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跳跃闪烁,映照着孟皓清满是担忧与恳切的面容。
他轻轻握住舒玉婉的手,声音中饱含深情与眷恋,缓缓开口:“南笙,跟我回去吧。
明日下午,太子便会抵达风环。届时,我会跟随太子一同攻打万妖岭。
等到一天的战斗结束,我会带领一半的兵力前往石州边境驻扎。
这么做就是为了吸引许慕春的火力,让她将注意力从我军主力上转移从而攻向我。
南笙,我不会让你只身一人去万妖岭的,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多么慌乱。
我真的好担心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害怕失去你。
所以,别离开我,就跟在我身边吧,让我能时刻的看见你。”说着,孟皓清将舒玉婉用力地拥入怀中,像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样,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她的温度。
舒玉婉在他的怀抱中,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我不能跟你走,益合。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那根禅杖,我一定要拿回它。而且,我更要找她问清楚,当年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这些疑问,就像一根根刺,扎在我的心里,不弄明白,我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孟皓清闻言,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满满的宠溺与无奈。
他松开舒玉婉,双手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呀,在我心里,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你觉得,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会允许你去冒险吗?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我要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舒玉婉抬头,与孟皓清对视,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笑容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你认为,你真的能拦得住我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那是她独有的倔强与果敢。
孟皓清看着这样的舒玉婉,心中既无奈又心疼。
他松开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悬崖边。
脚下是万丈深渊,黑暗深不见底,像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只要他再往前迈一步,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海之中,粉身碎骨。
他缓缓转身,张开双臂,透过篝火那摇曳的光,静静地看着舒玉婉那张美丽却又写满倔强的脸说道:“还记得我教过你一个词儿吗?
偏执。你就是个偏执的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还说过你是疯批病娇,总是那么不顾一切。
今天,我也让你体验一把被偏执和疯批支配的感觉。
南笙,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跳下去。我不能看着你去涉险。”
海浪翻涌,一层又一层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舒玉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站起身来,海风肆意地吹着她的发丝,将她的衣袂高高扬起。
“益合,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在这嘈杂的海浪声中稳稳地传入孟皓清耳中,“有时候,我真挺羡慕洛一的。
在孟府的一众女人里,你总是对她多几分偏爱。
虽说我们都明白,你心里装着我们每一个人,可你对洛一的那种特别关照,任谁都能看得分明。”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时常在想,你孟益合对我舒玉婉的爱,究竟能到何种程度呢?”
说罢,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孟皓清靠近。
海浪的喧嚣丝毫没有掩盖住他们的对话,反而像是为这场情感的交锋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氛围,竟让人觉得这声音格外应景。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舒玉婉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说我是疯批病娇,我喜欢这个称呼;你说我偏执,我也欣然接受。
可唯独你对陈锦初的偏爱,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你爱我,可我更清楚,你爱她更多一些。
一个疯子,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爱人对别人的爱超过自己呢?你为了她,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此刻的她,情绪愈发激动,眼中燃烧着妒火,周身散发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气息。
孟皓清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连忙开口解释:“我为了你们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如此,不管是你和洛一,还是宁儿、湘儿,在我心里,你们的安危都是最重要的,我都会拼了命去保护。”
他的声音诚恳而急切,试图让舒玉婉相信他的真心。
舒玉婉已然走到了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我不信。你为陈锦初挡过箭雨,丢过双眼;为赵湘挡过刀;为宁阳低头去求张凌云。
当年在大牢,我们初相识的时候,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铭记在心。
可自从一年前你我相认到现在,你又为我付出过多少?你不是说我是疯子吗?你也想疯一次?那可不行,你觉得你能疯得过我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质问与不甘,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间瞬间划出三根银针,毫不犹豫地直接刺入自己的心脏附近,堵住了自己的经脉。
她面色苍白,却强撑着抬头看着孟皓清,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而又疯狂的笑容:“益合~你清楚的,我现在这个状态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我要你好好地爱我,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在海风与海浪声中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
紧接着,她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决绝的飞鸟,毫不犹豫地直接跳下悬崖。
孟皓清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随后猛地长出一口气,抬手扶额,无奈地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这个疯女人。”可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忧。
几乎是在舒玉婉跳下去的同一瞬间,孟皓清毫不犹豫地也一跃而下。
跳下山崖的那一刻,他迅速调动体内的气息,快速凝聚,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瞬间俯冲而下。
在半山腰的位置,他终于成功地抱住了舒玉婉。
随后,他一个转身,抽出腰间的铁扇,狠狠地插入山崖壁。
他死死地抱住舒玉婉的同时,又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握住扇柄,试图稳住两人不断下坠的身形。
然而,由于下坠的惯性太大,二人依旧在往下滑。
铁扇与崖壁剧烈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叮当声音,还不断地迸溅出火星。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皓清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高超的武艺,终于找到了崖壁上的一处凹陷,他迅速踩了上去,这才稳住了身形。
此时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紧张。
怀里的舒玉婉还是那副不要命的表情,眼神中却满是爱意,深情地看着满头大汗的爱人。
孟皓清低头看着舒玉婉,眼中既有无奈又有宠溺,轻声说道:“疯子,真是个疯女人。”语气中虽然带着嗔怪,可更多的是对她的深深爱意。
舒玉婉似乎完全不顾及两人此刻还身处危险之中,她眼中只有眼前的爱人。
她突然直接吻上孟皓清的唇,疯狂地吸吮着爱人嘴唇上的温度,尽情享受着这份浓浓的爱意。
孟皓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突然皱眉,扭头挣脱开来。
他的嘴角缓缓流出一丝鲜血,在这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舒玉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孟皓清的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轻声说道:“是我疯,还是夫君疯?”那模样,既疯狂又妩媚,让人捉摸不透。
孟皓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道:“又咬我,行,算你疯行了吧。赶紧想想办法脱险,咱俩总不能一直这么挂在这儿吧,我快坚持不住了。”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舒玉婉安全着陆,至于其他的,都等平安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