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中年男子,莫颖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连忙解释道:“贺管家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位,是名震江湖的林神医林牧,旁边是他的妻子,都是我特意请来,为贺瑾公子治伤的~”
“林牧,这位是贺大人的管家,一品高手~”
说完,莫颖冲着林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客气一些。
林牧也没有端着架子,客客气气的对着中年男子拱手行礼。
“林牧?”贺管家眉头微微皱起,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出身于江湖,虽然如今在贺府担任管家,但是江湖上的事,偶尔也能听说一二。
因此在思虑片刻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林牧的名字。
“你是医武双绝林和通的徒弟?”
“我听人说,你是个瞎子?”
林牧没有介意贺管家言语中的无心冒犯,笑着解释道:“以前是瞎子,不过现在已经治好了。”
“原来是这样,恭喜林神医。”
贺管家同样拱手行礼,算是对林牧刚刚礼节的回应。
紧接着却又话锋一转,面露为难之色,“只是我家老爷已经禁止任何人前去探望大少爷,我也没办法带林神医过去。”
“要不...我先带你们见过我家老爷,看看老爷的意思?”
若是换成其他人,贺管家早就将他们赶出府内。
但是林牧却不同寻常,不能一概而论。
出身于江湖的贺管家,比贺炳更知道医武双绝林和通的厉害。
想必林前辈教出来的徒弟,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就拜托贺管家了!”
林牧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颇为自信。
片刻之后,贺管家领着几人来到贺炳的书房外。
轻轻敲响房门,说明来意。
“进来吧。”
书房内,贺炳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接着几人走进书房,这才发现贺炳依旧伏在书案前,掌灯处理着公务。
莫颖瞥了一眼贺炳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公文,顿时面露惊讶之色。
贺炳这里的公文,竟然比陈斌那里的,多了十倍不止!
“你就是贺管家说的那个林牧林神医?”
处理完手中的公文之后,贺炳趁着休息的间隙,抬头看向林牧,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原因无他,林牧太过年轻了。
贺炳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知道医术之道极其深奥。
没有几十年的经验,当不成名医。
眼前的年轻人,真的能行吗?
“见过贺大人,我就是林牧。”林牧拱手一笑,以示礼数。
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眼前之人,乃是户部尚书,而有任何的言语讨好之嫌。
贺炳见状点了点头,心说林牧的气度倒是不错。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林牧虽然穿的算不上华丽,但是器宇不凡,相貌堂堂。
无论去到哪里,第一印象都不至于让人嫌弃。
贺炳便是如此。
他见林牧神色自若,信心十足,心中对他的怀疑,也打消了几分。
沉吟片刻,贺炳站起身来,缓缓说道:“既然你想为我儿治伤,那就试试吧。”
“实话实说,我现在也找不到更厉害的大夫了。”
“所以你若是能治好瑾儿,我定会重重有赏!”
“但是咱们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你若是无法让我儿苏醒的话,那暂时就别想着离开贺府了。”
林牧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自己在过来的路上,已经从贺管家口中,听说了这个规矩。
这几天以来,贺炳找了许多医术精湛的大夫,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治好贺瑾。
而贺炳为了避免消息泄露,便将这些医师全部留了下来。
让他们住在府上,管吃管住,直到贺瑾苏醒再放他们自由。
“既然已经知道规矩,那就走吧。”贺炳笑了笑,说完率先走出书房,朝着不远处的另一间屋中走去。
林牧等人紧随其后,跟着他走进屋中。
然后只见贺炳,在一座书架前随意摆弄了两下。
一条通往下方密室的地道,便从书架后面悄无声息的开启。
像是贺炳这种朝中大员,家中有几间密室,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
林牧几人也没有什么惊讶,只是默默跟在贺炳身后,朝着密室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看见了躺在石床上,宛如沉睡般的贺瑾。
而在贺瑾身边,还坐着几名丫鬟模样的女子,贴心照料。
“我儿身形肥硕,所以之前的大夫说,他腹部的伤口并不致命。”贺炳来到贺瑾身边,抓起他的手捏了捏,说道:“之所以尚未苏醒,乃是由于从楼上摔下,伤到了脑部所致。”
林牧笑了笑,表示了解。
随即上前几步,从贺炳手中抓过贺瑾的手腕,替他诊起脉来。
发现确实如贺炳所说,贺瑾的脑部受创严重。
而见林牧眉头越皱越深,贺炳心中顿时一紧,神色担忧的问道:“怎么样?能治吗?”
“贺大人请放心。”林牧淡然一笑,安慰道:“贺公子的伤虽然治起来颇为麻烦,但总归还是有办法的。”
但凡是脑部之伤,治疗起来都不容易。
尤其是对于不懂武功,没有掌握内力的医师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他们无法判断伤者脑部的情况,所以也就不能精准施针。
然而在内力深厚的林牧面前,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娘子,帮为夫把银针摆好。”只见林牧一边朝着贺瑾体内输送内力,一边将怀中的针匣扔给姬梧桐。
姬梧桐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接过针匣一一打开。
之后又按照林牧的使用习惯,从左到右将银针依次摆放整齐。
从她的动作来看,显然是轻车熟路,早已经做惯了此事。
林牧见状从中拿起一根银针,轻轻屈指一弹。
银针顿时凌空疾射,刺进了贺瑾体内,只留下外面的针柄不停晃动。
紧接着,林牧又接连刺出十几根银针。
手法干净利落,准度力度都刚刚好,看的贺炳心中忍不住赞叹。
光凭这一手,林牧表现得就比他请来的那几位医师,更加让人信服。
“希望上苍保佑我儿,能在林牧的治疗下顺利苏醒。”
贺炳背负双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暗自祈祷。
自己就贺瑾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
因此可千万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