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修冷哼道。
“二位道友现在才觉悟,是不是有些晚了!”
说着他猛拨琵琶的琴弦,虚空之中泛起数道涟漪,正是那魔修利用琵琶,行那神魂攻击之法。
只是那些涟漪遇到罗业禹蔚颖二人,却看二人身形外一道淡淡白光,将那撞来的涟漪挡住,消弥于无形之间。
那魔修一愣,他神魂攻击屡试不爽,少有失手的时候,不想今日居然失效。
那魔修也不含糊,抬手射出一个火球,那火球直冲云霄,在空中爆开,应该是那魔修催促同伴信号。
罗业心中一喜,看来禹蔚颖计策初步实现,那魔修开始呼唤同伴。
罗业抬手,射出满天骨钉,那魔修施展魔影遁,遁走躲避。
“哪里走!”
禹蔚颖喝道。
玄阳珠急追过去,那魔修一拨琵琶,一道光晕将其罩住,那光晕抵住玄阳珠,让其不能落下。
禹蔚颖指尖一点玄阳珠,从那珠子中喷出一股玄阳之气,其色赤红。
那玄阳之气落在那光晕上,片刻后,那光晕就少了一层。
那魔修再拨琵琶,再生出一道光晕。
只是玄阳之气不断,继续消磨那光晕。那魔修拨动琵琶不停,玄阳之气消磨光晕不止,一时间,斗的旗鼓相当,相持不下。
罗业见状,他只在一旁看着禹蔚颖斗法,同时留心那魔修同伴何时赶到。
突然,数道漆黑遁光射来,罗业扬手,一张引雷符化为火光,一条粗大电弧直劈下来。
那魔修面色一变,只是玄阳珠在一旁,他不便施展魔影遁,只见他将琵琶一抛,用那琵琶硬接住电弧。
只听见一阵琵琶乱响,罗业拉起禹蔚颖,化遁光而走。
那魔修接住从空中落下的琵琶,罗业已经是金丹,他没有使用引雷咒,而是用的引雷符,一来是掩饰修为,二来,金丹修士使用三阶符箓的威力要很多,几与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相当。
那魔修看了看琵琶,有些许损失,好在问题不大,不过即使如此,也让他心疼不已。
见罗业禹蔚颖二人化遁光而走,那魔修与前来支援几位魔修汇合。
“玄音,你可受伤?”
有一矮瘦魔修问道,他修为为几人最高,已经有金丹后期。
那持琵琶魔修摇了摇头,说道。
“那两个人族修士,手段不凡,若是擒获,服下圣药,当是一件大功。”
那矮瘦魔修看了看身边几位魔修,加上他自己,共计四人,除他修为为金丹后期,那玄音金丹中期,余下两魔,具是金丹初期修为。
“那两人什么修为?可有法宝?”
那矮瘦魔修问道。
“回禀盖因大人,那两人具是金丹中期修为,那女修使用一颗宝珠,那男修未看其使用法宝,不过他刚刚用引雷符,我的玄音琵琶略有损伤!”
矮瘦魔修点了点头,他在远处,已经看到那引来的雷弧,看之,威力确实不小。
不过既然对方只有两个,还都是金丹中期,己方实力人数,都占优势。
“你们同我去追,一路留下标记。”
说完,那名盖因的矮瘦魔修一马当先,先化遁光而走,玄音在其后,另有两金丹初期魔修取出一件法器,也不知是何物,每隔数里,就可释放极小一团淡淡魔气。
不过四五十里,罗业禹蔚颖控制遁速,片刻后,罗业小声说道。
“那群魔子已经追来!我们略慢一些。”
他刚说完,只见金无畏从下方化遁光落在罗业禹蔚颖面前。
“道友,你来早了!”
禹蔚颖有些着急说道,她回头看了看后方魔修。
魔修盖因也看到从海面再有一人,如此对方已三人,只见刚刚加入之人,修为不高,应该只有金丹初期模样。
“那如何是好?”
金无畏一惊,他看罗业前来,立刻现身,确实早了片刻。
“打一下,且战且走!不可一味逃跑!”
罗业说完,转身再取一道引雷符,片刻后,一道粗大电弧凌空往那四魔修劈下。
“散开!”
