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修知道自己落入别人阵中,他十分懊悔,看来前面几人也早就困到阵中。
在那阵法外侧,罗业,禹蔚颖,烈敏,岳音,金无畏,看着那莫景操纵阵盘。
莫景笑着说道。
“六魔皆入阵中,道友还不祭出那鬼王幡?”
罗业低声说道。
“是五魔,那擒来一魔,在下已经将其结果。”
莫景一愣,他操纵阵盘,阵中明明是六魔,只是罗业既然说已斩杀一魔,想来不会说谎。
莫景不知,但禹蔚颖清楚,罗业在路上,已经将那擒来那魔修血肉抽干,神魂送到鬼王幡中,只是在其皮囊里面,留下玄骨独撑皮囊,那魔躯内,还留有那魔金丹,以混淆视听。
罗业说完,他念头一动,其背后打神鞭缓缓而起,一幡掉落在那玄骨鞭顶端,骨鞭魂火幽幽,那幡转眼涨大数倍,那幡中一鬼王,正背对外面。
那鬼王幽幽醒来,众人这才看清楚,整个鬼王幡祭出过程,请动鬼王,确实不是眨眼可成之事。
罗业用心声说道。
“鬼王,将这阵中之人,尽数斩杀!”
那鬼王双目如灯,其目光所看之处,众修也能看到那阵中真实情况。
众人心中一凛,万没想到,鬼王目光,居然可破幻象。
能阵中魔修只看见虚空外射来两道光,那光所到之处,幻像尽去,盖因金修等皆发现彼此所在,众魔相距,并不算远。
那金修说道。
“你不听我言,带大家入了别人幻阵,这做何说?”
那盖因却一点不示弱,不屑一顾道。
“区区幻阵,能奈我何,我自有破阵之法,那些宵小,看我如何擒来。”
说着,盖因拿出一块漆黑令牌,那令牌非金非木,上有细小暗纹。
金修嘴角微微抽动,那令牌他自然认得,那牌名通魔令,持那令牌,可邀一位魔界大能投影到此界中,修为可比元婴,只是比元婴略弱,与假婴还略强少许。
只见那盖因挤出一大团魔修精血,送到那令牌之中,那令牌吸了魔修精血,众人只感应到虚空微微颤动,一个巨大魔族虚影从那令牌之中现出身影。
那魔影与罗业所见仙魔宗魔族还是有些不同,那魔影有两个魔角,全身青黑,魔鳞密集,最奇特之处,那魔居然还有一尾,翘起很高,那尾尖端还在那魔脑袋之上。
鬼王双目如灯,瞪着那魔影,罗业能感应到鬼王有些许谨慎之意,这种感觉很奇特,往日鬼王从那幡中出来,面对各修士,魔族,妖物,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今日的感觉却有些不同。
那魔双目燃着幽幽魔火,这应该不是那魔族本来模样,而是那魔投影过来的效果。
至于那魔族是从何处投影过来,原来修为几何,罗业却是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低,其投影都有假婴修为,那本体绝对是元婴以上修为。
“这是真正的魔族!”
禹蔚颖说道。
“淑芝怎如此说?”
罗业心头一惊,不由问道。
“这魔与仙魔宗转身为魔者,还是有些不同,我曾看过典籍,转身为魔,可见长有如此这般的尾巴吗?”
禹蔚颖说道。
烈敏听闻,点头称是,说道。
“不错,这是真正的魔族,我龙族也有相关记录,若是猜不差,这魔本体应该不在我们这方世界,或许就在魔界,也未可知!”
“魔界?”
罗业好奇问道。
“道友可知,那魔界与我们这方世界什么关系?”
烈敏笑着,看了看罗业 继续说道。
“不过只言片语,也无法验证真伪,我只能将我从那典籍所看,告知罗道友。传说我们这方世界,一说是魔界一部分,又说是灵界一部分,各种说法皆有。据说仙魔大战,这方世界从魔界或者是灵界打烂,分离开来,自成一方世界!”
“若此言为真,怕是这方世界是从灵界分离开,毕竟此处并无魔族,那仙魔宗魔修,还是用秘法转生,并非真的魔族,传闻仙魔宗魔修,皆无繁衍生息之能!”
