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月婵跟慕容雪的关系有了怀疑后,吕梁跟刘芸搜肠刮肚,将能想到的细节都翻了出来,以证实自己的猜想。
两个人越是深挖,分析,就越是肯定了这个想法。
吕梁忍不住惊呼起来,“难怪之前多多总是吃醋,说慕容雪偏爱月婵娟。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我们也别把话说太死了。”刘芸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我承认慕容雪很优秀,现在社会的包容度也提高了,但我仍然不敢相信月婵姐会跟她在一起。”
“我们是从农村出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人言可畏这个道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然后就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在我们那,你不结婚不行,结了婚生不出儿子也不行。因此,我爸妈跟姨夫他们没少被说风凉话。”
“我家还算好,没有孤注一掷,后面还生了宝儿。幸亏那时候计划生育抓得紧,村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姨夫的思想其实很传统的。他这辈子最大的叛逆,估计就是只剩了月婵姐一个。万一我们说的这事是真的,他百分之一千是接受不了的。”
吕梁正在想入非非,想象王月婵跟慕容雪重归于好,该是什么样的画面。
美女加美女,强强联合,肯定很美好。
刘芸的话让他回归了现实,眉头一皱,“真是太难了。”
“说真的,比起孤独终老,我倒希望站在月婵姐身边的人是慕容雪。”刘芸突然眼前一亮,语气坚定地说,“不行,这事我一定得弄明白不可。”
吕梁知道刘芸认真了,期待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在决定要不要帮忙撮合她们两个之前,我得先弄清月婵姐心里的真实想法。万一是我们想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吕梁连连点头。
第二天。为了从动作神态等全方位的捕捉王月婵的反应,刘芸特地在晚饭后,跑去家里找她。
“跟你商量个事。”她笑嘻嘻地说。
王月婵放下平板,认真等待下文。
“宝儿说想请慕容雪吃饭,谢谢她的救命之恩。我跟她不熟,也有点怕她,要不……”刘芸一脸讨好地笑着。
“她这个人最怕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也不图回报。”王月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宝儿要是真的想感谢她,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刘芸趁机假装开玩笑地问:“怎么听着感觉你对她意见很大啊?是我的错觉吗?”
王月婵拿起平板,在屏幕上心不在焉地滑动手指,嘴硬说:“我是实事求是的说,她这人本来就很冷酷无情的,不信你去问吕梁,或者之前一起上过班的同事。”
刘芸知道王月婵心虚了,趁热打铁,笑着说:“也是,你怎么可能对她有成见呢?想当初,人家住院了,你可是忙前忙后,帮了人家不少忙的。”
王月婵强装镇定,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跟慕容雪接吻的画面,心里一阵烦闷。
“吕梁说了,在慕容雪身边干活,是件痛并快乐的事情。”刘芸一边说,一边小心留意着王月婵的反应,“不做错事情还好,万一真出错了,他说自己恨不得不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还吐槽说,就算是天王老子跟慕容雪共事,但凡出一点差错,也免不了被骂成孙子。”
王月婵一脸苦笑,忍不住更正说:“她压根就不需要劈头盖脸地说对方,只要一个眼神就够让人难受的了。”
“吕梁还说,她唯一温柔的一面都给了你。在公司里,对你偏爱有加,惹得不少女同事争风吃醋。”
王月婵有种被人揭发的感觉,心虚地连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什么偏不不偏爱的。”她语气生硬地说,“你别听他瞎说。”
“我当然不相信啦。”刘芸微微一笑,“换做别人,我说不定真信了,毕竟对方是慕容雪啊。面对她的主动示好,哪个女人能不心动呢?”
见到刘芸对自己深信不疑,心虚之余,王月婵更加感到愧疚。
有些事情,一开始没有坦白,后面就更难开口了。
纠结再三,她最终还是决定要把跟慕容雪的一切都带进坟墓里去。
“怎么办,宝儿对见慕容雪很有执念,怕是不会轻易改变想法?”刘芸继续开口,“听吕梁说,慕容雪是专门为了他现在手里这个项目回来的,等他手里的设计方案敲定了就走。”
回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让慕容雪难堪的场景,王月婵心里还是一阵骄傲和满足。听到刘芸说慕容雪快走了,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失落。
自己才刚刚打算报复呢,她竟然快要走了。”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愤愤不平地想,“真是太便宜她了!”
“她本就是天上人,来凡间嬉戏一番后肯定要走的。”她对刘芸说,“所以没必要跟她有太多交集,反正到最后……”
反正到最后还是空一场。
她回过神,生硬地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看,请客吃饭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刘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起身告辞了。
“行吧,话我会带到给宝儿的,听不听就是她的事情了。”她无奈地摊了摊手,“她这人基本不听人劝的。”
回到家,她马上给在公司赶方案的吕梁了打电话,约他下班后在常去的炸串店见面。
刘芸找了个角落坐下后,在心里反复品味,最后得出一个了不得的结论。
“真的吗?”吕梁瞪大眼睛,嘴里咬着半个炸得金黄酥脆的鸡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刘芸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
吕梁压下嘴里的东西,把啃到一半的鸡爪放回盘子里,“不会吧。从这几次的见面情况来看,月婵姐巴不得再也不要见到慕容雪。怎么可能心里舍不得人家啊?”
“我不可能看走眼的。”刘芸得意洋洋地说,“我一说人家快要走了,她马上就流露出不舍。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吕梁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显得忧心忡忡,然后犹豫着开口,“那你说,月婵姐现在这样对待慕容雪,会不会是因为姨夫他们?”
刘芸面色凝重,缓缓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月婵姐那么孝顺,我姨夫身体又不好,再怎么喜欢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吕梁长叹一声,“没想到,电影里爱而不得的情况,竟然就这样活脱脱在我们上演了。”
他跟刘芸对视一眼,发现两个人想到一块了,于是又补充说:“现在想想,她们两个真的蛮登对的,可惜败给了现实。”
“是啊!”刘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如释重负的地说:“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早点断了联系,总比最后被姨夫他们棒打鸳鸯要强。估计月婵姐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对慕容雪这样无情的。”
“真的就这样算了吗?”吕梁想起王月婵跟慕容雪在工作中完美跑配合的身影,很不甘心。
“我觉得月婵娟的考虑没有错,长痛不如短痛。”刘芸说。
“但归根到底,姨夫他们的态度我们都是猜的。”吕梁不打算放弃,“万一,他们对慕容雪并没有成见,就这样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刘芸若有所思地,悠悠地说:“看样子,我得去姨妈那边旁敲侧击一番,看看她们二老对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看的。要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我们就不用自讨没趣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吕梁说,“如果姨妈她们不反对,月婵姐跟慕容雪又真的喜欢彼此,我们两个一定得做点什么才行。”
“说起来。”他贱兮兮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她们两个,我可能不会认识你,更别说能把你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