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安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就算是原主,他也不会轻易和原主离婚,叫原主生活无所依。
更别提换成栀栀了。
他这些天光是在脑中回忆栀栀的脸就心动又愧疚,决定等找到老婆孩子以后,就把他们接去鹏城。
以后尽自己所有补偿老婆孩子。
至于自己父母和养子养女,他每个月会给他们寄一笔钱,叫他们以后不会有缺钱的困扰。
只是这些想法在见到栀栀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对他却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时,瞬间化为泡沫。
他心口仿佛破了大洞,冷风呼啦啦地吹着。
“栀栀,瑶瑶呢,我怎么没看到瑶瑶?”心知继续这个话题会很危险,他扯起唇角,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才刚提及瑶瑶,瑶瑶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妈妈,司叔叔,你们终于回来啦!”
她被一个年轻媳妇抱在怀里,看到栀栀和司鄞川眼睛倏地一亮,张开手臂不停朝栀栀这边方向够着。
“妈妈抱,我要妈妈抱!”
小家伙穿着簇新的蓬蓬公主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一扫之前在温家的懦弱可怜,身上长了肉,连心理诉求也敢大声和人说了。
“瑶瑶,妈妈现在很累,咱们明天再抱好不好?”
栀栀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并没有继承原主的感情。
不管是对温叙安,还是瑶瑶都没有什么感情,一直循着自己的本性做事。
她一下午都跟着司鄞川跑来跑去,忙着置办锅碗瓢盆什么的,现在好不容易歇口气,她可不想浪费体力抱孩子。
更懒得浪费心神哄孩子。
司鄞川动了动脚,正准备代栀栀哄孩子,却被温叙安提前一步抢了过去。
“瑶瑶,妈妈现在很累,还是爸爸来抱你吧。”
温叙安从那年轻媳妇手里接过孩子,扑面而来的是孩子奶香奶香的味道,他感受着怀里轻飘飘的分量,心中微涩。
“瑶瑶,我是爸爸啊,你还记得爸爸吗?”
瑶瑶一愣,看到面前的陌生人脸,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妈妈,我要妈妈,不要你抱!”
瑶瑶才三岁,就算过年那会儿见过温叙安,半年之后也早就忘干净了。
因为女儿的害怕,温叙安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哄孩子,最后还是司鄞川将孩子从他手里接过去哄好的。
温叙安看着在司鄞川怀里抽抽搭搭不愿意看他,嘴里嚷嚷着‘坏人’‘坏人走”这些字眼的女儿,心中挫败不已。
站在一旁的年轻媳妇庄颜被他们的关系搞得一头雾水。
原本她以为这位姓司的男同志是夏栀栀的男人来着,可是现在这位西装男人又找上门自称是夏栀栀的老公。
而且这西装男话里的意思,瑶瑶还是夏栀栀和他的女儿。
庄颜吃瓜吃得太不收敛。
栀栀显然感受到了对方的灼热视线,回身客气道:“庄颜,今天麻烦你帮我看孩子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这是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她可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人当热闹看。
庄颜遗憾的收回视线。
“不用不用,大家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请吃饭就太见外了。那什么,我回家做饭了,你们继续聊继续聊啊。”
然后一步三回头,很是遗憾地离开了栀栀家。
“颜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总叹气?”庄颜老公陆誉年放下玩够骑大马的女儿,纳闷地看向自己媳妇。
怎么感觉出去一趟,魂都没了。
庄颜停下淘洗的动作,又是一声叹息。
“誉年,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同样是已婚妇女,怎么人家的行情就那么好,我却无人问津。”
她虽然没夏栀栀长得好看,但也不差啊。
而且她还是交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呢。
可以说除了长相输得有些多,其他方面不管是家世,还是学历,又或者是工作,都远胜小地方来的夏栀栀。
当然,她也不是贬低栀栀,而是由衷羡慕栀栀的好福气。
同样是已婚有娃身份,她这边无人问津,人家那边围在身边的男人却一个比一个帅。
这待遇的参差真让人宫寒。
可能太过郁闷,庄颜一时没注意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等等!