岳音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大多也认为此方世界,从那灵界分离开的可能性高。
“你们还有心思闲聊,那魔影就要从阵中出来了!”
莫景操纵着阵盘说道。
他话音刚落,那魔影就从阵中出来,那阵困上一般金丹,还可困上一些时间,但那魔族投影,已经是假婴修为,与那元婴修士只差分毫。
那魔族投影从阵法出来,并未破坏阵法,那五个魔修依然困在阵中,没有魔族投影,他们又被幻阵所困,再看不见彼此。
只是这时候,大家谁还把心思放在阵中,只见鬼王站在半空,与那魔族投影相对而立。
“这不是独角鬼王吗?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居然躲在这一方小世界。你鬼族与魔族结盟,怎么,你境界跌落,过往的约定,也不记得了吗?”
那魔族投影说道,其实他并未说话,只是用神识传递消息,独角鬼王听到,罗业借那鬼王幡,也旁听到两方对话。
“一个区区力量投影,加少许神识,你跨越界面,想要做什么?”
那独角鬼王问道。
那魔族投影说道。
“这几位伪魔族,既然献祭,将我召唤来,总要护他们周全,这次我或许力量投影不多,但下次,怕是就不是现在情况!”
“下次?”
那独角鬼王冷哼。
“等下次来了再说吧!”
说话间,那独角鬼王猛的一哼,从他上翻的鼻子喷出两道黄气,那黄气往那魔族投影卷去。
那魔族投影抬头间,手中现出一叉,那叉子喷出大量魔气,居然抵住那两道黄气。
往日鬼王出手,那两道黄气可谓无往不克,今日居然被那魔族投影短叉阻挡,罗业不由担心,只是这种层面的斗法,还不是他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可以参与的。
虽然鬼王只是假婴修为,但显然论见识,怕是幽冥神君,也在其之下。
只见那独角鬼王不疾不徐,慢慢走到魔族投影身旁,那投影一惊,他还在全力抵挡黄气,却看到那鬼王伸出鬼爪,往那魔族投影抓去。
只见鬼王一扯,从那投影扯下一块虚影,放入口中,咯吱咯吱咀嚼起来,不过数十下,已经咽下腹中。
“极好,极好!”
罗业可以听到鬼王神识发出笑声,那魔族投影一惊。
罗业可以清楚感应到,那魔族投影中的一丝神魂逃入虚空之中。
没有了神魂主导,那魔族投影只是一片单纯的力量投影。
鬼王神魂大笑,他舌头一吐,居然有数丈长,卷起那魔族投影扯入口中,只几下,就吃了干净。
鬼王将那魔修投影消磨干净,看起来颇为疲劳,他那肚皮也微微有些鼓。
独角鬼王转身,走到鬼王幡前 ,他抬起脚,一步跨入幡中,并未理睬那被困在阵中的五位魔修。
“鬼王怎么走了?”
金无畏问道。
烈敏看了看罗业,说道。
“无论如何,鬼王已经将那魔族投影消灭,余下五位魔修,不足为惧,莫景在其外操纵阵法,我等入阵,斩杀魔修!”
罗业摇了摇头,说道。
“他们两位金丹后期,贸然入到阵中厮杀,怕有不妥。
说着,罗业看向莫景说道。
“禹道友可用功法将我修为推到金丹后期,莫道友将众魔分开,先助我斩杀金丹初期中期魔修,其他道友在外准备,若是不敌,再入阵中助我,各位以为如何?”
只见莫景看着手中阵盘,他听到罗业所言,点了点头,回应道。
“就依道友所言!”
