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伊,还以为东方的四个孩子,能跟她回府呢。
结果到了家,却发现并没跟来。
“王爷,那四个孩子,不回咱们府?”
“他们先回自己家,要认祖归宗。回头,我再找地方安置他们,平日里不出来,省得添麻烦。”
“哦……”
王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公务。
墨伊去找周九,“我家二哥还回不来。那边的收尾,还得挺长一段时间呢。这是,他让我给你带回来的……”
拿出一个大包,里面是一堆的零碎。
“这些,都是各地来参赛的人,带的当地土产。他们带着东西来,可以相互交换,还可以卖银子。听说,这也是传统……”
“还有这个传统,挺有意思的。”周九一件一件的看,有吃的有戴的,还有一些小玩意。
算不得贵重,但都很有意思。
“切,我这个二哥啊,都没让我给老娘带!大伯母知道了,肯定生气。”
周九红着脸收下。
又选了两件好玩的,给湘湘送了去。
李湘陵让丫头收了,但没说什么。
等周九走了,身边的大丫头撇嘴,“这些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手……”
……
东宫。张侧妃的母亲来了。
张侧妃不行了,张家就又想送个女儿进来。
张夫人流着泪,跟太子说,“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怜两个孩子无人照顾。原本有太子妃,也不碍事。可娘娘有了身孕,这一下,恐怕一年多都顾不上别的了。您看……要不,让他们小姨母来照看一段时日?”
太子,温和的笑着应了。
“这家人,可真是啊……”墨媛在自己转着圈儿的叨叨。
“自家姑娘啊!人还没死呢,就找了来接手的……大户人家,心肠也这么狠哪。别啊……这个位子腾出来,我,我还惦记着呢!”
于是,她变着法的试探了一下太子。
此时此刻,尽管她是不动声色的试探的,但太子也一下明白了。就又提了类似:有能力者居之……之类的话。
墨媛心里着急,想跟墨伊念叨念叨,于是这天,又跑王府来了。
但墨伊却去了赵家,不在。
李昌在西郊营,且回不来呢。他和赵云清的婚事,还得大家一起忙活。
见墨伊不在,墨媛直接找田侧妃聊天。
消息报到了冯侧妃那里,她厌烦的很,“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把王府当成什么了?”
宋妈妈也跟着冷哼:“小门小户,就是这样串门子的。想当初,那个老不死的(她婆婆),就是这样的嘛……”
那边,田侧妃却很高兴墨媛的到来。她正在书房干活呢,也在书房里同墨媛喝茶。
墨媛是第一次进来这里,转悠着看,柜子有账册,桌上笔墨,还有盘算。
“唉,你们怎么都这么能干呢!瞧我家妹妹的书房里,也都是这些。田姐姐,你自己还做着生意吗?”
“有一些。没出嫁时,我就有自己的产业。出嫁时,家里又给了不少……因为我嫁得好。”
两个人都笑了。
“我在生意方面,还是有些才能的。所以,帮着王爷打理一些事务。只不过,我是使唤丫头拿钥匙,做不得主。就是帮忙看看看账什么的。在后宅呆时间长了,外头的消息得的不多,慢慢的,也傻了。”
“你不能出门?”
“有些生意是在外地的。还有王爷和田家之间的……让我照看,传个信什么的也方便。就算在京城,我也没王妃的待遇,寻常也不好出门的。”
“我妹妹管着王爷的产业么?”墨媛好奇。
“娘娘嫁进来没长时间,还得生孩子什么的。再者,她之前也没做过多少,所以我估摸着,目前,没交给她什么。而且,王妃还有自己铺子要管呢。还有,赵嬷嬷出门的时候,是不是也交了一些给她……这就不大清楚了。娘娘学东西很快的……”
“我手里有些闲银子没处用,回头你看好什么事儿,叫我啊。”墨媛套近乎。
“好……对机会叫您。但目前是没事情做的。”
“芊芊也要跟郡主一起上课吗?”
“反正请了师傅的,就让她也去听听吧。”
两个人正聊着,丫头进来:“侧妃娘娘,您家嫂嫂让人送信来了。”
“请进来吧!”
