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恕之看到这样奇怪装扮的男人,瞬间想起自己来时赵云澜的交代,语气中带着肯定,“你是沈君如!”
刚迈出一步的云雪霁心中咯噔一下,他本想趁着楚恕之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这下好了,他这顿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勉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恕之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看似随意地站在门口,却恰好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完全挡住了云雪霁的退路。
“我是特别调查处的外勤楚恕之,我们处长交代过,若是碰上沈先生,让我匆必将你‘请’回去,我只也只是个办事的,还望沈先生不要让我难做,你说是吧?”
云雪霁咽了咽口水,透过二楼窗户向外面张望了一下,思索片刻,经过多方考虑,觉得特调处自己走上一趟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嗯!
就是这样!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之所以愿意跟楚恕之走,其实是因为他觉得从窗户跳下去实在是有辱斯文,完全不符合甚至有碍于他那光风霁月的气质。
楚恕之实际上在郭长城进入房间之前就已经就到了这里,他来的时候,当时云雪霁正作为一个合格的闯入者在房间里到处翻腾。
看他翻的认真,没由来好感值拉满的楚恕之没好意思打扰他,别看楚恕之虽然将云雪霁的去路完全挡住了,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甚至觉得,如果云雪霁对他提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抗议,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顺从对方的意愿。
云雪霁有些不自然地将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到门口的时候,楚恕之看了一眼在沙发后面被吓得瘫软在地的软脚虾郭长城。
楚恕之的眉头微微一皱,冷漠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郭长城显然被楚恕之的气场吓到了,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些抽筋,他在那儿呲牙咧嘴,从嘴里蹦出的话也有些分不清大小王,结结巴巴的,“昂!你你你……就是老楚呀。”
楚恕之的脸瞬间一黑,“老楚”这个称谓如果是从赵云澜他们那几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倒没什么,可让郭长城这么一称呼,他总觉得牙根儿直泛酸。
进而,楚恕之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淡,“你要是腿没吓软呢,就跟我会处里汇报。”
画面一转,云雪霁已经坐在了特别调查处的审讯室里。
他的对面,坐着赵云澜和大庆。
审讯室的灯光异常明亮,明晃晃的照在云雪霁的眼睛里,这强烈的光线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眼睛酸痛难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几乎无法忍受这样的刺激,不由自主地想要闭上眼睛。
不过,云雪霁并没有让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他强忍着刺眼的光线,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态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在逐渐适应这样的光亮强度之后,云雪霁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十分钟后才终于将视线正式落在了坐在对面的赵云澜和另一个人身上。
哦!另一个年轻人他好像也认识。
当时在龙城大学的办公室里见到过,叫什么来着?
一只叫大庆的黑猫所化。
他端坐在审讯椅上,挺直了脊背,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开口说道,“我说赵处长,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你们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这样的态度,赵云澜有些意外,似乎云雪霁并不把这场审讯当回事。
赵云澜将手中把玩着一根中性笔,不时地在桌面上咚咚咚地敲击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你没杀人,可你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卢若梅的死亡现场,而且还趁我们人手不足的时候一走了之。就算你和她的死没有直接关系,可当我的人找到李茜家的时候,你也同样出现在那里。我不想追问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但非法闯入他人住宅,这已经足够我将你在这里拘留几日了。”
“我对你的观感还是不错的,当然啦,我个人也非常愿意去相信你和卢若梅的死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然而,仅仅只是我个人的信任是远远不够的,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实质性的问题。所以呢,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你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你并非这起案件的凶手,要么你就只能选择跟我们合作了。”
“嘶……这么一看,好像沈君如你还非得和我们合作不可。”
云雪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行啊,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赵云澜挑眉,“说来听听。”
云雪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呢,可以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但是有一点需要特别强调一下,那就是绝对不能将我的任何事情透露给特别调查处以外的任何人,记住,是特别调查处以外的所有人!”
赵云澜思索片刻,点头道,“行,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保证这点。”
云雪霁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痛快,我最喜欢和像赵处长这样的聪明人合作了。”
赵云澜目的达到了,真正的凶手已经露过面了,云雪霁现在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他便将云雪霁带出了审讯室,来到了外面的会议室。
他看着云雪霁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一样,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云雪霁在祝红、汪徵旁边走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周围的环境啧啧称奇,稳定下来后他朝着站在他面前的赵云澜说,“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地星人在找什么。”
赵云澜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云雪霁见状,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铺垫已经成功地引起了赵云澜的好奇心,吊足了赵云澜的胃口,现在正是时候揭晓谜底了。
于是,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可听说过四大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