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人拇指猛弹手中银色妖鲨皮鞘的短剑剑颚,“叮”的一声脆响,短剑如惊鸿般射出,刺目的剑光一闪,瞬间便杀到陈树胸前。
不仅如此,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根根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铁链从陈树身后的虚空中如毒蛇般急速钻出,向着陈树狠狠缠绕而去,铁链上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使得陈树的处境岌岌可危。
而此时,原本站在后方为阳澈掠阵的昭明,身影却如风沙般消散,转眼化作了虚无。
显然,阳澈佯装张狂,不过是为了麻痹陈树。
实际上,他和昭明一出手便是杀招尽出,誓要将陈树一举斩杀。
此刻,陈树眼中燃烧着愤恨与惊惶的火焰,死死瞪向阳澈,厉声道:“你是草蜥!”
话音刚落,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双手如幻影般打出法诀,疯狂催动手中那柄上品短剑,以及一套带螺纹的银色尖锥。
只见短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裹挟着凛冽寒意,以每息六百多丈的恐怖速度向阳澈射去;银色尖锥则仿若一群夺命流星,呼啸着冲向昭明。
它们的速度快若疾风,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无论阳澈和昭明如何左躲右闪,都始终被锁定在最危险的位置,稍有差池,头颅、气海、心脏便会瞬间被洞穿。
与此同时,陈树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刻有腾云图案的上品法盾瞬间飞出,迎风便涨,刹那间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盾墙,稳稳当当地挡住了阳澈和昭明的凌厉攻击。
不仅如此,法盾上涌出团团如棉花般轻柔的云雾,这些云雾带着丝丝凉意,弥漫开来。
阳澈的短剑、链锤,昭明的黑火锁链一碰到这云雾,便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变得绵软无力,仿佛打在了一团厚实的棉花上,毫不受力。
尽管如此,阳澈和昭明眼中的森冷杀意却丝毫不减。
“还想垂死挣扎?乖乖受死吧!”
阳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话音刚落,他双手快速变幻法诀,陈树身后的空间瞬间扭曲变形,一头巨大的妖鲨凭空浮现。
这妖鲨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向着陈树疯狂吞噬而来。
妖鲨周身散发出惊人的空间之力,使得周围空间急剧塌陷,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陈树不受控制地朝着塌陷的空间坠落,直直坠向妖鲨那满是利齿的大口。
然而,就在阳澈和昭明以为胜券在握之时,阳澈身旁突然泛起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细微涟漪,快速向他圈禁而去。
眨眼间,这些波动就像一个个无形的法圈,将他紧紧箍住。
阳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敕!”
阳澈额头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怒吼一声,挥手斩出一道利刃,试图将圈禁他的波纹斩断。
利刃刚斩出,他便惊愕地看到陈树的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不见了!
等到他们二人再次锁定陈树的方位时,陈树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阳澈头顶。
陈树手持一只黄皮葫芦,葫芦上刻满了神秘的符纹,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他猛地将葫芦口朝下,一道黑色洪流倾泻而下,瞬间,阳澈四周化作一片黑色汪洋。
这片黑色汪洋如同一头恐怖的饕餮,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吞噬力,四周的灵力瞬间被吞噬殆尽,整片空间变成了灵力荒漠。
阳澈身处其中,气息锐减,原本狂傲的气势瞬间消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而且,黑色汪洋中的空间之力混乱不堪,根本无法借力,阳澈连控制自己的身形都极为困难,更别说控制利刃破开波动的禁锢了。
稍一耽搁,他便被一道道波纹紧紧缠住,动弹不得,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彻底定在了空中。
“不!”
阳澈彻底慌了神,红着眼睛疯狂咆哮,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可还没等他挣扎,寒光一闪,陈树祭出的上品短剑如同一柄夺命獠牙,带着致命的寒光,狠狠刺穿了他的额头。
顿时,血水四溅,阳澈的头颅被短剑的锋芒瞬间搅得粉碎,化作一具残破的尸体,无力地坠落。
但让陈树和赖永都意想不到的是,阳澈的神魂并未消散,而是如同一缕青烟,急速掠出,一闪便没入了草丛中的一条草蜥脑部。
紧接着,这条草蜥往地上一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时,昭明操控着她的黑火锁链,如一条条灵动的毒蛇,神出鬼没地从陈树四周钻出,向着他狠狠扑击而去。
每一条锁链都带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与此同时,四周空间猛然塌陷,空气变得稀薄,陈树根本无法动用飞行法器遁逃,只能站在原地,成为昭明攻击的活靶子,任由她催动各种手段,疯狂轰炸。
就在昭明以为重新掌控局面时,陈树突然打开一口密布雕纹的铜棺,棺盖摩擦发出“嘎吱”的声响。
一头二阶中期的银色炼尸从里面疾冲而出,炼尸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瞬间挡住了陈树身前的黑火锁链。
陈树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翻涌的灵力。
昭明暗叫不好,只见陈树纵身一跃,跳入阴灵铜棺中。
随后,棺盖“砰”的一声合上,阴灵铜棺在空中快速旋转,如同一颗炮弹,轰然从塌陷的虚空中冲了出来,向着远处极速逃去,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就在这时,根根黝黑的飞针从地面上方刺破虚空钻出,如一道道黑色闪电,一闪便射入了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草丛中。
“不!”
下一刻,草丛下传出一道细小的哀嚎声,昭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