见莫景同意,其他几位再未说话。
只见禹蔚颖附与罗业背上,罗业取出龙鳞甲,凭空画符,一阵血雾后,从那血雾中跃出一半妖,那半妖修为金丹后期,似龙似人,全身龙鳞甲外,还披着玄骨甲,高有数丈,背后有一个硕大的玄骨甲鼓包。
罗业所化妖物,往那阵中一跃,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看时,面前站着一魔修,正是那金丹初期魔修。
那魔族投影被鬼王消灭后,阵中五魔再次失去联系,各自陷入孤立无援。
那魔修十分吃惊,眼前出现的半妖,显然不是同伴,他刚想逃,却看那半妖化为血影,而后在其身前现身。
罗业背后鼓着大包,他佝偻着背,十指射出骨刺,从那魔修胸口穿胸而过,不过眨眼功法,只见那魔修身上魂火幽幽,罗业取了那魔金丹,眨眼间,将那魔焚为灰粉。
“罗道友真是好手段。”
刚刚所发生一切,阵外妖族修士皆看的清楚,只是没想到罗业禹蔚颖二人没有鬼王幡助力,斩杀魔修金丹,居然还是会异常简单。
只见阵中罗业抬手一挥,那魔修骨灰随风飘散。
只见罗业在阵中高呼。
“莫景道友,快帮我引路!”
罗业话音刚落,就看前方出现一点火光,他嘴角带笑,知道这就是莫景给的路引。
跟在那火光身后,不过几刻钟,罗业眼前再现一人,正是那抱着琵琶的玄音。
那玄音声音略有胆怯,他刚刚亲眼看到那通魔令所招唤来的魔修投影,被一强大鬼物生生吃掉。
那魔修投影显然修为远在他之上,却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斩杀,如他这般金丹中期魔修,又怎会有自保之力?
只是还在他惶恐不安之时,眼前半妖拦住他去路。
玄音怯生生问道。
“你是何人?”
罗业笑了笑,他化为半妖后,声音变的低沉浑厚,只见他说道。
“道友用琵琶接我一道引雷符,这才过去多久,居然不记得我了?”
“是你!”
玄音想起前时,声音满是恨意,他说道。
“我早该猜到,你们这是一个圈套,就是想诛杀我族修士!”
罗业笑道。
“彼此彼此,你等掳掠河东修士,手段也不见光明磊落。”
说完,罗业也不与他啰嗦,抬手就打。
那玄音面有惧意之容,只得硬着头皮,拨动琵琶,只见虚空之中泛起涟漪,又是神魂攻击,但罗业如何将那区区神魂攻击放在眼中。
他拳头中握着玄阳珠,整个拳头一片赤红之色。
只见虚空一荡,一道劲力荡开,那神魂攻击涟漪在那道劲力下,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罗业有些骇然,禹蔚颖的阴阳轮回经加持,再加龙鳞甲中那丝元婴巨山精血,使出寄生符,再有玄骨经,罗业力量,比之体修,也丝毫不弱。
那道劲力将玄音神魂涟漪冲开,并未止住去势,那劲道撞在玄音胸前,玄音抬起琵琶挡在身前。
只听见嗡地一声。
那琵琶碎成数百块,琴弦寸断,发出低沉的哀鸣。
那琵琶却是件不错的法宝,只是却并不是防御法宝,那玄音见了,眼睛瞪大,眼球好似要流出血来。
这琵琶对他不仅是件法宝,也是他寻找转生前记忆的线索,他总感觉这琵琶冥冥之中,好似就是他为人族时,所用之物,只是其中原因,他却再无机会去寻找。
罗业不等那琵琶碎片落下,抬手又是一拳,这一拳,玄音依然无法躲避,那霸道劲力,在玄音背后,透体而出。
罗业化为血影躲到一旁,只见那玄音所立之地,打碎的血肉淋漓而落。好似那一小方天地,下了一场血雨。
金无畏在阵外看了看岳音,这几妖修,能在力量与金无畏抗衡的,不过是那烛九阴,只是看着罗业,比雷猿一族力道还猛。
“罗道友好样的,再结果一魔!
烈敏刚刚感叹道,那岳音却忍不住说道。
“你们尽管在这看着,我到阵中,与大叔一起对敌。”
她指着金无畏说道。
“喂,你不要跟来,要不是大叔,我才懒得背你。”
说着,岳音化为一条半蛇半龙的本体,一头撞入阵中。
莫景赶紧将烛九阴引到罗业身旁。
罗业微微皱眉,问道。
“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有余地!并未叫你等帮忙!”
“我自己想来!你还能管的了我?
说着,她看了看罗业背后的巨大鼓包玄骨甲,她知道,里面是禹蔚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