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你明知道,我肯定会有的……我对你,从来不会隐藏。”
薄司珩由最开始的窘迫,在看到贺烟的小表情后回过神来。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眸底都是纵容。
“爱的表达方式有很多,这是最直接的一种,只不过,我不能只由着自己的内心,而忽略你的感受,这样对你不公平。”
知道是贺烟在调皮,他也没有任何生气。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感情有多纯。”
贺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她希望薄司珩是个可靠的另一半。
也希望他是合格的奶爸。
这样,会让她自己内心从没有过的感情依托,变得更加坚韧不拔。
“现在看到了?”
薄司珩有些失笑,又将被子盖好,怕她着凉。
他忍的很辛苦,却也同样觉得满足。
这说明他对贺烟的感情经得起任何考验,哪怕以后他不在了,至少他没有愧对这份感情,唯一的遗憾是人生没有圆满,他的感情也是。
“看到了,我发现你还挺胆小。”
贺烟也重新躺好,唇边都是浅淡的笑意。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胎动,对未来的憧憬驱散了沉闷的气氛。
她觉得,自己也很有信心和薄司珩过好一辈子。
“是啊,我很胆小。”
薄司珩也和贺烟面对面躺着,心里又是另一种感受。
他摸着她的脸,眸子里蕴含着汹涌情潮。
“我怕的东西太多了,怕奶奶孤单无依,怕薄家落入敌手,更怕……怕你受委屈,怕你离开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机会了。”
薄司珩脸上满是不舍,还有深深的不甘。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还谈什么未来,谈什么以后?
可是这些贺烟都没听到,她很累了,之前的兴奋也抗不住困意。
赛车是一个很耗费精力的事情,更别说还是两场。
薄司珩看到她累成这样,又满是心疼。
他支持也理解贺烟的优秀和爱好,只是想到她这样的出色,背后又付出了多少?
“睡吧,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薄司珩将贺烟拥入怀中,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当最后一天来过。
***
第二天。
贺烟醒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发现窗帘被照的金灿灿一片,不用想也知道是个好天气。
这时候,旁边的手机也正好响起。
贺烟拿过来一看,居然是苏婉的电话。
“什么事?”
“小烟,你休息好了吗?有没有空,我和你爸爸想见见你。”
苏婉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是满满的温柔。
背景声还有贺铮远的关心。
“你和小烟说,路上不要着急,我们可以等她。”
贺烟听到他们那边还有一些风声和嘈杂声,他们似乎是在外面。
“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就知道了!”
苏婉的情绪显然很开心,语气轻快。
贺烟有点意外,但也没再多问。
“好,我马上就过来。”
她猜不到贺铮远夫妻找自己有什么事,但经过昨天,已经冰消雪化的亲人关系,让她也下意识的不会拒绝那边的示好。
贺烟收拾完下楼,又和薄司珩说了一声。
他没有多问,只是吩咐了司机送她。
很快,贺烟就按照苏婉给的地址到了一个地方。
她刚下车,脸上就闪过诧异。
“这是……公证处?”
“小烟,你来了,正好,我们已经排到了号,直接进去就行了。”
苏婉和贺铮远看到贺烟也立即迎过来,拉着她就要走。
贺烟还一脸懵懂,人就坐到了办事窗口。
她回过神,又赶紧站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烟,这是我和你妈妈昨晚商量的结果,过去二十年我们亏欠了你太多,心里很不好过,把你接回来也没有好好补偿过。”
贺铮远拍拍贺烟的肩,语气里都是认真。
他觉得把贺家药厂交给贺烟还不够,那是责任不是关爱。
“所以我们打算将一些不动产和财产都赠送给你。”
苏婉也接着丈夫的话安慰贺烟。
“你别觉得有负担,这都是你应该得的,你的两个哥哥和依依都有,妈妈不会再偏心任何一个人,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她拉着贺烟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过去。
过去二十年他们把贺依依当亲生女儿宠,却没想到是抱错的孩子。
现在一切回到了正轨,他们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过去,让你吃了太多苦。”
“我其实还好,小时候养父母也对我很好。”
贺烟眸子里都是诧异,没想到亲生爸妈的补偿方式这么直接霸道。
她要怎么说自己其实并不缺这些东西?
最开始她回贺家,只是当成一个体验的任务,因为要查害死师父的凶手,所以要调查贺家药厂,这是最快的途径。
而且那个时候她也不在意有没有血缘亲人。
“那不一样,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小烟,爸爸也很高兴你能回来。”
贺铮远在接贺烟回家之前就了解过了。
她的养父母都已经病逝,只能靠自己才会变得冷漠。
因为他必须要坚强才能养活自己。
“以后都会好的。”
“是啊,你不要拒绝,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他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苏婉拉着贺烟坐下,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份资料。
她一一摊开,就让贺烟过目。
贺烟眸光微动,上面动产不动产罗列了十几条。
包括几处升值的房产和店面,更不要说是车子和珠宝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说多不少,都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好,那我就收下了。”
贺烟没再拒绝。
苏婉和贺铮远脸上的表情也如释重负。
两人将所有东西都公证好,虽然不能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但至少也能心安。
“谢谢,爸,妈。”
贺烟看着他们俩这么开心的模样,也莫名被感染了情绪。
她在心里酝酿好久,才艰难的喊出这两声称呼。
“哎,谢什么,这都是妈妈该给的。”
苏婉感动的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贺铮远也能理解妻子,两人等这一声称呼已经等了太久。
这种心里酸胀的感觉不同于其他几个孩子,那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女儿。
贺烟的表情也松动,露出笑容。
一家人的隔阂也在此刻,消弭于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