刚才是谁问她话来着。
她面色一僵,机械地转头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陆誉年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薄唇微动,吐出一串更叫人宫寒的话。
“看来颜颜这是对为夫不满意了,竟然开始寻思起外面的野花野草,今晚¥%……”
后面的话委实叫人耳红心跳。
庄颜咽了咽口水,双手合十向自家亲亲老公求饶。
“誉年,亲亲老公,刚才都是我一时口误。咱们多少年的感情了,我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可千万别误会我!”
陆誉年冷笑。
“我还不知道你,上辈子天天抱着手机刷视频,收藏夹里面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卖弄风骚男人的视频。”
自己老婆就是个大sai(三声)迷,每天看那些风骚男看得直流口水。
上辈子因为这事,他不知道生了多少闷气。
天机镜推演完小世界的剧情后,忍不住啧啧两声。
“看来这个世界又捅了穿越重生穿书的窝了,怎一个乱字了得啊,也不知道栀栀能不能应付。”
先看看吧。
要是那些人敢对栀栀心存不轨,祂就把他们的金手指全没收了。
镜灵躺在高耸入云花团簇簇的栀子花树下,嗅着馥郁迤逦的栀子花香,吃着食神系统新研究出来的功德点心。
身边还有三系统一农场给他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小日子这个美啊。
殷勤伺候老大的三系统一农场暗暗翻着白眼。
天机镜老大现在是越来越鸡贼了,惦记别人金手指的能量就惦记呗,还非得给自己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就是栀栀现在没有记忆,不会灵活运用魂力,探测不到花魂空间的情况,要不然指定得被这几个笑死。
三个还没桌子腿高的小豆丁狗腿地伺候一个更小的小豆丁。
最重要的是几个还面和心不和。
心眼子全摆在脸上了。
栀栀嫌弃那些邻居大娘大婶看热闹不嫌事大,将温叙安和司鄞川他们都带进了自己的新家。
这是她靠卖了一套空间刷新出来的古董级别的翡翠鼻烟壶买的。
至于从婆家拿的钱,都被她拿来给自己和瑶瑶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了,买现在的锅碗瓢盆和家具用品了。
她在温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还给温叙安生了个女儿,花他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完全没有什么不想欠温叙安或温家人的,十分有骨气地净身出户的觉悟。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来了。”
栀栀将人带进客厅,也不说什么给温叙安和他的好兄弟倒水,直接抱着胳膊开门见山地问其找来的目的。
司鄞川这家伙倒是很有男主人觉悟,将刚买好的葡萄和桃子洗了洗,端上来招呼温叙安和高海涛吃。
气得温叙安差点没绷住他冷静的面皮。
“你好温叙安,我叫司鄞川,是栀栀的……朋友。”司鄞川唇角含笑,一副保护者姿态站在栀栀身边。
“早就听栀栀说过她之前那些年在你们家的遭遇。”
他语气带着谴责,“温同志,不是我说你,你和你的家人实在太过分了。”
“联合起来一起欺瞒她继子女的身世就算了,竟然还纵容你父母和一双儿女如此欺辱栀栀和她的孩子。”
“就算你们觉得栀栀是外人,不配得到你们的认真对待。”
“可是瑶瑶呢?”
