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雷公山,五残门。
五残老祖沈万一从浪人国返回雷公山,将日常事务交给了在京师犯事,被甄深深撵出来的接班人史炫情。
受到寒江钓叟的重金收买,失败者联盟的三个败类,为配合浪人国实施“偷天换国”计划,在天朝多地制造骚乱。
其中,史炫情把目标定在群山万壑的苗疆地区。
他从沈万一那里听闻过蛊姥姥的传说,心气高傲的他决定为沈万一出口恶气。
史炫情在千户苗寨投放了不同类型的蛊虫,妄图制造一起大型蛊患,扰乱地方安定平稳的秩序。
他哪里知道,从他来到雷公山五残门起,其行踪就被蛊姥姥锁定。
蛊姥姥一路跟踪尾随,将他投放的蛊虫要么毁尸灭迹,要么收为己有。
苗寨的清晨,春雨贵如油。
远山如黛,山雾缭绕。
撑着一把黄皮油纸伞的史炫情,前来收割他的劳动成果。
一向人声鼎沸的苗寨早市,显得空空荡荡,连鸡犬之声都鲜有耳闻。
他挨个推开临街店铺,每家每户都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因为所有人都无声无息地躺平着,姿势千姿百态,貌似无一活口。
这反倒让史炫情直犯嘀咕。
“奇怪,他们每个人都中了我投放的蛊虫,在没有我催动蛊虫的情况下,这些人怎会生机熄灭?”
倏然,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在找活口吗?”
“我算不算一个?”
史炫情十分骇异地蓦然转身,那人正在身后一丈处。
“史深情,是不是你杀死了这些被我下蛊的无辜之人?”
“想不到你也是一个冷血刽子手。”
史深情索性扔掉遮挡不住几滴雨水的破伞。
“史炫情,上次在京师让他逃脱,你今日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毕竟那些浪人国细作不是死的死,就是逃的逃,再也无人接应你。”
史炫情猛然轰出一道掌风,其中夹杂了两只携带着蜂蛊的蚊蜂,意图扰乱史深情的判断与节奏。
其目的就是抢占上风处,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
史深情朝身后的上风处暴退,顺势拍死两只不知好歹的蚊蜂。
“史炫情,你想抢占上风处投放气蛊,我偏不如你所愿。”
“你还有什么厉害的蛊虫,尽管投放出来,我照单全收。”
史炫情被他看穿意图,甚是懊恼。
他双手左右开弓,间不停歇弹出无数股虫形气劲,将史深情笼罩在一个茧房里面。
茧房向着史深情的身体快速收窄。
“史深情,这是五残老祖最新开发出来的风蛊茧房,你是首个获得试验资格的受害者。”
“你应该对此感到荣幸才对。”
史深情蔑视道:“不就是用气劲拧巴而成的蛊虫吗?我还没放在眼里。”
“且看我如何破它。”
话音刚落,史深情的整个身体竟然出现在风蛊茧房之外。
再看风蛊茧房逐渐收缩,直至撞击在一起,消弭于雨水中。
史炫情大惊失色,高声质疑。
“喂,史深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确定不是在玩障眼法?”
史深情得意地道:“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在玩障眼法。”
“要不再来一次?我尽量慢一点,你也尽量走近一点,我让你看个究竟。”
史炫情性格执拗,喜欢较真。
他再次弹出一连串气劲风蛊,组成风蛊茧房包裹住史深情的身体。
他特意靠近茧房一尺处,催动茧房加速收缩,欲将史深情勒死在里面。
突然,他发现明明在茧房里面的史深情不见了。
正欲环顾四周时,史深情陡然出现在其身侧,点中他的多处大穴。
史炫情动弹不得,气急败坏地道:“史深情,你居然利用我的好奇心阴我!”
“你这样胜之不武,我不服气!”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史深情朝临街店铺打了几个响指。
从每家店铺内,走出各行各业的人。
远处的其它街道上,也陆续跳出来熙熙攘攘的人群。
蛊姥姥手持阿鼻修罗刀抱臂围观。
甄子骁赫然在列殿后。
史炫情的一颗心变成沉底鳄。
“原来你们都在做戏给我看。”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蛊姥姥一个瞬移,冲到他的跟前,“啪啪”赏赐两记耳刮子。
“连五残老祖都不敢动千户苗寨,你这个无名鼠辈胆敢来此撒野。”
“昨晚,你在前面投蛊,本姥姥在后面收蛊,你毫无察觉。”
“你想趁着今晨早市,人流如织之际制造严重蛊患的阴谋,早在你抵达雷公山时,就被我偷听到。”
“你在棒子国众叛亲离,加入西方失败者联盟,到处制造骚乱。”
“本姥姥要在千户苗寨,对你进行公开行刑,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史炫情吓得屎尿齐出。
“史深情,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你施展的障眼法是何原理?”
“你务必替我向蛊姥姥求求情,毕竟我们同根同源。”
史深情冷若冰霜。
“史炫情,我新近学成一种类似于镜像成像技巧的异能力。”
“当你看到我在右边时,实则我在左边,反之亦然。”
“你看到我被笼罩在风蛊茧房中,实则我在外面像看傻叉一样看着你。”
“我才不会为史家庄的叛徒求情。”
史炫情流下悔恨交加的泪水。
蛊姥姥手起刀落,史炫情的头颅滚落在地,被一只流浪狗叼走了。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天朝海州,烟火气十足的街道上,吃瓜群众正在围观一场生死对决。
贾不咸被伪装过的高砍堵截在大街上。
“你是什么人?你拦住我的去路做甚?”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高砍虚浮的体质得到脱胎换骨的改造。
他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混沌空间,作为初步试探。
“贾不咸,我等这一天等了一个月。”
“我要挑战你从赝品《太极混沌真经》中,学到的非正宗《太极混沌拳》。”
“你可敢应战?”
贾不咸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高砍,将那个混沌空间砸飞。
“笑话,你怎知我学到的《太极混沌拳》不是正宗的?”
“难道你的混沌空间被我一轰而散,就是正宗的吗?”
高砍哈哈大笑道:“你与贾羽春得到的《太极混沌真经》都是赝品。”
“这才是导致贾羽春在京都爆体而亡的真正原因。”
“你修炼的《太极混沌拳》能是正宗的吗?”
贾不咸大喝一声,接连轰出几个混沌空间,大小不一。
“正宗不正宗,打过才知道。”
“贾老的爆体而亡,纯属他年事过高,控制真气不力所致。”
“你休要实力不够,言语来凑!”
高砍双手画圆,轰出一个脚盆大小的混沌空间,把贾不咸轰出的混沌空间都吞噬了进去。
贾不咸顿时急眼了,猛提几道真气,意欲轰出同等大小的混沌空间,跟对方的相抗衡。
但他丝毫没有考虑后果,他根本不具备轰出脚盆大小混沌空间的能力。
那几道真气一提到心口,他顿时感到头痛欲裂,意识变得朦朦胧胧,视力开始模模糊糊。
一口老血哽在心头,最终还是狂喷出来。
所幸他没有强行咽回去,不然其后果就是步贾羽春的后尘——爆体而亡。
饶是如此,贾不咸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开始神智不清、神经错乱,彻底疯疯癫癫起来。
这也是当初在伏虎山庄,甄深深杜撰赝品《太极混沌真经》,将《西方鬼魅魍魉》编造进去,所能造成的后果之一。
而同样修炼赝品《太极混沌真经》的妙手老祖,在经历了史家庄之变后,放弃了对名利场上打打杀杀的追求。
最终颐养天年,得以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