那盖因喝道,他甩出一道符箓,居然是三阶水弹符,此处大海之上,水灵气浓郁,那水弹符威力不小,与引雷符雷弧撞到一处。
只见两符所夹灵气化为满天灵气,罗业一愣,他没想到,这魔修符箓用的居然也十分娴熟。
金无畏看罗业动手,他仰头大吼,双拳捶胸,转眼变成一头白毛巨猿,高有五六丈,提着一杆大枪,正是那雷火枪。
金无畏枪尖一指,一道细长电弧落在,他也消失不见,再看去,他已经从那电弧中出来,正抬枪,往那魔修四人刺去。
“糟糕了,他还真动手!”
罗业轻呼,他本想放一张引雷符就走,哪知道金无畏居然还要真打。
金无畏不过金丹初期,如何是那四魔对手。罗业也不可能看他吃亏,他化血影遁去,与金无畏几乎一同现身。
罗业手持玄骨双刀,他舍弃那抱琵琶的玄音与矮瘦的盖因,而取二人身后的金丹初期一人。
罗业血影遁遁速极快,与魔影遁不过伯仲之间。
那两金丹初期魔子,一人正在罗业道光之下,他正要施展魔影遁遁走,只是刚化为魔影,转瞬就再次显出身形,原来罗业再舞出双刀之时,已经暗中在四处密布细小骨针,这些骨针细如牛毛,那魔修一时间未注意。
他那魔影撞到数根骨针,虽不过皮肤之伤,却让他不得不中断魔修遁。
他身形刚从魔影中出现,罗业双刀已经挥来,那魔无奈,只见他一臂魔化,覆盖魔鳞,硬接罗业一刀。
罗业一刀砍在那魔臂上,那骨刀并不未砍穿魔鳞,而是化刀为鞭,卷在那魔臂上,那骨鞭生出尖锐骨刺,刺穿魔鳞,扎在那魔修手臂之中。
罗业心头一喜,他万没想到,只一击就得手,他反应极快,玄骨立刻在骨鞭上生长,片刻后,那魔一臂,已经完全被玄骨包裹。
罗业手中骨鞭如缰绳一般,套住那魔修一条手臂,他念头一动,玄骨已经在那魔修体内暗暗生长,不过几息,那魔已经为罗业所控。
他看金无畏正提枪与那矮瘦魔修战在一处,罗业骨鞭一甩,将那魔子如流星锤一般,砸在两方之间。
金无畏压力稍减,罗业再生一条骨鞭,往巨猿毛茸茸手臂一卷,同时他大喝道。
“快走!”
说着,他一边拖着那魔子,一边拖着金无畏,往禹蔚颖处汇川。
禹蔚颖见状,闪到罗业身后,她将玄阳珠祭出,默念法诀,挥拳往玄阳珠打去。
只见虚空一荡,一道巨力荡开。
三魔见状,不得不止住脚步,躲开那圈力道。
禹蔚颖打完这一拳,也不看结果,转头就跑,直追罗业金无畏。
魔修盖因面色一沉,这不过眨眼间,就被那人族修士掳掠一魔,他一来心惊,二来也是愤怒不止。
“快追!”
两方又追出一百多里,那盖因身后,再有两道青黑魔影遁光,再有两魔加入其中。
盖因信心大涨,这来支援二魔,一个为金丹后期,一个金丹中期,实力都是不弱于他多少。
罗业见五魔具来追赶,不由大喜,他往那岳音藏身处射出一个火球,那火球落入海中炸开。
从那水花间飞出一兽,似蛇似龙,极为神异,正是那烛九阴。
“那是什么灵兽?”
盖因眉头一皱,不由问道。
“回大人,那男修善用灵兽,他还养了一大群噬灵蜂,不过都是炼气妖虫!”
“你怎么不早说?”
