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靖安侯养子口中,原主得知。
他其实是皇帝与妓院一名花魁所生的孩子,是皇帝的外室子。
靖安侯收他,不过是皇帝提前安排好的一场戏,靖安侯一家,只不过是皇帝为了给自己的私生子铺路而使用的棋子和垫脚石。
原主死后,心中怨气不消,险些毁灭这个小世界,恰好被小六捕捉,所以才将云峰送到了这个世界。
云峰来的时候,刚好是突厥小部队偷袭牛家村之后。
按照时间线来算,原主养父陆照,已经被害。
云峰深吸一口气,回到了牛家村,此时的牛家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房屋全部被烧毁,没有一个活人。
云峰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符,双手结印,一道道火焰从尸体蔓延开来,很快,整个牛家村便变成了一片火海。
云峰口诵往生经,将牛家村的村民,全都送往地府投胎转世。
处理好牛家村的事情后,云峰大致算了一下时间,靖安侯沈崇山,也就是他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差不多也应该快到前一世两人相遇的小溪边了。
还有一天的时间,时间还算充足。
云峰闪身进入空间。
他先是服用了一颗九转还魂丹。
这具身体刚出生就被偷走,还淋了一夜的雨,亏空得厉害,要不是原主命大,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现在云峰服用九转还魂丹,可以完全修复原主从小的亏空。
药效很快便起了作用,原本感觉沉甸甸的身体,顿时轻松了不少。
接着,云峰又服用了洗髓丹和大力丸,并用灵泉液送服。
经过一夜的修炼,云峰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远非原主可比。
他从仓库里拿出那杆落满灰尘的玄铁枪,又拿出了烈日弓,然后将空间里饲养了很久的黑鬃马放了出来。
看着时间还早,云峰这才抽出空来询问系统:“原主的心愿是什么?”
“大佬,原主的心愿很简单,保护好家人,不能放过那个养子,还有那个狗皇帝,为养父和牛家村村民报仇雪恨。”
“没问题。” 云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一定会替原主完成这些心愿。
第二天,官道上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胯下骑着黑鬃马的年轻将领。
他背负着一把玄铁枪,腰间挂着一把烈日弓,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股肆意洒脱的气息。
尤其是这位小将军,还半躺在马背上,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地仰头喝上一口,酒葫芦里飘散出来的酒香,更是传出了很远。
他这身打扮,很快就吸引了从远处而来的马队。
这支马队,全都是军中装扮,队伍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满脸的络腮胡,五官俊朗,剑眉星目,如果不是这些络腮胡,肯定能看出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中年大叔。
只见那中年将领,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红棕马,便快速地追了上来,赶上了在路上慢悠悠走着的云峰。
他笑着对云峰说道:“小兄弟,你喝得酒好香,不知道从何购得,我这人一大爱好就是喜好喝酒,可否让我也尝尝?”
说着,目光却紧紧锁在云峰脸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云峰转头仔细打量着他,沈崇山从面相看就是忠君爱国,身负正义之人。
他在打量着沈崇山,沈崇山也在打量着他,尤其是当看到云峰的全貌后,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一震。
沈崇山有一阵恍神,嘴里呢喃着:“像,实在太像了……像极了……”
“小兄弟,不知你今年多大,前往哪里,家中父母可还健在?”
沈崇山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声音却依然有些颤抖,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喘息太大错过每一个字。
“我从小被养父养大,没有见过亲生父母。
养父临终前告诉我,我的父母应该在京城,让我前往京城寻找父母。”
云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把手中的酒葫芦扔给沈崇山,眼神却始终不抬一下。
沈崇山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情,他紧紧抓住酒葫芦,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语气急切地问道:
“小兄弟,你养父姓甚名谁?
他让你前往京城寻找父母,可有什么凭证?”
“养父临终前,让我带着这块玉佩,养父捡到我时,我就随时携带了,还有我小时用的襁褓。”
云峰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沈”字,以及一方用云锦制作而成的襁褓,上面绣着一个并不清晰的“淮”字。
沈崇山见云峰拿出两样东西,眼含热泪,双手颤抖地伸向云峰:
“小……兄弟,这样东西,可否让我……看一下?”
云峰装出一脸狐疑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沈崇山,仿佛在评估他的可信度。
“你到底要干嘛?
这个不可能,这可是我能否找亲生父母唯一信物,给你了,我怎么找到亲生父母?”
云峰不给沈崇山说话的机会,迅速将玉佩和襁褓重新塞回怀里,紧紧护住。
沈崇山此时越看云峰越觉得亲近,他心里着急,但又怕吓到云峰,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
“听小兄弟的话,好像是前往京城,刚好我也要回京城述职,不如我们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不好。”
云峰连忙拒绝,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眼神充满了戒备:
“你不会是想打我怀里玉佩的主意吧!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钱,但是这个东西真的不能给你!”
沈崇山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暗骂:
“这要是自己的儿子,非得揍他一顿!”
但表面上,他只能强压怒火,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小兄弟误会了,我们可是韶华正规军,纪律严明,不会抢你的东西。
只是我家就在京城,你与其到京城盲目地寻找,不如让我看看,也许到了京城,我还能帮你打听一下……”
“真……真的,你没有骗我?”
云峰声音里带着疑问,还有一丝怀疑。
他迟疑了一下将手伸入怀中,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才缓缓地重新拿出襁褓还有玉佩。
但脸上仍然带着深深的不信任,眼睛紧盯着沈崇山。
“我堂堂一个大将军,怎可能骗你一个小娃娃?”
沈崇山佯装不悦,但语气已经缓和下来,他伸出手夺过玉佩和襁褓,仔细打量起来。
当指尖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刻,沈崇山的心跳几乎停止。
这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上面刻着一个“沈”字,笔锋苍劲有力。
而在“沈”字之上,一道细微的划痕赫然在目——那是当年他不小心划到的,只有他和妻子才知道!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道划痕,他缓缓展开那方云锦襁褓,原本鲜亮的颜色变得有些暗淡,边角也有些磨损,但上面用银线绣着的“淮”字,依然清晰可见。
沈崇山抬起头,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云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是……?”
云峰看着沈崇山如此激动的神情,内心也微微一动,但他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依然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