“她总是你的孩子,是你爸妈的亲孙女。”
“你们一家怎么能厌屋及屋,只一心偏宠前面那对养子女,使劲苛待瑶瑶呢。”
“我刚见到栀栀和瑶瑶的时候,母女俩瘦弱得让人心疼,我叫家里的保姆阿姨给她们炖药膳滋补了好久,才终于长了点肉。”
这番话可谓是绝杀。
温叙安原本不多的底气瞬间被全部抽空。
高海涛看着一向无所不能的温哥这副颓丧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好受,忍不住帮亲不帮理道:
“嫂子,你也知道温哥这两年一直在外打拼,他根本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高海涛看着一向无所不能的温哥这副颓丧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好受,忍不住帮亲不帮理道:
“嫂子,你也知道温哥这两年一直在外打拼,他根本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来的路上,温哥一直后悔当初没坚决带你和瑶瑶一起去鹏城,叫你们母女在家受了这么多苦……”
栀栀不耐烦听这些。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不管他真后悔假后悔,我只知道之前的伤害已经造成,他再如何装可怜,再如何忏悔,也弥补不了我们之前受过的伤害。”
“要是真心对我们好,就马上和我离婚,我现在看到姓温的就恶心。”
看到姓温的就恶心。
就恶心。
恶心。
温叙安仿佛被兜头敲了一闷棍,一阵头晕目眩。
他失魂落魄地看向栀栀,“栀栀,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栀栀嫌恶地撇开眼。
“温叙安,你少在这儿给我装深情,我看着就想吐。”
”之前你又不是没回去过,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和瑶瑶在家什么地位,现在这副被人辜负了真心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明明就是不在乎栀栀母女。
要不是温父温母和温陵琰温陵珑兄妹怎么敢这么轻视欺负原主母女的。
栀栀选择性地忽略了原主性格软弱,立不住的原因,一昧把之前受的苦全推到温叙安身上。
并且恨上了温家所有人。
司鄞川心疼地看着面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
他觉得温叙安属实有些不识好歹,明明拥有全世界最璀璨的珍宝,却不知道好好珍惜,任由珍宝蒙尘。
不过这样也好。
要是温叙安对栀栀好,他说不定都遇不上栀栀。
高海涛也觉得温哥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么漂亮的媳妇,这么可爱的女儿,他是怎么忍心把她们放在家里,任由着父母磋磨,养子养女欺负的。
不过到底他是站在温哥这边的,只能讷讷解释:
“嫂子,温哥、温哥这人一向粗心,而且每次过年回家都待不了几天,发现不了温叔温婶对你和瑶瑶不好也正常。”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要是再不帮温哥说话,温哥的家就该散了。
没看对面那男的都开始登堂入室,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就差把觊觎嫂子,想把嫂子捞进碗里写脸上了。
听到这番车轱辘话,栀栀脸上不耐烦之色愈盛。
“行了,我不想再听这些没营养的解释,这些都不是重点。温叙安,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感情了,希望咱们能好聚好散。”
温叙安快要碎掉了。
“栀栀,你、你就算讨厌我,也得为瑶瑶想想啊,她年纪还这么小,要是没有爸爸,以后被人……”
“够了!”
栀栀倏地看向他,语气不好道:“瑶瑶有你这样的爸爸还不如没有,你别再拿瑶瑶做借口了。”
温叙安:“……”
可能气氛太过剑拔弩张,正捧着饼干吃的瑶瑶害怕地往栀栀身边缩了缩。
“妈妈。”
“你们别吵架了,瑶瑶害怕。”
栀栀收起愤怒,摸了摸瑶瑶的耳朵。
温柔道:“别怕,我和你爸爸在说正事呢。”
司鄞川不想栀栀再因为温叙安心烦,他收起习惯性的虚伪笑容,站起身,对温叙安他们道:
“今天栀栀忙着搬家,置办东西,已经累了一天。”
“你们有什么事,还是明天过来再说吧,栀栀现在需要休息。”
说完,他没在看温叙安那张死人脸,转头对栀栀温声道:“栀栀,待会儿我会叫王姨给你和瑶瑶送饭,你累了一天了,就别再出去吃了。”
栀栀冲司鄞川感激一笑,如百花盛开,美不胜收。
“那感情好,我最喜欢王姨的手艺了,要是能经常吃就好了。”
哼,就是要当着温叙安的面勾引别的男人。
气不死他!
司鄞川微微勾唇。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有时间我就带你去我那里吃,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推辞着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