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走了好久,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三人被这风雨热冷搞得心态都快要崩了好不好。
让人没想到的是三人压根承受不了多少,眼前一黑,三人往后倒去,在即将落地之前,滴滴树的树枝保护了他们。
没受什么伤害,就是身上全是冰块,脸冻得乌紫。
村民们远远瞧见三人从云梯上坠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纷纷呼喊着朝他们奔去。
好在滴滴树及时伸出树枝,稳稳接住了他们,可三人的模样着实凄惨,浑身覆满冰块,脸冻得乌紫,人事不知。
柳村长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赶到跟前,指挥着村民小心翼翼地将三人抬回村里。
村里的郎中听闻消息,早已背着药箱在家中候着。
众人将小粉、希长和小草轻轻放在郎中家的床榻上,郎中赶忙上前查看。
郎中先给三人把脉,眉头越皱越紧,随后又仔细查看他们的冻伤和晒伤,一边摇头一边叹息:“这三个孩子,遭的罪可不小啊!”
说罢,他迅速转身,在药柜前忙碌起来,抓药、研磨、调配,动作娴熟又利落。
药熬好后,柳村长端着药碗,坐在小粉床边,轻声呼唤:“小粉,醒醒,喝药了。”
小粉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迷茫又虚弱,有气无力地说:“娘,我好难受……”
柳村长心疼得眼眶泛红,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喝药,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柳村长赶忙用手帕轻轻擦拭。
希长那边,村里的壮汉扶着他坐起,一勺药刚喂进嘴里,他就剧烈咳嗽起来,药汁溅了一身。
壮汉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郎中在一旁指挥:“别急,慢慢喂,别呛着他。”
希长缓过神,强忍着不适,将药一口口咽下,喝完后,他靠在床头,气息微弱:“谢谢大家,我一定会找到望轻的……”
小草躺在床上,牙关还在打颤,郎中亲自喂她喝药,一边喂一边叮嘱:“孩子,喝了这药,发发汗就好了。”
小草努力吞咽着药汁,每一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喝完后,她拉着郎中的手,声音颤抖:“谢谢您,我们还得去救师姐……”
村民们守在一旁,有的帮忙换热水、拧毛巾,为他们擦拭身上的冰霜;有的轻声安慰,鼓励他们好好养病。
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三人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可身体依旧虚弱,望着窗外的滴滴树和那高耸入云的云梯,他们的眼神中既有不甘,又满是坚定,心里暗暗发誓,等身体恢复,一定要再次踏上云梯寻找望轻师姐的征程,哪怕前路依旧荆棘密布、险象环生 。
柳村长发话道:“行了,我们都知道你们的决心,跟我们说说,云梯的情况,为你们下次好做准备出发。”
小草和希长不敢再说什么,小粉这时候已经喝了药睡着了。
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身体带来的疲惫,反正这时候已经打起鼾声了。
希长把他们在云梯所经历过的事详细的向大家说了一遍,小草就在旁边适当的补充。
“好,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你俩好好的休息,你们急着救望轻我们也急。”
柳村长拍了拍希长和小草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与信任:“等你们身子彻底养好了,村子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要人有人,要物有物。”
说罢,他又看向沉睡的小粉,轻轻叹了口气,“这几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村民们陆陆续续离开郎中家,脚步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床上虚弱的三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
希长躺在小草和小粉对面的床上,虽闭上了眼睛,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云梯上的惊险画面,还要寻找望轻,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小草不敢大动作弄醒小粉,紧挨着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深夜,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微光悄然透进窗户,洒在郎中家的屋内,为寂静的空间染上一抹柔和的亮色。
希长翻了个身,目光落在熟睡的小粉和小草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坐起,双脚刚着地,便传来一阵酸软,这是之前在云梯上折腾留下的后遗症。
他扶着墙壁,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棵守护他们的滴滴树,思绪飘远。
望轻究竟身在何处?云梯上的艰险,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可下次攀登,真的能顺利的通过吗?想到这儿,希长攥紧了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希长回头,只见小草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希长,你怎么醒了?”小草压低声音问道,生怕吵醒小粉。
希长苦笑着摇摇头:“睡不着,心里总惦记着云梯的事。”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遇到棘手的事。”小草小声的说道。
小草一边说着,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希长身旁,和他一同望向窗外那棵在微光中静静伫立的滴滴树。
“希长,你说师姐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盼着我们去救她?”小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担忧。
希长拍了拍小草的肩膀,试图安慰她:“一定会的,望轻那么坚强,肯定还在等着我们。我们这次只是大意了,下次做好准备,一定能通过云梯。”
尽管语气坚定,但希长的内心也没底,只是他明白,现在必须给小草信心。
两人正说着,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希长和小草对视一眼,心中疑惑,这么早,会是谁呢?他们悄悄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只见柳村长(师父)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草药。
看到他俩,柳村长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容:“你们俩醒啦,我想着给你们送点草药来,让郎中再给你们调理调理。”
希长和小草心中一暖,连声道谢。
柳村长走进屋内,将草药放在桌上,看着床上熟睡的小粉,轻声说:“这孩子,睡得这么沉,想必是累坏了。”
柳村长和希长、小草聊起了再次攀登云梯的计划,他说村民们已经开始收集各种物资,还准备制作一些能抵御云梯上极端气候的装备。
“大家都盼着你们能平安把望轻带回来。”柳村长语重心长地说。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村里渐渐热闹起来。
