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部长来到了梁副师办公室。
在上次部队升职,梁旅长因为表现优异,也得到了升迁机会,从旅长升到了副师长。
梁副师听见纪律部部长的报告,他眉峰紧皱。
自从姜医生被家属院的一些军属们针对,他公开为她找回过公道后,家属院现在的风气一片祥和。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污蔑姜柠。
半个小时后,钱部长拿着梁副师批下来的报告离开。
有梁副师长直接批下来的报告,钱部长连文工团也没去,他直接把报告贴在营区和家属院的公告栏。
公告栏平时都是公布一些营区和家属院的事情。
军人和军属们每天都会到公告栏看看营区最近是否有什么安排。
姜婷看到公告栏里的通知时愣了一下,她脸上顿时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被文工团开除了!?
报告上不仅公布她被开除了,还用言语指责她。
还有她举报污蔑沈墨和姜柠还被记录在了档案里,这次被开除,文工团对她将永不录用。
在部队,永不录用这个四个字十分严重。
而且这件事她的档案里留下一笔,以后她永远都不可能再走编制的路。
不仅如此,她想要找别的工作也很难。
至少,军区这边的工作,是绝对不可能录用她了。
看着公告栏里的通知,姜婷背脊窜起一阵阵凉意,她发疯般冲过去把公告栏上的报告撕下来,扯了个粉碎。
然后扭头朝文工团的跑去,来到副团长办公室,尖叫道,“你把我开除了?你怎么敢把我开除?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开除我!”
姜婷指着副团长一通乱骂。
副团长被姜婷骂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原本她是忌惮姜婷背后的人,要是姜婷真给她使绊子,她一个区区副团长都不够她玩的。
但现在姜婷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弄了,现在已经不是文工团的人,她还怕什么。
副团长把桌上的报告推过去,淡声道,“这是纪律部钱部长送来的报告,你看看报告上的落款人是谁再跟我叫。”
姜婷刚才在公告栏上只看了通知的内容,根本没来得及看落款人。
她顺着副团长指的地方看去。
落款处写着——‘梁副师长’四个字。
这个报告竟是上面的大领导批下来的,比起她们文工团的团长都高了好几级。
上头的大领导,开除她这个小小的文艺部部长,就是通知一声的事。
姜婷张了张嘴,彻底哑火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小事,竟然都惊动到了上头的大领导。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坐到了文艺部部长的位置,就这么一页报告把她打回了原型,甚至让她以后在军区再也找不到工作。
上头的大领导她招惹不起。
可说到底,她被文工团开除跟姜柠脱不开关系,心底对姜柠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她也将一切的账都算在姜柠身上。
这些账,她会跟姜柠慢慢的一笔一笔的算!
但是被文工团开除的这件事,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现在她要保住这个工作。
现在她好不容易和林宇斐结婚,还怀孕了,文工团文艺部部长的工作就是一个闲职。
休闲之余还能拿工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的这个工作。
上头的领导她找不到,但有人能找到。
她得让爸爸过来跟上头的大领导聊一聊,这个工作或许还能回到她的手上。
*
最近姜柠在教乐知诊脉。
就是乐知年纪还小,拿笔都还拿不稳当。
见她已经认识不少药材了,姜柠便教她诊脉。
先把搭脉的知识点教给乐知,然后再教她搭脉的正确姿势。
这孩子倒是学得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学进去没有。
然而某天,姜柠发现乐知在学医上极有天赋,说她是个医学方面天才也不为过。
时间来到十一月,天气已经渐凉,但因为下雨的时候,总会有些闷热。
姜柠不爱吹风扇,这个年代的风扇吹起来咯吱咯吱响。
这天,沈墨来医院接媳妇儿回家,回家属院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姜柠嚷着要吃冰棍。
今天志奇放假,姜柠没让两个孩子跟她去医院。
沈墨无奈,只好下车去给媳妇儿买冰棍。
他把冰棍递给了姜柠,“媳妇儿,给你。”
姜柠一脸欣喜的接过。
这天气闷热燥热的时候,她就馋这一口。
姜柠拿着冰棍咔嚓咔嚓咬了起来。
因为咬了一大口,吃得斯哈斯哈的。
沈墨叮嘱道,“别吃得太急,慢点吃。”
她嘴里包着冰棍,“不行,等会儿要是让知知和南南看见了,他们也得嚷着要吃,等他们抱着你的大腿撒娇想吃的时候,你是给他们买还是不买呢?”
沈墨:“.......”
媳妇儿这个问题还真是把他给问住了。
随着一天天的长大,两小只已经学会玩心眼子了。
想要什么的时候,一来就抱大腿,哼哼唧唧的撒娇。
他实在冷不下来脸。
他们两个大人都还好,最惯着他俩的就数志奇那孩子了。
在他们走回自家小院的时候,姜柠已经把冰棍给解决了,然后把包装袋和小棒子一丢。
完美处理偷吃冰棍的现场。
听到院门敲响的声音,志奇跑过来打开了门栓。
姜柠的脚刚往门内迈,大腿就被抱住了。
乐知抱着妈妈的大腿,仰着脑袋,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会辩虚实了。”
听到闺女的话,姜柠眉头一挑。
她伸手摸了摸乐知的脑袋,“是吗?那乐知来辩辩妈妈的脉。”
把脉辨虚实,辨的就是心肝肾、五脏六腑。
母女俩走进院子,姜柠舒服的躺在躺椅上,然后手搭到桌上的小布包上。
乐知伸出小小的三根手指按在妈妈的脉搏上。
乐知摸了一会儿,她突然仰着脑袋说,“妈妈,偷吃!”
姜柠:“!”
她下意识擦了擦嘴,别是嘴上有冰棍甜甜的香气被孩子闻到了。
姜柠问,“妈妈偷吃什么了?”
乐知说,“妈妈,你偷吃了凉的东西。”
她的认知还不够,不知道妈妈吃的什么,但她知道妈妈吃了凉的东西,而且还是刚吃的。
听到乐知的话,姜柠怔了一瞬,而后一脸惊喜的望向自家闺女。
“知知,你能把出来?”
乐知仰着脑袋,“妈妈,你教给我的关脉里藏着冷。”
沈墨也在一旁想看看闺女的学习成果,孩子还这么小,她想学什么,或者能学到什么他都不强求。
然而他见媳妇儿一脸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模样,就知道自家这闺女恐怕不简单。
更何况这孩子还知道媳妇儿偷吃了。
这让他也是十分的惊奇。
姜柠扭头看向沈墨,“咱闺女天生就是学医的。”
沈墨摸了摸小乐知的脑袋,笑道,“知知厉害,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像妈妈一样厉害的医生。”
乐知听到爸爸夸她,笑得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