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气氛正旖旎,李昌来了。
“七哥!”他匆匆忙忙,下人都没来得及通报,就闯了进来。
也就是墨伊反应得快,迅速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李昌一进来,才想起来七嫂也在呢,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
“什么事?”李倞淡定的问。
“七哥我把东方那几个娃带过来,放到您帐子里吧?这样安全些,以防有人出坏……”
“好。”
“东方呢?”墨伊连忙问。
李倞嗔怪的看她一眼。
“他刚回来,事情不少,好多人找他。他那个爹,还寸步不离的跟着。”
晚上,还有场盛宴。
明天一早,皇上起驾回宫后,这些参赛的军士,才能开始撤离。
皇后坐在玉安的床前。
东方的事,闹成这样,最后却不了了之。
皇后多少年没这么窝心了,脸色很难看,“事到如今了,你还打算如何?”她问玉安。
玉安恨不得生吞了东方的四个崽子,把东方拖出去砍了。
可是,一如既往的,让她这样放手,心不甘。
“母后,他拖了我这么多年……”摸着自己尚光滑的皮肤,“女儿为他误了青春!他死了也就罢了,若这么放了他,罪白受了?!”
“哼,什么叫放了他?你还没看出来,他根本就不打算再成亲了。孩子都四个了。这辈子他就这么过下去了。只要脸皮厚,他怕什么?
真跟他耗死?你还真以为他死了真会跟你埋一起?想什么呢?”
皇后气的胸膛起伏,说话也难听:“选错了路,就得改弦更张!现在,你虽没了青春……但好歹还能嫁人生孩子。”
什么误青春的话,公主自己说行,别人说,哪怕是皇后说,她心里也过不去,臭着张脸。
“他再拖你几年十几年呢?”皇后继续说,“你可就真成姑婆了!”
“那您说怎么着?!”玉安公主烦躁的问。
“先分开,让你舅舅在军里找个年青英俊的。成了亲,生个儿子。这个仇,是一定会报的。只等时机罢了。
你父皇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吧?东方够杀几回头的罪过,他却不肯出声。最后,是你自己丢脸!还把太子最重要的事儿给拖累了。他忙了大半年的!”
皇后声音尖利,毫不客气。
“您就知道太子……”玉安公主不服。
“本宫亏待你了?一天天的就知道享受,丝毫不为你哥哥想想,他容易吗?你以为他身为太子,就大权在握了?
今天看明白了吧?就连东方,他都要看你父皇的脸色,多一句话不敢说。明明今天是他最为风光的时候,偏偏在你这儿泄了劲儿。你就别再添麻烦了。”
玉安公主还是不服。
“想当初,咱们娘仨过的是什么日子?今天这一切,都是母后和太子带着你的。可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母后,除了东方的事,女儿还求过您什么?”玉安也急了。
“那好,你来教本宫,现在怎么做?!”
“杀了那几个小崽子!”玉安激动的叫。
“你有本事,就去杀了他们!别指望着你哥哥和他手里的人,那是留着做大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别去麻烦他!丑话我可跟你说清楚,若再这样丢人……本宫就把你关起来!”
皇后烦得要命,板着脸,回了自己的寝殿,“看看太子在做什么?”
太子回了自己的寝殿梳洗更衣。
墨媛乖乖的呆在屋里,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和宫女一道,伺候他洗脸,梳头,换衣裳。
直到换完衣裳,太子才问她:“玉安的事,女宾那边是怎么议论的?”
墨媛温柔的说:“今天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没多说。只提到公主爱慕东方,这么多年都痴心不改,很是令人感动。”
这话,太子听了,轻哼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那边在问您……”
“孤这就过去。”
匆匆收拾了一下,往皇后宫里去了。
“母后,您找儿子?”
“玉安的事,你怎么想?”皇后也刚换了衣裳。
太子往那儿一坐,凝神想了想:“强令玉安与他分开吧。找她找个人过日子。将来,还怕没机会找出气?”
皇后叹口气,“母后也是这个意思,可玉安不肯。”
太子也烦了,“不肯,就让她自己收拾那个烂摊子。东方也好,那几个孩子也好。有本事自己搞死他们,可别再像今天这般,站在那儿让人羞辱了!”
母子二人想到刚才,东方竟然当众让女儿自证清白,就恨得要死!
“母后,四年一期,儿子很用了心的。拨的银子,几乎全用上了。没往口袋里装,就是想着落个好口碑。结果,最后一天却弄成这样。东方是该死,但母后,您也约束着玉安些吧!”
皇后叹气,点点头。
“母后……”太子突然又想起件事。
“怎么了?”
太子凑近,低声说:“从张侧妃那儿,知道个人,手里有各种无色无味的药。其中,就有杀人于无形的。您看……咱们小心翼翼的做到现在了,却还要遭受这些羞辱……您说……”他幽幽的看着皇后。
皇后双手攥紧,轻声说:“怕只怕,一着错子,满盘皆输。别说皇上了,就连太后那里,母后也不敢轻易动。”
“母后,儿子感觉现在不同了,咱们手里看似很多,但都不在实处!竟连个东方都奈何不得。
这么多年,刘素那里,儿子是极其小心的维系着的。儿子笃定,关键时刻,他是能起大作用的。能用手接到的,才算是机会。此事又不急,慢慢来!只要走通了路子,再用力一击……”
皇后终于点了头:“既然如此……只是,真不能急呀。”
晚宴,东方到底没再出来恶心大家,玉安也没出席。
皇帝仿佛忘记了此事,浅酌几杯,谈笑间,一场盛事就此落幕。
转天一大早,皇上就起驾回宫了。
太子稍后才出发,下午到了家,就听管家说,“殿下,关押张侧妃的庄子出了事,着了火。张侧妃受了伤。”
“调查的结果:是张侧妃心情不好,把埋在桃花树下的酒,挖出来一坛,一个人全喝了。侍女们伺候她睡下。许是半夜不小心,烛火点燃了帐子,侧妃娘娘睡得实,没能及时跑出来。等救出来时……烧坏了几处,脸也烧了……还把脚砸坏了。”
太子默默听完,眯起了眼睛,“太子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娘娘这几天,身子还是不大好。黄御医来了两回,药一直没断。属下查了娘娘的身边人,这些日子,都在照顾她,没人没出府。她娘家嫂嫂来过一回,但并没避着人说话。还送过两回东西,只是一些吃食和补品,倒没看出来不正常。”
“哼……”太子冷哼。
他就担心张侧妃会出事,那庄子,是特意安排了人的!
这样都能得手,太子妃手里也有能人哪!
叹口气,其实,这也没办法。张氏这回,太过分了!
在这方面,她确实比太子妃差得远。
“那张氏,治得好吗?”
“大夫说,脚养好了,倒不大影响。只是脸上……殿下要知道,烧伤可不容易好。落疤是一定的,只深浅而已!”
太子摇摇头,看来,她再回来的可能性是没了……
侧妃之位……脑子里开始盘算人选,好钢得用在刃上啊。
墨媛一回到后院,便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坐在床上,悠然自得,太子妃果然不负我的期望。
不过,既然动手了,为什么还留口气呢?
侧妃的位子,多香啊!
……
张得宝是同老爹一起回家的,张伯爷见到妻子,对儿子满嘴夸。
就像他立了多大功似的。
“得宝,这么一看,你真是个大人了。娘这心里真是高兴。儿子啊,娘给你找个媳妇吧。娘和你爹,都想抱孙子了。”
张得宝看着父母的殷切眼神,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要不……您先找找看,别急着定下来。儿子要自己定……”
“那好那好!只要你肯成亲,一切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