郎中也早早赶来,看到希长和小草已经起身,很是欣慰。
他检查了三人的身体状况,说恢复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只要再调养几天,就能彻底康复。
接下来的几天,希长、小草和小粉在村民们的悉心照料下,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小粉醒来后,知道大家为他们做的一切,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一起跟着柳村长和村民们准备攀登云梯的物资,学习如何使用新制作的装备。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三人站在村子中央,再次望向那高耸入云的云梯。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心。
柳村长带着村民们为他们送行,大家纷纷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我们走!”希长一声令下,三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云梯走去。
三人再次站在了云梯之下,仰望着那高耸入云、隐没在云雾深处的云梯,眼神中满是坚定。
回想起上一次惨痛的经历,每个人都心有余悸,但对望轻师姐的牵挂,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犹豫。
这一次,他们做足了准备。
小粉背着一个特制的背包,里面装着村民们连夜赶制的保暖衣物、防雨斗篷,还有应对酷热的清凉药。
希长手持一根坚韧的绳索,绳索一端系着锋利的抓钩,这是他们应对云梯上复杂地形的秘密武器。
小草则带着满满一壶热汤,以备在体力不支时补充能量。
他们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熟悉又陌生的云梯。
一开始,一切还算顺利,微风轻拂,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然而,当他们爬到一半时,那令人胆寒的巨大呼啸声再次响起。
狂风从两侧疯狂地挤压过来,仿佛要将他们从云梯上扯下去。
风声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咆哮,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希长赶忙将抓钩用力甩出,精准地勾住了云梯上方的板砖,然后紧紧握住绳索,大声喊道:“大家稳住!”
小粉和小草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手脚并用,紧紧抱住云梯的支柱。
小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混着被风吹起的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她咬着牙,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望轻师姐。
狂风一阵接着一阵,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小草感觉自己的手臂渐渐失去了力气,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晃动。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希长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草,别放弃,我们一起!”
在狂风的肆虐下,他们艰难地向上攀爬着。
每向上挪动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们的脸上满是雨水和汗水,衣服也被狂风撕扯得破破烂烂,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那呼啸声终于渐渐减弱,狂风也慢慢平息。
三人瘫倒在云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彼此团结,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寻找望轻师姐的脚步。
稍作休息后,他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继续向着云梯的顶端攀登而去。
这次他们知道下一个要来的是雨,迅速的穿上防雨斗篷,里面加了一件保暖的衣服。
不过,刚把防雨斗篷穿戴整齐,豆大的雨点便如密集的子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重重击打在防雨斗篷上,那声响急促又密集,好似千军万马奔腾时敲响的战鼓,震得人耳鼓生疼。
雨滴裹挟着狂风的余威,来势汹汹,每一滴都带着不小的冲击力,砸在他们身上,打得他们的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你们俩要小心,这雨势头很猛!”希长扯着嗓子竭尽全力地喊道,声音在风雨的喧嚣中被无情地扯得支离破碎,模糊不清。
他双手紧紧拽着那根坚韧的绳索,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使出浑身解数确保自己能在湿滑得如同冰面一般的云梯上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他还不时艰难地回头,在密集的雨幕中眯起眼睛,仔细查看小粉和小草的状况,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
小粉双手死死抱住云梯的横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狂风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拼命撕扯着她的斗篷,斗篷在狂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衣角像锋利的鞭子不断抽打着她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红印。
雨水顺着帽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流淌,肆意遮挡住她的视线,眼前只剩一片模糊的雨幕。
可她顾不上擦拭,只是咬着牙,腮帮子都因用力而鼓起,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念叨着:“师姐,你一定要等着我们。”
小草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都要先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试探一下横杆是否足够稳固,就怕脚底稍微一打滑,便会失足坠入无尽的深渊。
尽管之前喝的热汤给了她些许温暖,可在这冰冷刺骨的暴雨中,寒意还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不断从脚底往上蔓延,很快便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的牙齿忍不住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也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紧紧跟着希长和小粉的节奏,一小步一小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没想到这雨水比之前加重了,还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