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曼陀罗花也是有毒的,所以平时并不在采药的范围内,采药人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所以就由见过此花的周老大夫给画了大概的样子,又描述了一番,让他们对着去找。
伤兵营是现在镇长所关心的重中之重,所以这件事情他很快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曼陀罗花,也不知道能不能研发成功,但他还是第一时间送了一批鸡和兔子过来。
还是不负所望的,第一天,就有两个采药人带回了几株曼陀罗花。
李婉宁看到他们摘回来的时候,虽然记不清和电视剧里面是否一样,但最起码感觉这种花还挺好看的,怪不得杨语嫣她妈要养那么多,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
“诶,夫人小心,有毒。”采药人赶忙制止。
因为不清楚毒性到底怎么样,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都是戴着手套碰触的。
虽然他感觉拿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养呢?浇水或者养育的过程中,总要有意无意的会被碰到吧。
但她还是改念人家的提醒,收回了手,道一声:“多谢小哥提醒。”
采药人将曼陀罗花小心翼翼地交给李婉宁后便退下了,李婉宁带着花来到周老大夫处。
周老大夫眼睛一亮,仔细端详着这几株来之不易的曼陀罗花。“这可不多见,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呀。”
他喃喃自语。随后,他招呼儿子们开始准备研制配药。
这个就到了李婉宁的知识盲区了,她认识的草药就那么几种,还是刘雅琴教的,其他的一般都只是听到过名字,不知道长啥样,也不知道有啥药性。
不过她有理由深切怀疑原书中的李婉宁对药理多少有一点点了解,否则她的丫鬟也不会叫连翘和杜若了。
不管什么的研发都是艰难的,尤其是这种药品。
自从曼陀罗花采回来之后,周老大夫和他的儿子们更加忙得不可开交,各种碟碟罐罐摆满了桌子。刘雅琴和杜师兄如果有空的话,就会很主动的凑到桌子前,偶尔帮忙递个工具之类的。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配方始终未能完全确定下来。大家的脸上都布满了疲惫和焦虑。
只见院子里的小鸡和小兔子数量不断的减少。
最可悲的是,因为给他们都灌了药下去,这种毒性又未可知,所以被毒死的小动物还不能吃。
李婉宁好像隐约理解了,为什么现在都拿小白鼠做实验了,原来是用这些比较大一点的动物做实验的话,是不是觉得有点浪费食物呀。
就在众人有些灰心丧时候,周老大夫又端了一碗药过来:“又一碗熬好了!”
因为都是对着动物,所以药熬好了只是第一步,喂他们喝下去才是个难题。
于是于是大家又开始尝试给一只小兔子喂药。
有人按住兔子的身子,有人试图掰开它的嘴,可是兔子拼命挣扎,药洒得到处都是。
李婉宁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说道:“我们可以试试用竹筒,把药装进去,再慢慢灌进兔子嘴里。”
众人听了,觉得有理,连忙找来竹筒一试。果然,这次顺利了许多,药大部分都喂进了兔子口中。
大家紧张地观察着兔子的反应。过了半晌,兔子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倒地抽搐,而是静静地卧着,呼吸平稳。
周老大夫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上前去在它的伤处按了按,并没有什么反应。
周老大夫大喜,说道:“看来这方子有门儿了!”众人也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周老大夫又按照这个方子调整了药量和一些配料,重新熬制了几份药,分别喂给几只鸡和兔子。
经过几天的观察,这些小动物服药后一会儿会儿都对伤口的疼痛没有什么反应,下去好像都安然无恙。
终于,周老大夫宣布解药初步研制成功,可以拿到伤兵营去进行小规模试用了。
别的药让大家试起来可能还需要多费口舌,但是当周老大夫一说有新的麻醉药需要有人服下做实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抢着要做。
周老大夫赶紧强调:“首先,这个药能起多少作用,每次用料多少,我们还不太清楚。
其次,这药还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试过,里面的主要材料是有毒的,吃了不知道有多少副作用,或许也会危及到生命,所以要不要试,还需要大家自己拿主意。
这么一听,大家静了一下子,然后还是有多一半的人举手。
“老大夫,我想试一下,死了无怨。”第一天那个胳膊断掉的人很坚定的说。
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这种换药的痛苦了,不管是有副作用也好,不管是会中毒也罢,只要能让他少痛苦一点,都是可以接受的,左右也不能中个毒,让他把左臂也砍了吧。
刘雅琴还记得,这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士兵,在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即使他刚经历过换药的痛苦,也会忍痛安慰她。
看到有人占了先机,那些轮到下午换药的士兵着急了,也一个个喊着“我要”“我要”,生怕麻醉剂不够用了,将自己排除在外。
这段时间这种日子已经受够了,谁也不想再多疼一次。
看着大家这么积极的争做小白鼠,李婉宁又有些心疼他们了,希望这个药能有用吧,让大家都能减轻一些痛苦。
周老大夫将手里的这碗药递给了最先说话的断臂少年。
一来他的这个伤口太大了,确实换药非常痛苦,二来他是第一个表示支持的人,自然要有先来后到。
端着碗,断臂少年未作丝毫犹豫,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大家就围在他旁边等待观察,稍微过一会儿,周老大夫就会稍微碰碰他的伤口,从刚开始疼得呲牙咧嘴,到后来慢慢的反应迟钝。
到最后,周老大夫稍微用点力气按他的伤口,他却只是微微皱眉。
“有效。”周老大夫宣布。
然后就被一群“我也要”“快给我”“我快换药了,先给我”的争吵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