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姬小颂是活到了100岁寿终正寝的。
徐卫东比她早走几年,也是含笑离开的。
三个孩子每个人都为国家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在各自的领域中闪闪发光。
离开上一个世界,绒绒才又出现在了姬小颂的身边。
原本她是一朵彩云,上一世扑在了姬小颂身前,也被天道劈了,所以变成了一朵黑云,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阿颂,以后我们去这种世界,可千万不要做太多干涉的事情了,老老实实成为一个小老百姓奋斗,也挺好的。”
一想到姬小颂差点就死了,绒绒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唉,身处那个时代,怎么会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
“我理解你,但是想想我们的小命,万一真的没了,以后也做不了帮助别人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绒绒,我听你的。对了,下个世界我们去一个轻松一点的?”
“轻松?阿颂,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正的轻松和自由,除非是成为强者。对于弱者而言,他们的命运不过是强者的一句话罢了。”
“那……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好了。”
“行,没问题。下一个世界,你成为应国的长公主好了,有一个不纳妾的驸马,还有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儿。你到那个世界,不用非得指定夫君,你可以自己选一个,继续用之前的驸马也是可以的。”
绒绒大致跟姬小颂说了一下,“不过阿颂,由于这个世界算是我们去休养的,所以你穿越后的记忆是没有的。”
“嗯,我不怕。虽然我现在修为几乎全无,上一个世界也没有获得任何功德,但是我之前累积的也算是有点用处。穿越到一个新的世界,凭借我之前的功德,运气也会好很多。”
“好的,阿颂,那我们走吧。”
*
“母亲,女儿此生非明远不嫁!”
一声清脆却坚定的少女声音穿透了姬小颂混沌的意识。
她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雕花椅上,周围金碧辉煌,满座皆是锦衣华服的贵人。
姬小颂眨了眨眼,迅速接收着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身应国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驸马宋临川之妻,眼前这位当众宣布要嫁穷书生的少女正是她的独女姬瑶。
“有意思。”姬小颂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妖异的绿光。
宴席上一片哗然。
姬瑶身着淡粉色纱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与满座珠光宝气的贵女们形成鲜明对比。
她身旁站着一名青衫书生,面容清秀却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正低着头,一副谦卑模样。
“长公主殿下,”
那书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学生柳明远,虽出身寒门,但对瑶儿一片真心,望殿下成全。”
姬小颂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皇家为庆祝太后寿辰举办的重要宴会,满朝文武都在场,而她的好女儿竟选在此时公开恋情,分明是要逼她就范。
“瑶儿,”姬小颂缓缓起身,长公主的威严气势瞬间笼罩全场,“你可知今日是什么场合?”
姬瑶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女儿知道。正因如此,女儿才要当着皇舅舅和众位大人的面,请母亲成全。”
皇帝坐在上首,眉头微皱,却没有出声。
姬小颂余光扫过全场,发现众人神色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笑话的,还有几个年轻贵女眼中满是嫉妒。
姬小颂心中冷笑。
原主性格强硬,但是对女儿却溺爱过度,最终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来人。”姬小颂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四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立刻出现在她身后。
这是长公主府的暗卫,只听命于她一人。
“把这不知来历的书生押下去,关入地牢。”
姬小颂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在吩咐晚膳加道菜。
“母亲!”姬瑶尖叫一声,扑向柳明远,“你们不能这样!明远是好人!他是我最爱的人!”
柳明远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长公主会如此强硬。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住。
“殿下!学生冤枉啊!”
柳明远挣扎着喊道,“学生与瑶儿真心相爱,何罪之有?”
姬小颂缓步走下台阶,绣着金凤的裙摆在地上拖出华丽的弧度。
她走到柳明远面前,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第一,瑶儿是你能叫的?第二,勾引皇室贵女,罪当诛九族。”
柳明远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姬小颂转身面对满座宾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让诸位见笑了。小女年幼无知,被奸人蒙骗,本宫自会处理。宴会继续,莫要坏了太后的雅兴。”
太后在上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皇帝也松了口气,挥手示意乐师继续演奏。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姬瑶泪流满面,想要追着被带走的柳明远,却被姬小颂一把抓住手腕。
“闭嘴。”姬小颂压低声音,眼中寒光闪烁,“再闹,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姬瑶浑身一颤,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可怕的眼神,一时间竟不敢出声。
姬小颂拉着女儿向皇帝和太后告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
一出殿门,姬小颂立刻沉下脸:“你父亲呢?”
姬瑶眼神有些闪躲,她抽泣着:“女儿不知……父亲已经三日未归府了……”
姬小颂眉头一皱。
原主记忆中,驸马宋临川入职翰林院,虽为驸马却深得皇帝信任,掌管着皇家书院,平日里并不算忙,毕竟大多数事情都是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这次女儿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竟然不在场?
“回府。”姬小颂冷声道,拽着女儿上了马车。
长公主府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皇室威严。
一进正厅,姬小颂就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嬷嬷。
“说,怎么回事?”姬小颂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
姬瑶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女儿与明远真心相爱,求母亲成全。”
“真心相爱?”姬小颂嗤笑一声,“你了解他多少?他家住何处?父母何人?可有功名在身?”
“明远他才华横溢,只是时运不济……”
姬瑶辩解道,“他说等他中了举人,就正式来提亲……”
姬小颂突然起身,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厅内回荡,姬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母亲。
“愚蠢!”姬小颂厉声道,“你可知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皇室颜面何存?你父亲的脸往哪搁?”
姬瑶眼泪夺眶而出:“母亲从未打过我……”
“那是因为以前我太纵容你了。”
姬小颂冷冷道,“来人,把郡主关进闺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两名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架起姬瑶往外拖。
姬瑶挣扎着喊道:“母亲!你若是伤害明远,女儿绝不独活!”
姬小颂眼中寒光更甚:“带下去!”
待厅内重归平静,姬小颂揉了揉太阳穴。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驸马宋临川,出身书香世家安宁侯府,十八年前尚公主后一直安分守己,夫妻相敬如宾;
女儿姬瑶,今年刚及笄,从小娇生惯养,性格单纯冲动。
“嬷嬷,”姬小颂唤来心腹,“驸马这几日去了何处?”
老嬷嬷神色慌张:“回殿下,老奴不知。驸马爷三日前说去书院整理典籍,至今未归。老奴派人去问过,书院的人说驸马爷那日确实去过,但傍晚时分就离开了。”
姬小颂眯起眼:“为何不早报?”
“驸马爷偶尔会在书院过夜,老奴以为……”嬷嬷声音越来越小。
姬小颂挥手打断她:“派人去查,驸马最后见过谁,去了哪里。另外,那个柳明远,给我好好审问。”
“是。”嬷嬷躬身退下。
姬小颂独自站在厅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不对劲,全都不对劲。女儿突然爱上穷书生,驸马神秘失踪,这背后必定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