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双手架住踏歌剑的瞬间,整个人都向地面中陷了一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提醒着陆过,这二人并非如此好对付。
站在一旁的陆过就要上去帮忙,却感到有一股极度冰冷,让他脊背发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陆过缓缓转身,只见宁安兰取过宋屿手中的碎玉枪,“你抓住这个,不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回头,坐着你的船,沿着长江进入内陆,到江阳城等我们。”
“什么——?”
宋屿还未反应过来,宁安兰抓住碎玉枪用力向着东方一掷,手中的长枪便拽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紫府宫,向着流洲的方向飞去。
“快拦住他——”,首席话音未落,眼前的楚沐兰便忽然消失不见,一滴黄泉水微不可察地飞进了他的口中。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这是怎么回事?”,首席仓促地转身,面对楚沐兰的招招索命,却忽然不知如何抵挡。
“黄泉水?哪里来的?”
“来找你的路上,去了一趟泰山。”
宋屿从未飞到过如此高度,还来不及害怕,只见脚下的长洲中央,偌大的紫府宫居然被一道紫光一剑斩开。
霎时间是瓦砾横飞,烟尘四起,宋屿还未来得及细看,便向着流洲的方向飞速移动而去。
三清山下,白发少年抬头眺望着直入云霄的玉京峰,冬日的三清山没有了郁郁葱葱的草木,但裸露在外的怪石嶙峋之间,倒也透出几分飘渺仙意。
“千峰竞秀,鬼斧神工,不过如此。”
少年低下头去,压了压头上的斗笠,继续向前行去。
“既然来了,不进来坐坐吗?”,山门前,穿着道服的男子叫住了他。
宋屿抬头,目光与眼前的男子交汇,居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觉告诉他,他失忆前一定认得此人。
“你——认得我?”,宋屿试探着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你是谁?”
“我,我——”
男子缓缓起身,“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问我做什么?”
宋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正因为我不知道,才问你啊?”
“关键不在于你是谁,而是你想成为谁。”,男子搓了搓手,“好了,不说那些大空话了,反正你应该也听不懂。要下雨了,进来避一避吗?”
宋屿抬起头来,发觉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的确有要下雨的征兆。
“那便进去小坐一会儿,叨扰了。”,宋屿行礼道。
“不叨扰,是我打断了你原本的行程。”,男人笑道。
于是宋屿便稀里糊涂地跟着男人上了山,坐在窗前,煮上一壶好茶,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倒也好不惬意。
“这算是什么,提前来的春雨吗?”,宋屿托着下巴低声道。
男子轻轻为他斟上一盏茶,“我叫它,雪收春还。”
“春天吗?”,宋屿轻笑,“大寒未至,怎的便过起春日了?”
男子用手在窗外的景色里圈了一个圈,“你若是拒绝我,继续向前走,这场雨就不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