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金怀疑的目光之中,涅尔修斯给二人留下了一个地址,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马奇,他...他谁啊?”
“不知道。”
马奇摇了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要不是领导告诉他听这个人的,他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不知道你就相信他?”
“嗯。”
希金一噎,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
不过他看得出来,马奇虽然憨傻,但绝对有背景,也就是说这地址大概是正确的。
“行吧,我们去这儿看看。”
......
西南城区,梁善刚刚回到鲜花城时住的小酒馆。
二楼最大的房间,就是乌格斯现在住的地方。
乌格斯正负手看着长街之上来往的人群,面色平静。
不只是圣城看起来像抛弃了他这个人一样,连鲜花城也是,卢恩并没有找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的打算,银狼骑士团的分部也在安稳地接手鲜花城的城防布局和准备大远征。
一切似乎都在步入正轨,而他这个帝国的智者则是被遗忘在了这个帝国的角落。
这种平静的时光绝对是乌格斯生命之中难得的一段时间,但他并不好受。
当当——
敲门声响起,乌格斯身子一抖,随后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审判将至了吗......
提了提衣领,乌格斯挺直了腰板,抬头含颚,深呼一口气,来到了门前,拉开了房门。
“嗯?阿善牧师?”
门口的梁善双手交叉,自然垂摆于腹前,洁白的牧师袍如往日一样圣洁。
看样子,于肖他们还没来,自己来的早了点,不过无伤大雅。
梁善礼貌一笑,开口问道:
“乌格斯先生,不请我到里面一坐吗。”
“请。”
乌格斯的眉毛轻微跳动了一下,随后挤着嘴唇道出了一个字。
随着房门关闭,乌格斯优雅地坐在了小桌子的一边,而梁善则是自然地坐在了乌格斯的对面。
“乌格斯先生,虽然抵制罗僻教会的事情,我并不想过度插手,毕竟这是您的任务所在,而我和你,并不是一路人。
但我想,我所掌握的一些情报,也许能够帮助你,也能够帮助帝国。”
乌格斯一听到罗僻教会四个字,立马挺了挺腰,从略带慵懒的靠姿坐直。
罗僻教会,这四个字就像是魔障一般日夜缠绕着乌格斯的大脑,他现在的境遇,全是拜罗僻教会所赐。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陷入了泥沼,找不到,打不过,查不清,又回不去,他怎么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如果说乌格斯还有翻盘的机会,那一定是抓到罗僻教会的尾巴,哪怕搞不定那个刺客,有的交差,他就能回到圣城。
乌格斯相信,只要回到圣城,自己的结局就能够改变。
梁善...他知道些什么?
是很早就知道,没说,还是刚刚知道,就跑来告诉我了?
刺客的消息,还是罗僻教会的消息,真的,还是假的?
一瞬间,乌格斯的脑袋乱做了一团。
不过智者的思维永远能够得到有效的控制和遏制,眨眼间,乌格斯就理清了思绪,重新用那深邃之中带着疲惫的双眼看向了梁善。
“阿善牧师,请告诉我这份情报,帝国会感谢你的付出,我,也会向你致以敬意。”
主动投递的敬意其实就是个笑话,但乌格斯的敬意不会简单。
可惜,梁善要的不是乌格斯要给的。
“您在鲜花城逗留了一段时间,是否知道东南城区,有一个名盛一时的赌场呢?”
当当当——
“乌格斯先生在里面吗??”
当当当——
“我叫希金,代表鲜花城城主府来的,乌格斯先生在不?开开门啊~”
就在这时,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
乌格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梁善。
梁善则是耸了耸肩,代表并不介意。
压住火气,乌格斯起身来到门边,再度拉开房门。
在乌格斯路过梁善,去开门时,梁善的嘴角微微挑起。
来了。
“你代表城主府而来?”
乌格斯对门外的希金问道,很明显,一旁那个雕塑不是个擅长外交的人,能交流的应该是这个希金。
希金看乌格斯脸色有些不对,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一旁一动不动的马奇。
“额......是这样的,不过...其实我本人也不太算是多...嗯,多忠诚的城主府人?”
乌格斯皱了皱眉头,随后摇了摇头。
“我正在见一位贵客,如果不是要事的话,请稍等一会儿。”
嘭——
门被关上了。
希金被门推的往后一退,对着马奇摆了一个命苦的表情。
“这什么事儿啊...你说,哎,咱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马奇摇了摇头。
“不清楚。”
“嗨~那就等会儿吧,大人物见小人物,一般都得看心情,咱得理解理解,是不?”
希金对着马奇说话,实则是在安慰自己。
乌格斯回到座位上,吐出一口浊气,对梁善点了点头。
“抱歉,阿善牧师,请继续说下去。”
“东南城区有个赌场,在巨龙内普袭击鲜花城之前,我曾为那位老板治疗过一次。”
乌格斯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他没从这句话中提炼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老板名叫车礼,是个十分有趣的人,不只是性格还算风趣,主要是,这位在鲜花城常住的人,流着蓝色的血液。”
乌格斯眯了眯眼。
“魔族人?”
对此,乌格斯并不会多么诧异。
不要说魔族人,圣城连高级魔物都能见到。
不过梁善此时提起的车礼,显然不会那么简单。
“没猜,这位魔族人老板,感受到了威胁,逃离了鲜花城,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内普来袭,但现在想起来,内普当时应该正在被人追杀。”
梁善用真假难辨的话,将事情还原了出来,正因为都是真话,所以无论乌格斯到哪里求证,这些情报都是真实的,但也因为是真话,所以乌格斯无法从中辨别出梁善隐藏起来的东西。
车礼的死亡,牵扯了至少四个人,其中死了一个,其他三个,都是知情人,梁善要保证自己存在的隐秘性,必须提前做好打算,祸水东引。
这些话他是说给乌格斯听的,但乌格斯不可能找到刺客,所以这些话其实是留给城主府的,为的,就是乌格斯死后,帝国有迹可循,而且这踪迹,只会与梁善擦边而过,不过走到他的身前。
乌格斯尚且不知道梁善的打算,只是觉得回圣城有望。
听梁善这么说,车礼一定将死或者已经死在了刺客的手中。
杀大人物和小人物完全不同,大人物能够吸引的注意力高,所以刺客往往动手利落,处理的也干净,而小人物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往往刺客被发现身份,也都是这样来的。
“他在哪?”
“不知道,乌格斯先生,我只是牧师,不是智者。”
梁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
“不过车礼先生有个心腹,应该还留在鲜花城,卸手指的皮洛斯,现在...大概在城主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