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秀缓缓从被窝坐起,她抬手挠了挠那有些凌乱的头发,发丝在她指尖纠缠,像是一丛杂乱的海藻,显得有些俏皮。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惺忪看向我,轻声问道:“少鹏,暴风雪停了吗?”
我轻声回应:“嗯,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说完,我便从被窝中抽出脚,迅速穿上鞋,穿好衣服。
月秀也迅速起身,拿起梳子,开始仔细地整理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儿,原本凌乱的头发就变得顺滑整齐,如同瀑布般垂落。
接着,她又认真地整理衣物和内务,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方正的豆腐。
见她还在忙活,我便走到窗口,双手撑在窗台上,透过玻璃观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湖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晶,晶莹剔透。
冰面上还覆盖着厚厚的雪,宛如一面巨大的圆形白镜,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让人几乎看不清冰面下的湖水。
这时,整理好内务的月秀,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我旁边,她伸出手,自然地挽住我胳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好啦,少鹏,我们走吧。”
我收回目光,转向她,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和爱意,然后迈开步伐往门口走去。
随着房门打开,一股清新而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如同甘泉般滋润着我的肺腑。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场景,众人的屋顶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仿佛盖上一层厚厚的棉被。
围屋下方的白雪更是将房门彻底掩盖,几乎要蔓延到二楼,整个围屋看起来,就像个巨大的电饭锅,中间的白雪如同饱满的米饭。
月秀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两条纠结的小蛇,急切地说:“少鹏,我师父他们没事吧?”
“只要他们不出来,应该没事。”我回答的声音有些低沉,底气明显不足。
我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屋子都被这厚厚的白雪吞没了,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月秀皱了皱眉,她的手紧紧拉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陷入我的皮肤,拉着我快步往楼下跑:“走,我们快去看看。”
我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戏谑一笑,提议道:“既然你那么急,不如我们直接从上面跳下去。”
话还没说完,我未等她同意,双臂一用力,一把抱住她,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啊!”月秀惊叫一声,声音尖锐而响亮,带着一丝害怕和兴奋,在空中回荡。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我的双脚狠狠嵌入深深的雪中,雪粒瞬间将我整个人吞没,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疯狂袭来,像无数细密的针往骨头缝里钻。
月秀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用手费力地剥开身上的雪花,没好气地埋怨道:“你这个笨蛋!”
我尴尬地笑了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随即激活漂浮异能,抱着她缓缓飘到空中。
看着下方那比人还高的厚雪,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担忧。
这雪深得不像话,我该如何是好?难道又得求助风玥?一想到风玥之前那冷淡的态度,我的心里就一阵无奈和纠结。
月秀同样看着下方的积雪,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问:“少鹏,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去求风玥吧?”
“找她也是热脸贴冷屁股,找气受,还不如直接动手挖。”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心里其实也没底,可就是不想去看风玥的脸色。
她嘟起小嘴,满脸都是烦躁与不安:“可是,这面积这么大,得挖到什么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微微一笑,提议道:“让大家一起挖不就好啦?”
月秀抿了抿嘴,轻轻点头:“嗯,也行。”
我缓缓朝楼上飞去,将她稳稳地放到二楼走廊处,然后轻声说:“秀儿,你去通知大伙,让他们过来帮忙,我先去救你师父。”
“好!”她迅速点头同意,转身便迈开腿,挨家挨户用力拍门叫喊。
我也迅速朝一楼下飞去,目光急切地搜寻苏婆婆的房间。
找到后,我死死地盯着她门前的雪,眼中汇聚起能量,发射雷射眼,试图溶解雪粒。
然而,积雪面积实在太大了,镭射眼的光线打在雪上,就像石沉大海,效果微乎其微,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无奈之下,我激活金身与遁地能力。刹那间,我的身体覆盖上一层银色金属,指甲也变得老长而锋利,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我打量自己一眼,便迅速飞到苏婆婆屋门口,快速挥舞着金属爪子,疯狂扒拉着积雪。
我每一下动作都带着焦急,那模样像极了一条在沙漠里急于寻找水源的狗,爪子扬起的雪粒纷飞,在我屁股后面堆成一个小雪堆 ,我丝毫不停歇,只盼着能快点扒开这厚厚的积雪,确定苏婆婆他们是否平安。
就在这时,大门口一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辉哥那带着不满与抱怨的叫喊声,声音在空旷冰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哎!小慰,你个白眼狼,自家兄弟不救,去救一个外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他的房门大开,他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举着茶杯,神态悠闲地站在门口,悠然自得地喝着热茶,那副模样与这紧张急切的救援场景格格不入。
看到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满,大声反驳道:“你手脚拿来干嘛用的?不会自个挖洞吗?还有,苏婆婆不是外人,她是我未来的……”
话说到一半,我疑惑地挠挠头,一时间竟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苏婆婆,随即我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现在救人要紧,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挖你个嘚啊,我还是躲在屋里烤火。”辉哥满不在乎地回应一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似乎真的转身回屋烤火去了。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无语至极,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苏婆婆的房门前,继续埋头挖雪。
我心里想着,只要把房门的积雪清开,能和里面的人取得联系确认没事就好,剩下的就让太阳去慢慢消融吧。
不一会儿,月秀成功将众人从房内唤出。只见他们一个个都全副武装,手戴厚实的手套,脚上穿着防滑保暖的雪鞋,手拿铲子,有序地赶来加入清理积雪的队伍。
众人齐心协力,一时间,铲雪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见状,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金属爪子舞动得愈发迅猛。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积雪被挖开了一个缺口。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内很快传来苏婆婆熟悉的声音,我和她简单闲聊了几句,确认她平安无事,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之后,我沿着她门前的积雪,马不停蹄地挖向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