盖因厌弃的呵斥问道,那男修的实力,显然比他所表现出的金丹中期要强不少。
那雷猿就不说了,但说那大蛇,就极不简单,看的好似上古神兽烛九阴,只是有很多蛇妖,皆有烛九阴血脉,他们使用特殊法门,确实也可短时间显出祖像。
刚刚那大蛇,估计就是用那法门,看其修为,也是金丹中期,怎可能给人族修士当坐骑。
想到这里,盖因喝道。
“快追,那妖形,怕是不能维持太久,等他现了真身,遁速必然下来。”
五魔深以为然,随那矮瘦魔修追去,只是那大蛇忽左忽右,方位飘忽不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去何处。
“大人,有些不对,感觉他们好像没什么方向,像无头苍蝇一般!”
玄音来到盖因身旁说道。
盖因想了想,说道。
“那大蛇估计是那人族修士最后手段,他们已经不知道往何处逃窜。”
说完,那魔修遁速又快了几分。
只见金乌已落,夜色正浓,零星星光闪闪。
前方浓雾渐起,那大蛇背着几人钻入雾中。
“大人,那前方浓雾,怕是有诈!”
抱着琵芭的魔修说道。
盖因想了想,对玄音说道。
“你带一人先进去,若有埋伏,可发信号示警。”
玄音面有难色,这样做,无异于将他当探路石,若有不测,八成会被舍弃。
他看了看另一金丹后期魔修,那魔修为盖因副手,虽然修为不弱盖因,但只是仙魔宗安排,还需要听盖因调遣,他们这一处,金丹六人,其中后期两人,中期两人,初期两人。
自从玄冥教,红岩谷二宗解散,仙魔宗魔修数量暴涨,到了今日,其金丹数量,已经远超河东各宗之和。
那魔修看到玄冥眼中难色,说道。
“盖因,大家陪着你,在那大蛇后面跑了数个时辰,天都黑了,任谁都能看出,那大蛇在带着我等绕圈子,你莫非看不出来?”
矮瘦魔修面色一沉说道。
“金修,你若是不服我管制,尽可报与宗门。只要宗门有令,自然要听你的。只是今日,仙魔宗在此处,还以我为首,你问此话,莫非要违抗宗令不成!”
那金丹后期魔修面色一变,他不过稍有异议,这盖因就用宗令压人,实在可恶之极。
那金修面有不悦,不过还是说道。
“我不过说些自己建议,怎与宗令扯上关系?此处自然还是以你为首,只是今日若是我等遇袭,但有机会,我一定今日各位所言,报与宗门知道!”
“报告宗门,是我等各位金丹修士权利,你自然也可。今日就按我安排,但有差错,我一力担当!”
盖因也不示弱,言语中,不让分毫。
玄音见此,知道这探路之事,他意是难免,只得将剩下一金丹初期魔修带上。
虽说盖因说让他带一人,除了这唯一剩下的一位金丹初期,他又能叫动谁。
盖因,金修看那玄音二人入到那雾中,等了片刻,并无打斗的灵力波动,也无施法之时的灵气爆发与魔气溢出,二人对视一看。
那盖因面色有些许得意之色,他正要入那浓雾之中。金修却先开口说道。
“玄音二人进那雾中,若是无恙,当会回来告知我等,他去了几刻钟,毫无消息,颇为蹊跷,大家不可不小心!”
盖因闻言怒道。
“好你金修,三番五次推图阻拦,当真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过后,我必将告知宗门,看宗门如今发落!”
那金修虽有些许顾忌,但言语却不示弱,他反言相激说道。
“盖因,你让我等冒险,还好意思说我,你若真是勇武之辈,为何不自己一马当先,反让那玄音带人探路。我等并未临阵脱逃,你可敢先进去吗?”
那盖因冷笑,说道。
“有何不敢,此处不是星罗海,那些妖族元婴不会出手,只要不是他们,即使有陷阱,我盖因也不怕,你们看好了,看我如何建功!”
说着,那盖因往另一金丹中期魔修看去,那魔修虽觉得金修所言有理,只是盖因气势更盛 他不得不站到盖因身旁。
盖因瞥了一眼金修,带着那金丹中期魔修钻入浓雾之中。
金修看盖因身形消失,现在只他一人未进左右再无其他魔族。
他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己若是还是拖延不入,怕是会招来仙魔宗门责罚。
他也一咬牙,钻入那雾中。
只是他刚一入那雾中,就发觉不对,只见四处居然是茫茫大海,并无浓雾,四处望去除了海面与天空,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