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如尖锐的哨音在耳边肆虐,孟皓清和舒玉婉二人惊险地挂在陡峭的山崖壁上。
粗糙的岩石上插着孟皓清的铁扇,扇骨磨得手掌生疼,孟皓清的胳膊早已酸胀不堪,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抗议。
他却依旧死死地握着那把铁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而他怀里的舒玉婉,此刻竟不合时宜地幸灾乐祸地傻笑着,那笑声在这危险的境地中显得格外突兀。
孟皓清费力地低下头,用满是无奈与嗔怪的眼神白了她一眼,气息不稳地说道:“要不我松手,咱俩就这么死了算了,省得在这遭罪。”那声音被山风扯得断断续续。
舒玉婉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身子微微歪向一侧,嘴巴轻轻嘟起,娇声道:“我无所谓啊,只要和我夫君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死呢。但是……你舍得吗?你舍得你的洛一,湘儿,宁儿吗?”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孟皓清的脸颊。
孟皓清听了这话,无奈地闭上双眼,胸腔剧烈起伏,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我一手抓着铁扇,一手抱着你,我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啊。南笙,你就动一动行不行啊,你这样一直赖在我身上,我真的没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咱俩都得死在这。”
舒玉婉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随后将头缓缓靠在孟皓清的胸膛上,慵懒地说道:“我才不管呢,你也看到了,我跳下来的时候三根银针封住了心脉,现在我就是个手脚都不听使唤的废人,能有什么办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孟皓清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姑奶奶,咱俩在这挂了起码有一炷香时间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胳膊都快断了。”孟皓清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舒玉婉闻言,缓缓抬起头,粉嫩的舌头轻轻探出,舔了一下孟皓清下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那模样竟带着几分俏皮,嘴里还说着:“无所谓啊,坚持不住就死呗,死在你怀里,我也心甘情愿。”
孟皓清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紊乱的气息。
突然,他猛地用力一蹬脚下的岩石,借助这股力量将铁扇从山崖壁中拔出。
瞬间,两人的身体再次迅速向下坠落。
孟皓清心一横,松开了抱着舒玉婉的手,二人的身体就此分开。
在急速坠落中,孟皓清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抓住舒玉婉的手腕,紧接着气息爆发,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山崖上奋力丢去。
随后,他再次将铁扇插进山崖壁,双臂肌肉紧绷,猛然瞪大双眼,咬紧牙关,拔出铁扇的同时张开双臂,借助反作用力飞上山崖。
站稳之后,孟皓清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低头看向单膝跪地、同样喘着粗气的舒玉婉。
两人总算是勉强上来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心底蔓延。
舒玉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随后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抽出插在心脏部位的三根银针。
只见她眼睛一亮,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像个孩子一般扑进孟皓清怀里,激动地说道:“好刺激,再玩一次怎么样?”
孟皓清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地骂道:“疯女人,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笼罩着大地。
孟皓清与舒玉婉二人,在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冒险后,终于踏入了舒玉婉先前搭建的那座小小的茅草屋。
屋内弥漫着干草淡淡的清香,孟皓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走到干草堆旁,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慵懒地往后一靠,瘫坐在了干草之上。
此时的他,身心俱疲,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跋涉。
可即便如此,看着身旁这个如同精灵般古灵精怪的疯女人,孟皓清的心中却满是爱意,那爱意浓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深沉。
回想起刚才那些惊险又刺激的经历,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那是一种被爱包围、却又对爱人的任性毫无办法的宠溺。
舒玉婉轻轻在他身旁坐下,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随后将头缓缓靠在了孟皓清的肩膀上。
海风不知疲倦地呼呼吹着,像是大自然奏响的一首雄浑乐章。
山崖下,海浪带着无尽的力量,一次次猛烈地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在诉说着大海的豪情与不羁。
时间悄然流逝,亥时早已悄然走过。孟皓清微微扭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肩膀上舒玉婉的脸上。
只见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看着她这副安然入睡的模样,孟皓清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他的动作轻缓得如同生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境,小心翼翼地将舒玉婉放倒在干草堆上。
接着,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抬起,轻轻脱下自己的披肩,那披肩带着他的体温,被他轻柔地盖在了舒玉婉的身上,像是为她筑起了一道温暖的屏障。
孟皓清半跪在舒玉婉身旁,伸出手,手指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将她脸上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他的目光中满是深情,随后,他微微俯身,在舒玉婉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然而,就在他刚想起身的瞬间,一双如玉般白皙的手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力量虽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孟皓清微微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舒玉婉已经疯狂地吻了上来。她的吻带着炽热的情感,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舒玉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迷离而炽热的光芒,直直地看着面前深爱的孟皓清,声音略带沙哑却又充满渴望地说道:“夫君,我们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
孟皓清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在……在这?”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毕竟这简陋的茅草屋,与他想象中夫妻间亲密相处的场景实在相差甚远。
舒玉婉轻轻歪了歪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眼神中满是倔强与执着,说道:“怎么,不行吗?当年在大牢,你守着礼法不碰我;在万妖岭,你也不碰我;我在孟府那么长的时间,你还是压抑着情感不碰我。这一次,你可再也跑不了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委屈,更多的却是对爱情的急切渴望。
话音刚落,舒玉婉便不再犹豫,直接翻身将孟皓清按住,双手急切地就要去脱他的衣服。
孟皓清见状,连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试图阻止她的动作,口中说道:“等一下。”
可此刻的舒玉婉早已被爱意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理会他的阻拦,双手依旧用力地解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决:“什么等一下,没有什么等一下,我不想再等了。”
紧接着,舒玉婉伸出手,一把拔掉头上的发簪,刹那间,如瀑布般的长发肆意散落,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微微俯身,再次吻上了孟皓清的唇,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热烈,他们要将彼此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