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之后,李清风对着小艾同学勾了勾手指头。
小艾同学忙凑到李清风身边。
李清风压低了声音对小艾同学说道,
“给下面的人悄悄下一条命令,一旦发现那两个家伙,立即跟紧了行踪向我汇报!”
小艾同学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的,明白!”
李清风虽然有些心烦意乱,这就好比手机会随时被催贷的人打通一般。
不过这催的不是让自己还款,而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催自己的命啊!
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对小艾同学挥了挥手。
“你先去忙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小艾同学不带丝毫停顿的转身离去。
李清风看着屋内的煤油灯,一时间陷入了深思。
刚才小艾同学的话,已经给他说的很明白了,推测那些神神叨叨的人,顶多也是在人后偷偷摸摸搞上两手,却是不会骤然正大于世间。
还有唐小龙密报里说过,还打伤过其中一人。
这般说来,只要自己周围警戒严密些,暂时还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李清风心中不由放松了不少。
但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一想到这个随时会爆发的隐患,李清风还是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不过眼下还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也只能紧盯着神京的贾宝玉在看了。
……
神京,皇城大明宫内。
太上皇怒视夏守忠。
“干什么吃的?闹出了这么大动作,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没找到?”
夏守忠‘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上皇息怒!下面的人将自神京往南的各方要道关隘都严加防守还增设了关卡,绝无任何人胆敢怠慢半分……”
太上皇直接挥手打断了夏守忠的话。
“那人呢?朕问你,朕要的人呢?”
夏守忠浑身一颤,什么解释的话也不敢有。
对着太上皇脑袋一下接着一下不住叩首,三两下便是青紫一团。
这时一旁的兴隆帝看向太上皇沉声道,
“父皇息怒!儿臣相信夏公公绝不敢在此事上有半分疏忽,必是接应的反贼太过狡猾了!”
听着兴隆帝的话,太上皇看着夏守忠还在磕头,
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人,索性一挥手。
“滚下去吧!”
夏守忠如梦大赦,连忙激动叩头。
“多谢上皇开恩!多谢圣上!”
便是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太上皇无奈唏嘘。
“哎!这老狗也老了,朕也老了啊!”
兴隆帝忙道,
“父皇正是春秋鼎盛,怎可随意道出如此言语?”
太上皇微微摇头,对兴隆帝道,
“晚膳之前,八百里加急到京,反贼驻防在海州一带的大军,骤然撤退了三十里地,此事你怎么看?”
兴隆帝想了想,才道,
“父皇,儿臣以为,此举或为清风寨向朝廷示好,表示有意和谈之心!”、
太上皇背着手走到一盏宫灯前,拿起剪刀挑了挑灯芯,神色异常凝重。
“那你说,朝廷是当允不当允?”
兴隆帝低头沉思良久,才微微闭目,缓缓点头,徐徐道,
“而今我大乾武备松弛,将士不足,北有外患,南有内忧,实在是分身乏术的紧。”
“这些时日各地奏报,清风寨改换大吴旗帜,在长江以南各地,已成破竹之势,绝非一日之功可以扫清。”
太上皇微微颔首,沉默不言,明显是认同了兴隆帝的话。
兴隆帝继续道,
“如今我大乾固然无法顾及反贼,但反贼意在南方的半壁江山,也需要稳定下来方能徐徐图谋北方。”
“故而发贼需要时间,我大乾也需要时间!”
太上皇已然明白了兴隆帝的意思,略显错愕的看着兴隆帝。
“那南方的半壁江山,就这么丢出去不管了?”
兴隆帝苦笑摇头道,
“父皇,如今朝廷捉襟见肘,单是北边的几万鞑子,都够朝廷头疼的了!”
说着,也是有些失落道,
“即便朝廷想管,又拿什么来管?拿什么来平定天下?”
太上皇沉默不言。
兴隆帝唏嘘道,
“儿臣看来,我大乾唯一的出路,便是在与那伪吴和谈之后,争取下三到五年时间,趁机厉兵秣马励精图治,或许在来日来能有机会与伪吴一较短长!”
“伪吴如今种种行径,无一不表明对方也是侧重于天下苍生安危。”
“可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伪吴的侧重上,一旦逼得反贼不顾一切直捣神京,天下必然大乱,届时,所有的谋划皆是虚妄之言了!”
太上皇闭目轻叹一声,看向兴隆帝问道,
“可惜了那林如海之女未能擒获啊!”
兴隆帝无奈摇头道,
“父皇,即便捉住了,我大乾也不可能失了王者风范,以一个小女子作为筹码。”
“失了王道便是失了民心,而且父皇也曾九五之尊,怎会因为一个女子,就放弃诸多人的大好河山呢?”
“我们即便抓住了她,顶多也是送回扬州去,以期在谈判里多争取一些主动罢了!”
太上皇微微颔首。
“你所言不错,看来朕真的是老了啊!”
随即目光深邃的看着兴隆帝。
“朕记得你的女儿怀庆,今年也已及笄了吧?”
兴隆帝神色微变,忙道,
“父皇,这……”
太上皇摆了摆手,目光看向殿外,唏嘘道,
“朕打听过那伪吴的反贼头子,名为李清风,年不过十七八,是去岁后半年才出现在扬州的。”
兴隆帝隐约猜到了太上皇的意思,可心中着急,还是耐心听着他的言语。
只听太上皇继续道,
“据说其刚开始的时候,身边只有那位艾军师一人,短短一年功夫,便已然有了席卷天下之势,古往今来,哪曾出现过这等天骄人物?”
说着,太上皇目光幽幽看向兴隆帝。
“一切盟约和谈皆是虚妄,你身为帝王,也当是明白的!”
兴隆帝浑身微颤,已经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
和谈谈来的,未必就能巩固得住。
大乾势弱,战争的主动权不在大乾手中。
那就需要更为牢固的关系,来捆绑住伪吴的手脚。
若说如今对大乾最为有利的,除了赐婚公主,让伪吴多一些顾忌之外,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甚至到了万不得已,自己的女儿跟在伪吴身边,好歹还能活下去,到时候说不定看在她的面子上,皇室里也能多活一些人。
或许,这种想法,在父皇大兴兵马搜寻乐平县君踪迹之时,便已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