一个管事模样的妇人走了进来。
“给侧妃娘娘请安!夫人……”那女管事不知道墨媛是谁,也行了个礼。
“太太给您的信。”说罢,她双手递了封信。
田侧妃道了声辛苦,打开来看看。
“太太说,平州那边近期有大雨,河运受了些影响,所以信来的晚了些。”
田侧妃大致的看了看,放在桌上,“跟他们说我知道了。这两天,王爷还要出门,事情就还按原定的办。再有信,赶紧送来。”
“是。”那管事走了。
田侧妃跟墨媛就又聊了起来。
墨媛,眉飞色舞的说起了东方。把他形容得天上难寻,地上没有的。
田侧妃两眼放光,“早就听说过他了,哎哟,说不得这些日子会来府上呢!到时,可要好好开眼!”
“我说好看的,就错不了!”
“怪不得玉安公主,这么多年痴情一片。”
“可不是?只可惜这回……我看着,又不敢笑,差点憋死……”
两个人又是笑,又唉声叹气的。
“媛媛,中午留下吃饭吧?”田侧妃同她特别有共同话题。
“好。”
到了中午,墨伊仍然没回来。
饭厅里,只有田侧妃母女,周九带着湘湘,还有墨媛,五个人坐一桌。
李湘陵不大喜欢墨媛,习惯性的板着小脸,不说话。
但周九喜欢她,二人挨着坐,离得近,交头接耳。
上菜时,两个人正低声说笑呢。稍一转身,身后丫头手里的菜,汤洒了,弄得墨媛和周九身上都是……
“你怎么做事呢?!”墨媛一下就急了。
这鹅黄衫子,是精贵的云州特产绡纱,太子妃送的料子,刚上身的。
这一下,撒上了大片的鱼汤,算是完了。
周九的衣裳颜色也很浅,弄得同样狼狈。
那丫头,赶紧放下盘子,跪下磕头求饶,吓得眼泪涟涟。
平日里,周九感觉自己是寄人篱下,有些麻烦,也不愿意计较、纠缠。以防讨不到好,倒更丢脸。
而墨媛呢,平日里性子也是大大咧咧,并不是刻薄之人。
只是……她瞧了瞧,这么大一张桌子,就坐了几个人。
非得从她和周九之间上菜么?
这丫头就是故意的啊。
不由大怒,指着她,“你就跟我说说,为什么会从这儿上的菜!故意往我身上洒?你想干什么?谁让你做的?!你今天要不老实交待……”
“哟,这是怎么的了?”宋妈妈及时出现。
墨媛眼睛一眯……
“侧妃娘娘,出了什么事啊?这……这位是……”宋妈妈好像没认出来墨媛,“哎哟,是王妃娘娘的姐姐吧?您是尊贵的客人,有什么不满的,同妈妈说,妈妈狠狠的罚她!”
她刻意指出墨媛的客人身份。
在人家做客,谁会这么大呼小叫,直管人家家仆的?
这得是多不讲究的人哪!
却没想到,墨媛俏眼一翻:“妈妈?你是谁的妈妈?!给本夫人滚一边去!”
宋妈妈原本摇头晃脑的泛着酸呢,一下给骂愣了。
“若是叫不来能同本夫人说话的人,就闭上你的鸟嘴!本夫人就坐在这儿,等我家妹妹回来。让她瞧瞧,她不在家时,姐姐在她家吃口饭,还得被人泼粪!”
她往那儿一坐,二郎腿一翘,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怎么这副做派啊?
宋妈妈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您……”
周九在旁边悄悄拉墨媛,墨媛梗着脖子,不理她。
田侧妃赶紧说:“宋妈妈,你赶紧去把冯侧妃叫来吧!”
宋妈妈红着一张老脸,慌慌张张的出去了。
冯侧妃正在对面等消息呢。
“娘娘!”宋妈妈进来,“这位可不大好惹,很不要脸。咱们别闹大了……”
她爱欺软怕硬,但也贼得厉害。
冯侧妃也意外了,一时没回答。
宋妈妈连忙把刚才的情景学了一遍,“这事儿若是挑理,那小丫头做得确实牵强……那贱人和周九坐在一起,旁边好大的空位……
不过,那贱人身上的鹅黄绡纱……嘿嘿,真跟倒上粪一样,黄黑一片。生生的给糟蹋了,狼狈极了,周九也是。这是蛤蟆跳脚背,恶心不死她们!”
“罢了……我去道个歉吧!”冯侧妃心情很好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