,是百姓的父母官。
何大人也是微笑着回应,白面无须的脸上写满了儒雅,看起来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一一回答了百姓们的问题,看得远道而来的游客也是赞叹连连,说这位县令还真是百姓的父母官,还真是一位好官!
随即何大人才认认真真的走到了两位将军的面前,上了两炷香。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青铜才出面,对着他微笑道:“何大人,理事已经在厢房等待您了。”
青铜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暗示:“今日,可是收获了几条大鱼……”
何大人一听这话,微微颔首,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便是不动声色的跟着青铜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