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漪兰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随着靠近愈发沉重。
如果不是被单辙魔鬼训练了小半个月,她这会估计就在重压力下趴着,动也动不了。
她第一次切实见识到单辙口中不同感染者的差距,李礼的重力控制,压得她几乎动不了腿。
但这个距离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很多人的‘天赋’乍一看并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但要是应用得好,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单辙把一摞声学教材放在她面前,“半个月内学完。”
“天赋”再如何强大,也是依托正常的科学原理来发挥作用。
那段魔鬼训练,让她彻底摸清楚了,自己“天赋”的生效范围,这个位置,足够了。
“能猜到那帮人在什么地方吗?”斯蒂芬有些烦躁地提醒着。
虽说李礼能靠重力压制让周边事物不敢靠近,但站在他身边多少还是会被超重影响到。
李礼蹙着眉,一言不发,凌牧疆扫了眼他的脸色,“现在只是被动防守也不是办法,船快到了。”
如果黎明号到来,到了船上,由于各类设备的失效,他们反而会受限。
“你想做什么就做,放心。”李礼松开手。
在事情可以受他控制的时候,他不介意相信凌牧疆的脑子。
得到暂时的指挥权,凌牧疆计划着,“斯蒂芬,把你的‘天赋’扩散出去。”
“我看起来很像你的麻袋妖怪吗?”斯蒂芬黑着脸照做。
冰层自高地蔓延流下。
斯蒂芬等着看他的下一步,如果这是一记妙手,他不介意被使唤两句。
“他们换战术了。”秦韵盯着那蔓延而下的冰川,蔓延的寒霜与海雾混杂在一起,让视线更加模糊不清。
那个小妹危险了。
闻轲按着她的肩膀,“不要冒进,他们换招明显就是想让我们暴露位置,这个位置我们受限太多,跟我走。”
他们需要找个更适合突袭的地方。
荆漪兰站在半坡处、
她看到了一顶熟悉的牛仔帽,记忆中的寒意逐渐往脑子里钻,让她的脑子越发冷静。
恍惚间似乎有谁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年幼时第一次触碰琴键一般引导着她,触碰着海边呼啸的风。
“在我们后面。”斯蒂芬注意到了自己制造的冰川的变化。
顺着视线望去,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他们身后。
“看来胆子变大了不少,小姑娘。”他顺着自己制造的冰面滑了过去。
就在他莽撞上去的瞬间,凌牧疆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还有一个人,那个小孩……
下一瞬,一只皙白的小手握着他,随后,以巧劲将他整个人掀倒在地。
李礼顿时头皮发麻,再想抬手,肖游已经冲向了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是那一瞬,他直接被踢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及时调整周边重力,他现在应该已经砸出朵花了。
但他根本来不及休整,一团火焰自半空中落下,砸在他身前。
凌牧疆则是瞬间被缠绕的影子勾住了脚步,下一瞬,肖游出现在了他身后,直接把他砸晕过去。
斯蒂芬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索性直接操纵着冰川,涌向荆漪兰。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荆漪兰正准备闪开,下一瞬,火焰自她身前跃起,几条纤细的影子将她往后拉。
奔涌的冰川在面前炸开。
“还好,赶上了。”秦韵正要松口气,李礼已经瞬间突进到她身前。
他没有说话,手里的光剑直刺。
如果不是一条影子拉着她的肩膀闪过,拖着她往后躲,这会她已经中招了。
“身体好重,他的能力太难对付了。”秦韵迅速拉开距离往后跑。
只是一个队长就如此难缠,加上追猎小队其他人岂不是……
奇怪了!追猎小队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出现!
李礼挽了个剑花,唇边带着笑。
终于有人察觉到,他做了两手准备,可惜,有点迟了。
另一边。
江浮没想到这一次在雁鸣港迎接她的是全套豪华阵容。
分明是空旷的平地,却被追猎小队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人都随身携带着空间禁闭系统,围成一堵墙,井然有序地从四周靠近着。
“这种情况,有点麻烦。”江浮握着单辙的手。
单辙没有搭话,只是提醒了一句,“现在要开始下雨了。”
随着他的话,雨倾盆而下。
“小心,警戒周围。”负责现场指挥的副队提醒着。
出发之前,李礼给他们分析过了每一个人的能力,尤其是单辙。
他可以利用雨幕瞬间移动,很有可能跳跃到他们身后进行突袭——
但现在,单辙站在原地。
“怎么——”
指挥警惕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闷响。
江浮在他身后。
利用从海堂结月那里得到的水分身能力,江浮转移了一部分意识到了他们身后。
水分身的制造需要水作为支援,而这里,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把活性压缩金属拿出来。”副队毫不迟疑地下令。
对于这难缠的二人,他们的头早有准备。
活性压缩金属被投入雨水中,瞬间就在周围呲起烟雾,雨雾混合间,周边被照得像是白昼。
水分身在一瞬间被高温蒸干消失。
江浮瞬间猜到了他们想做什么。
活性金属与水反应发光放热,他们是拿她没办法,但她终究是肉体凡胎,在这种高温环境下虽然还有余力生存,但身体机能一定会为了平衡环境变化出现减退。
何况,就算她没事,单辙作为人类体质还是比她差一点。
倘若雨继续下,他们就必须盯着强光与高温继续逃跑,但如果雨停下来,空间闭锁装置就会立即生效。
何况,这些小队成员,永恒岛的培养罐能造多少造多少。
制定这种战术的人,一定是李礼。
“你还好吧?”
“还行,不要碰我。”单辙捂着头,意识有点模糊。
因为环境恶劣,他身上的感染部分开始活跃起来,一旦和江浮有接触,很可能导致她被这些细胞牵引着天灾化。
“看别人打架,我们看戏,这活还挺轻松的。”谢赝坐在远处,细细地品着咖啡。
江意燃侍立一旁,盯着他的目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