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律师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老执法员偷偷地用手机拍了一张云峰的照片,发送给了执法局内部的人,让他们尽快调查一下关于云峰的详细资料。
对于老执法员的这些小动作,云峰早就已经察觉,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去阻止。
既然已经做出了回国这个决定,那就注定他这个男配要与男女主角正面对上,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老执法员刚把云峰的照片发回执法局,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关于云峰的详细资料。
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打开手机,认真地查看着云峰的资料。
然而,随着他不断地浏览着那些信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内心也越来越震惊,额头上甚至开始渗出丝丝冷汗。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那个让他暗中针对的人,竟然一名大佬!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执法队长,又怎么敢去得罪云峰这样的大人物呢?
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后悔,真不该为了贪图那一点蝇头小利,就贸然趟这趟浑水!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甚至觉得现在坐着的沙发都烫的,烫得他屁股发麻。
云峰将老执法员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但他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道:
“还不知道这位队长您贵姓?
是不是沙发坐的不舒服,要不我给您换一个凳子?
实在是这里环境有限,招待不周。
等我有时间,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请您到府上做客。”
“不用……不用了,陆总您说笑了,我姓张,您叫我老张就行。”
张队长此时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如芒在背,尤其是见到云峰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感觉自己的队长生涯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云峰不再理会如坐针毡的张队长,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脸上瞬间浮现出宠溺、慈爱和温柔的笑容,全神贯注地逗弄着怀里那个只有小臂高的小家伙。
虽然这个小崽子并不算他亲生的,而是原主的骨血,但既然云峰已经顶替了原主,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么他肯定会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来照顾。
毕竟,孩子身上流淌着和原主相同的血脉,也就是他的血脉,只不过灵魂不一样罢了,也就是少了那几秒的。
楚清瑶安静地坐在云峰身旁,一言不发,一双饱含深情的凤眸,一刻也不舍得从云峰身上移开,仿佛害怕眨眼之间,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一般。
云玖为云峰安排的律师效率极高,来的很快,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现场。
只见一个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利落短发,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细密汗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了房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略带歉意的目光投向云峰,礼貌地说道:
“陆先生您好!我是京都裕华律师事务所的代表律师,蒋文兵。”
云峰抬起头,对着蒋文兵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与他相握,语气简洁地说道:“陆云峰。”
“陆总您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轻有为!”
蒋文兵紧紧地握住云峰的手,两人相互之间客套寒暄,商业互吹,完全忘记此时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也忘记了执法队还在。
两人相互介绍认识之后,云峰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便将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重新讲述了一遍。
蒋文兵的助理,在云峰讲述完毕后,这才姗姗来迟地赶到现场,但他一进入工作状态,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立即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地记录着。
在详细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后,蒋文兵用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深吸一口气,同时又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额头不停渗出的汗水。
紧接着,他转过身,面向执法队的张队长,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语气严肃认真、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位警官您好,我姓蒋,您可以称呼我为蒋律师。
我是陆先生的代表律师,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与我沟通。
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您的任何不合理要求。
如果确实需要我的当事人配合调查,我们也会在第一时间提供协助,不过作为当事人的代表律师,我必须全程在场,并且全程需要进行录像记录。”
蒋文兵从怀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执法队张队长。
张队长接过蒋文兵递过来的名片,感觉更烫手了。
作为干了十年的执法队队长,他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不是罪犯,就是那些律师。
在他看来,律师就是一群靠嘴皮子吃饭的家伙,他们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活的说成死的,无理也能辩三分,有理更是能搅动天下,颠倒黑白。
蒋文兵又怎会不明白张队长心中所想?
但他却毫不在意,他本身就是靠嘴吃饭的,蒋文兵面带微笑地说道:
“张队长,如果您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直接向我的当事人进行询问。”
说着,蒋文兵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有条不紊地拿出录音笔、摄像机、笔记本等一系列工具,然后示意自己的年轻助理做好随时记录问话内容的准备工作。
张队长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简直就像是吞了一口大便一样难受。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也是工作需要,作为一名律师,我必须要时刻做好取证工作,确保所有的一切都具备法律效应。”
蒋文兵丝毫不理会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张队长,只是自顾自地解释道。
跟着留在这里的执法队队员,不愿意了,就想上前与蒋文兵争论,蒋文兵则举起手中的摄像仪,示意了一下,张队长,挥手示意队员不要冲动。
“具体情况,还有需要调查,我们回去后,会抓紧时间调查,到时肯定需要陆先生亲自去一趟执法所,做一份笔录”
“当然, 配合执法队,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不过我的当人现在有权拒绝回答您的任何问题”蒋文兵不给张队长喘息的机会,而是步步紧逼。
他做了多年的律师,各种各样的阴私手段,见过太多层出不穷。
结合他了解的情况,再加上张队长的态度的转播,他一早就发现了端倪。
这里虽然是城中村,但是距离执法大队并不远,也就三四公里这样,可是执法队从出警到这里,足足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