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面具人怒不可遏,周身黑色气焰再次暴涨,仿佛汹涌的黑色浪涛,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他要杀的是灵鹫宫弟子,那些屠灭他全家的刽子手,此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却没想到,身为朝廷边关守将的杨星竹,竟屡屡袒护灵鹫宫女人,阻挠他报仇雪恨。
此等羞辱,他怎能忍受!
杨星竹虽不想卷入江湖纷争,但这是雁门关,是它的地盘,是宋辽两国的边境,关系到国家的边防安全。
“我再次警告,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搅乱治安!”杨星竹暗暗做好了准备,与城外的八块巨大玉石,建立起了紧密联系。
那八块玉石远在数公里之外,各占据着一个“卦”位,彼此之间遥相呼应,只等大阵正式开启。
先前,在关城内的客栈里,她从白逸尘的口中抢走丹药后,便试验了一下药效,确信它能够为自己补充雄厚的真气后,便为接下来的行动准备好了一切。
一旦启动这个八卦阵,杨星竹可以瞬间被传送到位置更为隐蔽的八卦阵阵心,从而随心所欲的避开神秘面具人的锋芒。
即便不启用此功能,那八卦阵也能展露其他神威。
它能操控玉石粉末,覆盖在杨星竹身体表面,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或在她强大念力的驱使下,让粉末随心凝聚成各种形状,不管是削铁如泥的锋利刀刃,还是固若金汤的坚固盾牌,都具备超强战斗力。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关城内传来江湖人士的争吵声。声音源自小镇中央,城内最大的那家客栈——悦来客栈。
灵鹫宫女人此前曾警告,三天后灵鹫宫一行人要入住,所有人必须退出这家客栈。
如今,江湖人都以为灵鹫宫女人已死,说她是被神秘面具人一剑刺死的,甚至被残忍地劈成了数块,便纷纷开始争抢这家客栈。
城楼上,杨星竹过滤掉这些争吵声,挡在神秘面具人的跟前,暗暗掐动着印决,
“最后一次警告你,莫要冲动。”杨星竹再次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洪钟般在城楼上回响。
神秘面具人气得险些吐血,面容严重扭曲,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周身黑色气焰张牙舞爪,如同一只只狰狞的魔怪。
而同时,南门外的荒地上,那被厚厚的泥水覆盖的玉石雕像,猛然睁开了眼睛,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从泥水里爬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它的心口位置,隐隐闪烁着八卦阵纹。
它是灵鹫宫女人的玉魄替身,是灵魂和温玉的结合体——以逍遥派琅嬛福地的千年温玉为躯,融合八卦阵引渡的灵魂,最后铸成活玉傀儡。
它感应出了主人的命令,抬头看向城楼,快走几步后,身形一跃而起,飘向数丈高的城楼。
此刻,城楼之上,神秘面具人和杨星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他们的耳畔,除了风声之外,便是关城内那些江湖人士间的争吵声,还夹杂着阿紫的吒喝声,以及乔丐峰的劝说声。
不难听出来,阿紫正在跟这帮江湖人士争抢悦来客栈的入住权。悦来客栈将作为重要的中转站,为接下来抢占雁门关附近的山头做准备。
就在这时,背对着杨星竹和神秘面具人的灵鹫宫女人终于开口了:“我们灵鹫宫的客栈要被人霸占了,我得去看看情况。”
她话音一落,玉袖一挥,轻盈的身形,宛如九天神女,飘向城楼下的街道而去。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神秘面具人眼神一厉,吒喝间身形一跃而起,想要越过杨星竹的阻拦,直取灵鹫宫女人的性命。
杨星竹立刻挥扇阻拦,折扇如刀挥舞,无数残影联动,像是有无数道分身,同时发起了攻击。
“我说过,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扰乱治安!”杨星竹警告道。
半空中,灵鹫宫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挥袖而去。
神秘面具人恼羞成怒,周身黑色气焰疯狂翻涌,心中的仇恨如汹涌的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杨星竹立刻运转内力,与外围的八块玉石联系愈发紧密,一层淡淡的玉石粉末开始在她体表浮现。
此刻,雨水顺着城垛的凹槽滴落,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杨星竹的指尖微微发颤,浮现于她体表的玉石粉末,从她袖口飘散而出,在雨幕中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神秘面具人迎风而动,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忽然抬手,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那只雄鹰仿佛活了过来,锐利的鹰眼直刺杨星竹。
\"让开!\"面具下的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
“我的地盘儿,没人敢造次!”杨星竹左脚后撤半步,右手五指张开,拇指在食指上一摁,开启了城外的大阵。
她同时回头瞥了瞥灵鹫宫女人,见到她正飘向悦来客栈而去。
此刻,她心中涌起一丝埋怨,希望灵鹫宫女人能够离开雁门关,远离她的地盘儿。
可对方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往关城里面钻。
不干预吧,身为边关守将的她,只怕会名誉扫地,影响他的仕途。
干预吧,搞不好会把自己的小命儿给搭进去。
就这般,她怀着极度矛盾的心理,继续阻挠神秘面具人在此制造杀戮。
此刻,随着阵法的开启,虚空中隐现出一个八卦阵图,一缕缕光气破空而来,以杨星竹的身体为中心,汇聚成流动的玉石粉洪流。
神秘面具人瞳孔一缩。他看见那些玉石粉末,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环绕着杨星竹的身体,诡异的令人咋舌。
\"八卦阵·玉障壁!\"
杨星竹清喝一声,绕体流动的玉粉突然聚拢,在她周身结成一个坚固的防御壁障。
雨滴打在壁障上,竟被反弹回去,在空气中划出无数细小的水线。
神秘面具人冷哼一声,折扇飞射而出。
扇骨边缘弹出薄如蝉翼的利刃,旋转着切向玉墙。
刺耳的摩擦声中,火花四溅,玉墙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
杨星竹额头渗出细汗。
她左手掐诀,右手猛地一推。
玉墙突然软化,如同一股汹涌的流沙,将折扇包裹其中。扇刃在玉粉中艰难前行,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滞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