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昭明绝望的目光中,一缕缕血光从天际垂落,如同一层薄纱,带着诡异的气息,笼罩着陈树,将草地上飘出的血光快速吞入他的杀戮血光中。
刹那间,陈树的杀戮血光冲天而起,瞬间涨到了九丈,照亮了这片昏暗的石林。
看着这一幕,昭明如遭雷击,双眼通红,悲呼道:“阳澈!”
然而,话音未落,她便一闪没入虚空中,如一道透明的影子,向着石林深处极速逃去,转眼便逃出了四五百丈的距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后方,赖永神情复杂,本想施展影遁术帮陈树追击昭明,但感受了一下昭明的速度,心中暗自估量,自知难以追上。
再加上前方迷雾重重,昭明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虚幻的鬼魅,他最终无奈作罢,重新潜藏到了阴影之中,气息隐匿,仿若与黑暗融为一体。
就在赖永以为陈树也会就此放弃时,却见阴灵铜棺在空中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一发炮弹,向着昭明身后冲飞而去。
随即,上品法剑、九根银色尖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向着昭明激射而去,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与此同时,那一道道难以捕捉的波纹,也如一条条在水中飞速游动的小蛇,紧紧追随昭明,转眼就追到了她数十丈之内,仿佛附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赖永心中震惊不已,暗自想道:“他的攻击距离竟然达到了八百丈!”
看向陈树的目光,也变得越发复杂,其中既有敬畏,又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在修仙界,修士的攻击距离不可能超过神识探查距离,这是基本常识。
陈树明明只有筑基中期前段的实力,按照常理,气海尺寸应该在五十五尺左右。
神识探查距离按气海尺寸的一千倍计算,他的神识探查距离按理说应该只有五百丈,可他的法器怎么能飞得这么远?
“不要杀我!”
赖永正想着,就听到昭明无比惊慌的哀求声,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紧接着,昭明四周涌起一圈圈波纹,瞬间将她紧紧箍住,如同被定身咒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陈树好不容易抓住了昭明,自然不会错失良机。
上品短剑在空中一闪,如一道银色流星,带着冰冷的杀意,刺穿了昭明的气海。
随后,他又操控九根银色尖锥,将昭明的身躯打成筛子。
确认昭明已彻底失去威胁后,陈树如闪电般从阴灵铜棺中一掠飞出,身形几个起落,稳稳落在了昭明身旁,伸手按住对方的气海,神识仿若八爪鱼一般,迅速侵入对方的魂海之中。
片刻之后,陈树面无表情地结束夺神之术,毫不客气地将昭明的修仙资材搜刮一空,随后对着藏在暗处的赖永说道:“赖永兄,这人你来杀吧。”
“我?”
赖永颇为意外。
在他看来,这可是能大幅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
即便陈树能克制住凝聚杀戮血符的诱惑,也理应把吞噬杀戮血光的机会让给融合残魂,怎么想都轮不到自己。
但很快,赖永的神色变得阴晴不定。
毕竟这件事看似是好事,实则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让他只能被捆绑在陈树等人的战车上,最终只能任由陈树拿捏。
思索间,他毫不避讳地向陈树问道:“不知赖永要如何做,才能共享到厉兄你们压制杀戮血光的诀窍?”
陈树取出一块阵符,随手抛给赖永,语气平淡地说道:“厉某并非刻薄之人,既然赖兄愿意帮忙,也无需额外多做什么。”
“只需激活这枚阵符,便能大幅压制杀戮血光。”
“赖兄即便再杀一人,有此阵符压制,杀戮血光也不会超过七尺,如此一来,暴露的风险便会降低许多!”
陈树这般爽快,反倒让赖永再度面露迟疑之色。
要知道,杀戮血光与神魂紧密相连,若陈树在这枚阵符上动了手脚,那他可就真的吉凶难测了。
思索之际,赖永毫不掩饰自己的疑虑,拿起玉符反复仔细检查了几遍,确定玉符并无问题后,才对着陈树拱手说道:“那就先谢过厉兄了。”
“待会儿营救贵伙伴一事,赖永自当竭尽全力。”
话音刚落,赖永身形一闪,落在陈树不远处,催动一柄半透明的灰色法剑,寒光一闪,瞬间取走了昭明的性命。
随着昭明残存的生命能量精华涌入体内,赖永的气息如潮水般猛涨,杀戮血光闪烁翻涌,陡然拔高了一丈。
即便赖永向来谨慎,此刻也难掩振奋之色。
这实力提升的幅度,一下子就抵得上一两年的苦修,如此诱惑,又有几人能够抵挡?
不过,赖永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杀戮血光上,带着几分忐忑,催动了陈树给他的玉符。
原本担心陈树在玉符上做了手脚,但随着他将玉符灵纹激发,顿时有一股神秘力量将他笼罩,杀戮血光迅速被压制下去,最终只剩下六尺多。
确定杀戮血光真的大幅隐匿,且并无任何不妥,赖永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陈树淡淡地说道:“赖永兄,日后便安心与我们搭档吧。”
“只要有这阵符,你便无需担忧暴露的风险。”
“而且,我们还能改进阵符,届时即便凝聚出杀戮血符,看上去也不过像是只杀了一两个人。”
赖永一听,神色再度阴晴不定。
陈树这话,显然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警告他,莫要阳奉阴违,否则阵符随时可能失效;若乖乖配合,便会将他视作自己人,给他更好的阵符。
不过,赖永很快便恢复如常,不动声色地回应陈树:“厉兄应当知晓,赖永如今别无选择,所以不必担心我会做出蠢事。”
“只要厉兄你们与我们金山赖家没有深仇大恨,我必定是个可靠的搭档。”
陈树脸上浮现出笑容,看向赖永说道:“赖兄言重了,厉某并无此意。”
说罢,话锋一转道,“走吧,我的搭档就在西边二十多里外的一座石谷中。”
“如今摄阳宗仅有八九人在谷外封锁他们,我们小心行事,定有机会。”
“先去把他们救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