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闵逸和闵泽两家人相继从岳父家回来,一大家子又热热闹闹地聚在了一起,闵母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孩子们领完压岁钱之后,迅速地凑作一堆,相互分享着自己喜欢的书画玩具,裴霁的积木受到了热烈欢迎。
不得不说真是人多力量大,裴霁把他摸索出的玩法一说,六七个孩子一齐合作研究这数量繁多的小木块,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就没下去过,半天下来成效十分显着。
照这趋势下去,裴霁研究出的雏形很快就能羽翼丰满了。
晚上闵母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提议,“清儿,今天晚上让乐乐跟我们睡吧,我和你爹都想多跟乐乐说说话。”
这要求合情合理,裴霁自己也很乐意,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裴霁留下,闵月清和裴寒一起回了厢房。
直到收拾完躺进被窝,闵月清的脑子依然有些混乱。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想明白了,那就是闵母这么做应该不只是想跟裴霁说说话,八成是知道裴霁这两年一直跟他们一起睡了,故意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所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闵月清独自面对裴寒也没有丝毫尴尬,她已经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裴寒作为自己的爱人。
裴寒对于自己岳母的这一举动可谓是十分赞成。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他自然想与心爱的妻子亲近,只是他也很爱自己的儿子,心疼儿子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受的那些苦,所以才接受了目前这一现状。
如今闵母出手帮了他一把,裴寒内心当然是喜滋滋。
一切都水到渠成,一室春宵帐暖,爱意融融。
夜里都城突然下起雨来,一开始雨丝非常细,只能听到轻微的动静。过了不久,天上却落下了豆大的雨点,连续不断地打在地面上,雨势也愈渐猛烈,下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住。
小威在香甜的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但它只微微动了动身子,并没有醒来。
翌日,闵月清很难得地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更难得的是,一向早起的裴寒竟也还躺在床上,连姿势都没变,导致闵月清一睁眼见到的就是一片宽阔的胸膛。
其实裴寒醒得挺早,只是怀里搂着娇妻,他没有一丝想起床的欲望。
裴寒先是注视了好一会儿闵月清微泛着粉的娇美脸庞,末了还充满爱怜地在她那红润微肿的唇上轻吻了一记,然后才闭上眼假寐,等着闵月清醒来。
裴寒察觉到怀里的闵月清动了,立刻睁开了眼睛,温柔地看着闵月清问道:“睡得好吗?”
闵月清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她顾不上回答裴寒的问题,先下意识地动了动因睡得过久而有些发僵的脖子。
裴寒马上将一只手伸到闵月清的脖子下方,用热乎乎的手掌轻柔帮闵月清按摩后脖颈。
裴寒的力道掌控得很好,既不会过重令闵月清觉得难受,也不会过轻而没有舒缓的效果。
闵月清觉得脖子舒服许多,这才揉揉惺忪的睡眼,含糊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裴寒未曾见过妻子这般娇憨迷糊的可爱模样,此时一见不禁十分稀罕,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连续轻啄了好几下,然后才答道:“刚过巳时。”
闵月清浑身都懒懒的,不是很想动,又闭目养了会神。
见状,裴寒柔声道:“饿不饿?要让阿梅取些吃的来?”
不问还好,被他这么一问,闵月清立马就感觉到了腹中的饥饿,她伏在裴寒身侧点了点头。
裴寒扬声唤了阿梅进来,交代道:“取些吃食来。”
见了这情景,阿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麻利地应了一声,就快步向厨房走去,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阿竹都不用吩咐,就自觉地端了热水和洗漱用具进房。
裴寒从阿竹手里接过热毛巾,轻轻拍了拍闭目养神的闵月清,“翻个身。”
闵月清下意识地顺着裴寒的手翻了个身,脸上立刻就多了一块温热的软布巾,裴寒亲自动手帮闵月清擦起脸来。
闵月清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一双尾部微翘的桃花眼终于睁开了,水润润的眼眸里闪耀着潋滟的笑波。
裴寒面上亦带着笑意,他认认真真地帮闵月清擦完脸,然后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又拿起床边的一件家常的蜜合色棉袄披在她肩上。
闵月清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刚把两只手伸进棉袄的袖筒里,嘴边又多了一个茶杯和一根蘸了青盐的木质牙刷,阿竹连漱盂都伸了过来。
闵月清先刷完牙漱了口,才看着裴寒调侃道:“接下来是不是该给我喂饭了?”
裴寒很配合地答道:“但所愿者,不敢请耳。”
两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一齐笑出声来。
阿竹收了裴寒手上闵月清的牙刷,又递了裴寒自己的牙刷过来,裴寒就着同一个漱盂开始洗漱。
待裴寒洗完脸,阿竹撤了漱盂,搬了一张小桌放在床上。待阿梅端着托盘进来,她就将吃食一一摆到小桌上。
闵月清和裴寒悠哉悠哉地坐在床上吃早饭,小威则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闵月清。
小威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待了半上午,两次抬头都看到闵月清还在睡觉,它只好继续趴下打盹儿,睡醒了之后就在房间里来回转悠。
当看到阿梅和阿竹相继进来,它就知道定是闵月清醒了,连个磕巴都没打就跑回了内间。
哪知进来之后才发现闵月清还是坐在床上,小威只好站在床边干看着。
裴霁这时已与石头一起完成了锻炼项目,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
其实裴霁早晨来过一次,但阿梅说闵月清和裴寒都还未醒,他就先跟石头练武去了。
“爹爹,娘亲,你们还没起床啊?”裴霁诧异地问道。
裴寒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而问道:“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裴霁赶紧摇头,“吃过了,外祖母让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吃得可饱了!”
闵月清笑眯眯地看着裴霁,心知自家小崽崽又被热情投喂了。要不是他和石头每天的运动量可观,恐怕到中午都感觉不到饿。
吃过早饭之后,闵月清和裴寒才正式起床,开启了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