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一声,拇指青苔刀身与刀鞘分离。
看着那道露出寒芒的刀刃,指尖拂过,一丝一缕的寒意透过刀身,直沁入人体。
白夜垂眸凝视片刻,将孤勇刀重新归鞘,放置一旁。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思索着计划的可行性。
若要将孤勇打造成一把出色的炼金武器,技术固然重要,但大量的炼金材料更为关键。这无疑是个极为烧钱的过程。
事实上,这已远超败家或单纯花钱的范畴。毕竟在如今这个时代,制造一把炼金武器,光靠金钱远远不够。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少年的沉思,白夜回过神来。
此时,窗外一缕金光穿破云层,洒入房间,落在少年身上。
不知不觉,太阳已然升起。
白夜挑眉,走到房门前,伸手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浅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门前,樱井橘笑容满面,唤道:“白夜君。”
白夜点点头,关切道:“今天有什么事吗?
起这么早,橘子,你本可以多休息会儿。”
少女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白夜走出房间,只见酒店套房的客厅里,早餐早已摆满一桌。
两人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
品尝着手中的三明治,白夜顺手拿起旁边的牛奶,抿了一口,问道:“你是说,他们要主动过来?”
樱井橘点头回应:“是的,我今天刚收到消息,他们应该早上就到。
白夜君,我们……”
少年啃着三明治,满不在乎地摇头:“他们要来就来吧。
中国有句古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说在此处不完全贴切,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来到人家的地盘,总归要和他们打交道。
更何况,我明面上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就算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表面上的流程还是得走。”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白夜在说什么,但既然白夜君愿意见执行局的客人,那她安排便是。
白夜看穿少女的想法,摇头说道:“不用特意安排,就在这里见吧。”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
白夜喝完杯中的牛奶,不在意地摇头。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微笑着说:“反正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好的,我去安排。”
目送少女出门后,白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到自己房间,继续思索那个计划。
“大姐,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吧?”
酒店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内,女人一手拿着小型化妆镜,一手整理着长发。
旁边副驾驶上,少年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酒店,喃喃自语:“世间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它明明在那里,你却无法前往。”
轿车后座上,身着正式西装、提着手提箱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早有预料般,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另一边的男人单手撑在车窗上,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春景白了阿太一眼,说道:“你懂什么,对方虽是个学生,但毕竟来自卡塞尔学院,礼数还是要注意的。
况且这次是我们主动上门,姿态得摆到位。
你最好老实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手。”
少年无力地抬起双手,回应道:“我知道,我知道,你都念叨无数遍了。”
女人冷哼一声,合上化妆镜,从旁边拿起一瓶香水,陷入沉思。
初暮抬头看到这一幕,不禁叹了口气:“我觉得不用喷香水。”
“真的吗?
可我还是觉得喷一下好。”
金谷笑着摇头:“大姐,要是你还在纠结喷不喷香水,我们肯定要迟到了。”
“唉!
好吧。”
女人把香水放回抽屉,打开车门。
少年原本瘫在椅子上的身体,瞬间绷直,像挣脱缰绳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初暮不紧不慢地打开车门,看着大步朝酒店冲去的少年,笑着摇头。
身后,金谷望着酒店大门口,放下杂志。
“没想到会这么快。”
男人转头看向身旁的同僚,那张常年保持温和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可见心情之激荡。
初暮挑眉道:“你得搞清楚,这只是个学生。”
“我知道,金谷前辈。
我怎么会分不清呢?我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抑制情绪,别见怪。”
“难得见你这副模样,我很好奇。
我记得你出生在日本,连卡塞尔学院都没去过,究竟是怎么和那边的人结下这么大仇的?”
“仇怨吗?
其实也算不上。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起初我对那边充满向往,毕竟那所学院的校长,可是当今最有名的屠龙者。
在混血种中,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只可惜,我没机会去。”
“你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金谷翻了个白眼,一拳朝旁边幸灾乐祸的初暮砸去。
初暮轻松躲开,说道:“喂喂喂,可别内讧,大姐看到又要骂我们了。”
“你能不能别耍贫嘴?”
“好好好。”
初暮双手抬起,做出无害的样子,眼睛却格外明亮,“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有这么大仇恨了吧?”
“说来挺狗血的。”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看过的狗血剧可比你多。
能有多狗血?”
金谷垂眸,沉默片刻后,无奈苦笑道:“我未婚妻被抢走了。”
“啊?
没听错吧。”
初暮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劲爆?
千金大小姐爱上落魄小子?”
“不是。”
金谷长叹一口气,苦笑着摇头,“更像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初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上前拍了拍金谷的肩膀,以示安慰。
“别这么说,其实我早就看开了,只是不甘心罢了。
我知道卡塞尔学院的优秀学生,我远远比不上。
即便如此,我还是会不甘心,想弄清楚我和他差在哪里。”
“一个早已明了的答案,有必要这么执着吗?”
“有,当然有。”
“好,我和大姐会帮你的。”
“别算上我。”
春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听完两人的对话,无奈地摇头,“我可不想卷入这种狗血纷争。
而且,那个小子也不是你要找的人,不是吗?”
“可他肯定比曾经那个人更强。”
女人闭眼思索片刻,点头道:“行吧,反正阿太那小子肯定安分不了。
但我得提醒你,别被打击到了。
有些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早已不是阿太那样的少年。
成年人就得有成年人的样子,中二病早该过去了。
执念这东西,会害死人的。”
“谢谢了。”
“谢什么,好歹我是你上司。
这种事,我还是能帮衬一下的,执行局的人文关怀得做到位。”
初暮用力拍了拍金谷的肩膀:“上!”
“真像阿太那小子说的,他一个人能打赢我们四个?”
春景脸色一黑,喊道:“我说了,这次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打架的。
你们都给我端正态度!”
金谷收敛情绪,微微一笑:“大姐,这话该跟阿太那小子说。
阿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