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宽敞明亮的大厅,王月婵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心中思忖着究竟是谁叫了跑腿给自己送来东西。
一开始,她认为这可能是骗子的新套路,想要直接挂断。出于谨慎,她还是和对方确认了姓名以及公司地址。
小哥对答如流。然而,任凭她如何询问,关于投递物品的具体信息,对方却始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
就在她满心狐疑之际,一名身穿工作服的跑腿小哥抱着一大束鲜花缓缓步入了大厅。
她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与此同时,她不自觉地扭过头去,与站在柜台后面的钱多多交换了一个充满惊讶的眼神。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跑腿小哥怀中那束鲜花显得愈发夺目耀眼。
最后,小哥停在了王月婵面前,将手中沉甸甸的花束递了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王月婵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这束鲜花。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是由各种颜色的芍药花组成的。
粉色的芍药花瓣娇嫩欲滴,宛如少女羞涩的脸颊;白色的芍药纯净如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还有那玫红色的芍药,热烈而奔放,犹如燃烧的火焰……
好在不是玫瑰!
她悬着的心稍稍落定,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还未来得及向跑腿小哥道声谢,对方就像一阵风似的离去了,好像生怕她会突然反悔,要求把这份礼物给退回去一样。
望着小哥匆匆远去的背影,她哑然失笑,对于送花的人越发好奇起来。
钱多多满心好奇地踱步而来,眼睛紧盯着那束娇艳的鲜花,问:“哇哦!好漂亮漂。是谁送的啊?”
“我……我不知道啊。”王月婵伸手取下了插在花朵之间那张精致的小卡片。
她将卡片翻过来,目光触及上面的文字时,瞬间瞪大了双眼——“For you!”,落款处清晰地写着一个英文名字:Snow 。
慕容雪将她打横抱起,反锁在卧室内,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一定会让她回心转意。
画面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再一次猛烈地撞击着她的心弦。
“是个疯子送的!”王月婵咬牙切齿地说,迅速把手中的卡片揉作一团,紧紧攥在手心里,生怕被钱多多看到。
接着,她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快步走到墙边,毫不犹豫地将花束扔到了垃圾桶旁边的地上。
钱多多眼睁睁地看着王月婵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
她嘴里的疯子是谁?为什么会引得她如此大动肝火?
无数个疑问如同雨后春笋般在钱多多的心头冒了出来。
王月婵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径直回到了办公室。
她将重新展开的卡片幻想成慕容雪,撕成碎片丢后进了垃圾桶。
真是欺人太甚!
尽管她已然向刘芸坦诚相告,但不想更多的人知晓她与慕容雪之间的纠葛和恩怨。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希望能够彻底地翻过这一页,从此与慕容雪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而那女人居然堂而皇之地派人送来鲜花!这不明摆着故意挑衅、存心给自己添堵嘛!
怒火中烧之下,她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最后一刻,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吗?
她打算就这样把慕容雪晾在一边,无论对方做什么,她都熟视无睹,好让她知难而退。
陈可欣一脸兴奋地推门进来,“听说有个神经病送了一大束花给你。这人是谁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
王月婵愤愤不平地说:“遇上这样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躲都来不及,没有知道的必要。”
陈可欣狐疑地打量着她,“我认识吗?”
王月婵强装镇定,摇了摇头,“别提这个人了,倒胃口。”
陈可欣无奈地摊了摊手,遗憾地说:“害我白开心一场。”
“你想多了。”王月婵苦笑着说,“我算是看明白了,真正能够让人信任的,除了自己,也就只有钱的,其他都是浮云。”
“亲。”陈可欣语重心长地劝说,“从哪里摔倒就应该从哪里站起来!你没听说过吗?女人四十一枝花。现在才是你的黄金时期,怎么可以就此打住呢?”
王月婵抬手打断她,“行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关心我,但我意已决。更何况,我爸妈都已经站在我这边了。”
“他们真的不再催你找对象了?”陈可欣诧异地看着她。
王月婵点点头,“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陈可欣微微颔首,面露忧色,“你别嫌我说得不好听,叔叔阿姨现在这样想,是因为刚出了前面的事情。几年后,他们也许就不这样想了。”
“我知道。”王月婵低声应道,然后重新振奋起精神,“人的观念是会变得,说不定渐渐地他们就想开了,能够发自内心地理解和接受单身这件事情。”
“不是。”陈可欣说,“你是真的打算像慕容雪一样,选择孤独终老吗?”
猝不及防地听到慕容雪三个字从陈可欣嘴里说出来,王月婵惊诧地看着她,努力想要理清脑海里的疑问。
“我和她才不一样呢!”她瓮声瓮气地说,留心观察着陈可欣的表情。
“怎么不一样了?”陈可欣不以为然地问,“除了个别地方,我感觉你现在跟她越来越像了。”
“我跟她很像吗?”王月婵心里很在意这一点。
“你们两个都是为情所伤,然后选择彻底放弃这条路的,难道不是吗?”陈可欣问。
王月婵耸了耸肩,在心里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眼下,除了刘芸,其他人都以为自己是被宋恒所伤,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慕容雪。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太强了。”陈可欣又说,“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得有滋有味。”
确认陈可欣真的只是随口提到慕容雪的,王月婵心里松了一口气,随便附和了几句。
收到花的这件事情,没有人继续深究,她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结果,第二天,同样的桥段再次上演。
王月婵想都没想直接拒收了那束鲜花,然而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对方的消息,对方表示自己已经按照买家的要求,将花留在公司前台。
看到这条信息,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来不及多想,就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大厅。
钱多多一脸无奈地望着她:“这该怎么处理?”
王月婵顾不上回答,径直走到放置鲜花的地方。走近定睛一看,瞬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面……没有卡片吗?”她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道。
“真的诶。你不说,我都还没有注意到。”钱多多打量着花束,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又是昨天那个人送来的?”
“应该是吧。”确认没有写着字的卡片后,王月婵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抱起花束朝垃圾桶的方向大步走去,再一次无情地把它孤零零地丢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