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女人按住腿,脸上露出尴尬又略带讨好的笑容:“春景姐,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我这不是想着,上头吩咐要盯着点那客人,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嘛。”
春景冷哼一声,眼中怒火未消:“为了工作?
你就扯吧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小心思,不就是想去会会被总局关照的那些人吗?
但我告诉你,少来这套。
你既然知道那位客人是被总局特意关照过的,那你同样应该明白,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凭什么呀?”
少年挑眉,满脸喊冤,“好不容易来了一位传闻中卡塞尔学院的交换生,而且还来到了我们这边,怎么就不让我们去和他交流交流了?
难道他来这里就是度假的?
都说交流生了,那自然要交流了。
而且我们执行局什么时候怕过卡塞尔的执行部了?
更何况只是个学生。
之前那群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来我们这边不都是吓得屁滚尿流,我可是听以前的那些前辈说过当年是怎么好好招待他们的。
可惜明明有那么多次交流活动,一次都没来我们这边的,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你居然让我不去理会他们,这怎么可以。”
春景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鲁莽,完全不考虑后果。
“你以为这一次和以前一样,他可不是普通的交换生,既然总局那边有安排,我们只需要服从。
你懂什么叫服从吗?
如果你不懂,你就给我滚蛋,回你的学校好好进修去。”
“姐啊,我的亲姐啊。”
少年找准机会抽回腿,急忙站起身跑到女人身后,一边捏着肩膀一边小声说道,“我看很多人都想去啊。
我知道那小子的厉害,可他一人总不可能打我们所有人吧,而且我也不是要去找他麻烦,交换生的目的不就是好好交流学习吗。
更何况那小子来我们这边不来我们这里报个到就算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跑酒店,就在城市里乱玩,你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啊?
这可不是丢我的脸,是丢我们整个关市执行局的脸。”
春景被少年这一连串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她拍开少年的手,没好气地说:“你少在这儿给我胡搅蛮缠。
上头既然有安排,自然有他们的考量,轮不到你在这儿瞎操心。
你以为去‘交流’就那么简单?
万一惹出什么麻烦,你担待得起吗?”
少年撇了撇嘴:“能有什么麻烦,说到底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这里是日本。
他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来了这里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
看着少年抬头挺胸傲气的模样,女人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门外:“看来不只是你一个人想去啊。
那群家伙真的有点过分了。”
少年整个人突然一僵,高高扬起的下巴落下,身体垮了下来:“姐,你别怪他们。”
“阿太啊,你就是太傻了点。”
“我不傻的,姐。”
“的确,小太也没那么傻,就是脑袋不灵光一点。”
房门外不知何时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一看就是日本常见的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已经到了那里,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大姐,我觉得对那位朋友我们该去见一面,他可以不来,但我们至少不能不去,不是吗?”
春景看着门口的男人,一拍额头:“金谷,果然是你。
人体206块骨头,你300块全是反骨。”
“大姐这样说就伤我心了,我还是很关心大姐的。”
算了,女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少年有眼力劲的急忙上前为其揉肩按腿。
“我本来是想后天去的,但被你们这一搞,明天不去我都不行了。”
男人扶了扶眼睛,无奈地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我想去看看。”
女人翻了个白眼:“能不打架就不打架,懂?”
少年狂点头:“必须的,大姐你要相信我呀。
放心,对一个年轻人我们还是要温柔一点的。”
春景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滚。”
“好的,大姐,大姐早点休息。”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女人不由叹了口气。
“何必那么忧愁。”
窗户外一名男人不知何时坐在窗边,敲了敲窗户。
女人眼皮跳了跳,还是挥了挥手,早有预料的男人推开未锁的窗户直接翻了进来。
“初暮,你给我走正门,以后。”
“我觉得翻窗户比较快。”
“是翻窗户是比较快,可这里是2楼。”
“一般般。”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不由戴上痛苦面具,“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前辈子是杀了一国的人吗?
才会被分到这个鬼地方,遇见这三个活宝。”
初暮坐在椅子上,看着满脸痛苦的人笑了笑:“不必如此。
金谷这一次的确考虑得有所不周,可考虑到他曾经与卡塞尔的人有过分歧,这也算正常范围。
放心,那家伙掀不起风浪,毕竟如果对一个年轻人大打出手,那就太丢面子了一点。”
“你认为我们的那位客人会输吗?”
微笑的男人收了笑容,想了会儿才缓缓摇头:“不一定的。”
“那你还这样说,我害怕那两个家伙,一个抱有旧恨,一个纯图新鲜。
我从不害怕客人受到什么危险,我害怕的是这两个家伙。”
“不是有你我在吗?
我们一起过去四个人,他就算再强,总不至于一打四吧。
毕竟如果真有这样的怪物,本部为什么要送到我们这边来呢?”
“也对,好了,休息吧,我会跟他的生活助理说的,明天我们去拜访。”
初暮点头,转身,准备出门前转头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叫……”
女人挥了挥手:“白夜。”
“我记住了。”
第二天的清晨,天际还是一片的灰白。漆黑的房间中,少年已经睁开了眼,涣散的瞳孔看着天花板,过了许久,白夜才坐起身。
走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后坐在沙发上,拉开窗帘。
一边等待日出的到来,白夜一边看着大腿上那把名为孤勇的长刀。
长刀的样式与平常的日本刀不同,没有弯曲,是真正的一把直刀。
刀宽三指,感受这把刀的重心与平衡,白夜在思考要如何去给这把刀加强。
凡人的武器自然无法触及超凡的领域,可很不巧,白夜偏偏是一位炼金学大师。
就算是极度偏科的大师,那也是大师,无可争议。
更何况白夜不止有一个人。
想要为一把刀附魔,那还是轻轻松松的。
这把刀的基础不能说惊世骇俗,可至少也算上等,用的金属应该是现代的某种合金,打造的工艺也十分特殊,这样一把刀单论品质的确可以算好,可是与炼金武器相比,那就太差了点。
如果不改变刀的本来模样,只是通过炼金学将其附魔的话,可能还是差了点意思。
白夜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思考,过了许久。
突然少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很不错的方式。
虽然那个方式有点败家,可是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日本果然是一个有毒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人总会被中二所侵染。
但以做这件事情的利益来看,白夜绝对是亏本的一方,可惜少年从不是一个商人。
他是一名青少年,所以该有点热血。
就算这份热血微不足道,就算这只是脑袋一抽冒出的突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