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吃饭点,真烦人。”
王翠花没好气的嘟囔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出门看看。
蹲在地上整理东西的封书琴若有所思。
“妈我去吧。”封北从餐厅里出来,笑着说道。
说罢便要出去。
“你去吃吧,我去看就行了,咱家平时也没人来,就是你爸的棋友。你也不认识。”
王翠花说着就出去了。
既然丈母娘那么说,封北也就没继续下去,而是帮他妈整理起东西。
“小北啊,你爸恐怕是没多少日子了,这几天总说看到战友,他说的那几个人都是早年冻死战死的几个人。”
封书琴趁着此时没人,想着跟儿子倒到心里的苦。
不敢跟闺女说,一说,闺女也哭,每天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她也有崩溃的时候。
就想着找个人说道说道。
封北拿东西的手一顿,沉默着并没开口,但心里也很难受,盛沐白不光是他的父亲,还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可他打败了敌人,却没能打败病魔。
不过想到媳妇空间里的那个井,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那些旧伤,他觉得如果真让媳妇调配出喝完不难受的配比,说不定真的有用。
“别担心,说不定会有奇迹。”
“唉。”封书琴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儿子是安慰自己,刚想趁机再唠叨两句,外边却传来了争吵声。
厨房里的夜家姐妹闻声,齐齐从餐厅里跑了出来,最快的莫过于夜澜倾。
夜澜倾一开始没想到安娜会上门,压根也没合计安娜会知道她家在哪里。
没想到不光知道,还知道封北今天来了。
要问她怎么知道是安娜的,那自然是感觉。
果然一出门,就听到大门口传来那熟悉的说话声,就是当初喊救命的那个小姑娘。
“阿姨,您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就跟恩人哥哥当面道个谢,就走了。”
“是呀,阿姨,我真的就是想见见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得报。你们华夏不都是讲究个知恩图报吗?”
安娜企图挤开王翠花,想要进去院子,但却被王翠花死死拦住,一点缝子都不给她钻。
她有些恼怒,这也许是她找到封北唯一的机会了,因为封北给她留的电话她一次都没找到过人。
都是别人接的不说,接电话的还会对她进行询问。
她是顶着别人的身份来做交换生的,如果被华夏部队知道自己哥哥的身份,那势必会将她遣返回国。
“走走走,我们家没你找的人,再不走我报警了。”
吵嚷间,院子里霎时涌出许多人。
是夜澜倾和几个姐姐都出来了,后边还跟着好事的盛雅丽。
“你们是谁?这是想干什么?”夜澜菲上去就把安娜还放在她妈胳膊上的手,啪的一声给拍掉了。
“这位姐姐你别误会,我们是来找寻救命恩人的,就是想亲自道谢。”
陪着安娜来的李沙沙,见夜澜菲目光不善,便出言解释。
她觉得这些人一看就都是有素质的人,如果好好解释应该不会为难她们。
夜澜菲冷笑:“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咋的,我家长辈拦着不让你们进,你们这是打算硬闯?你作为一个华夏人,陪着一个洋鬼子胡闹?”
“不是的姐姐,这位是咱们京大的交换生。”不是什么洋鬼子。
李沙沙怯懦摆手连忙解释,生怕解释的慢了,夜澜菲会揍人。
夜澜菲气势确实唬人,总裁不是白当的。
“我不管你什么生,现在我家里没你要找的人,能别打扰我们吗?能不给我们添麻烦吗?我们要吃饭,你们这砸门砸的我们院子里的窗户都震动了,不知道有门铃这个东西吗?素质呢,教养呢?”
夜澜菲凌厉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巡视。
李沙沙眼神怯怯的:“姐姐,我们按过门铃了。”
是你们没听到而已。小姑娘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封北哥——封北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安娜突然眼睛亮了起来,朝着院子里蹦跳着摆手。
“安娜,真的是那位吗?”李沙沙也没想到救命恩人竟然真的是安娜一直寻找的意中人。
可是那个人好像有老婆哎。
小姑娘眼底满是八卦,在眼前的几个女人脸上偷摸扫过,最终定格在最明艳的那张脸上。
她好像记得那天是这个女人最先到的岸边。
封北帮她妈把那只大鸡肢解了,刚放进冰箱,想着出来看看到底什么人一直嚷嚷。
结果就看到了门口的安娜、
毕竟那头接近于白色的头发,还是很显眼的。
现在被她一喊,门口几个姨子和自家妹子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气定神闲的走了过去、
“封北哥,咱俩也太有缘分了,我同学描述我的救命恩人时,我就猜测怎么会这么巧,长得竟然跟你差不多,没想到果然是你。”安娜说着趁夜澜菲走神,抬腿迈进了院子。
满脸惊喜手舞足蹈的说道。
“举手之劳,当初你父亲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回,算是扯平了。”
封北语气淡淡道。
闻言,安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霎时变得更加苍白,她惊慌无措道:“我不是来挟恩图报的,我是来报恩的。”
“我不用你报恩,算扯平,你走吧。”封北语气算不上不好,但却非常冷漠。
“封北哥……”
“可能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我再说一遍,请你不要踏进我的生活给我造成困扰,请你离开。”
封北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安娜很是受伤的往后踉跄几步,还是被后边的李沙沙给扶住了,不然要被门槛子绊倒了。
“这位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安娜从出院后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来湖边碰碰运气,这次好不容易看到你的车在家,你怎么说话这么伤人。”
李沙沙很是替安娜愤愤不平道。
一直没说话的夜澜倾挑了挑眉,原来是看到车在家,才找上门的呀。
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继续安静的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