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到了西安以后,龙椿从韩子毅带的皮箱里抱出五大袋银元,让赵珂一一发给众人。
而后她又让武青提前跑了一趟火车站,给所有人买了回上海的火车票。
伙计们奔波月余,劳累已极,此刻的状态都很低迷,可见到白花花的银元后,却又兴奋了起来。
龙椿这次给出去的报酬比之前说定的数目足足翻了一倍,见众人分好钱后,龙椿又笑眯眯的道。
“诸位,咱们这个活儿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条路只要能走通一回,就肯定还有下一回,是以今天这个钱也是给诸位的趟路钱,以后我要是再带人送东西,还望诸位看在今天的情面上,不要嫌弃辛苦,再跟着我跑几趟”
话音落下,打头的老伙计笑着一点头,意简言赅道。
“龙老板够意思,我们肯定也够意思,再有这些东西是送给......”
说到此处,老伙计一笑,只道。
“我也算是与有荣焉了!”
如此交代过后,龙椿又让赵珂和武青带着众人去下馆子,之后再亲自送车,确保所有人都能平安回到上海。
及至众人离去后,龙椿才软趴趴的倒在韩子毅身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刻已近晚上十点,武青给众人买的火车票是夜里十二点的,吃过饭以后,应该刚好来得及上车。
等到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就能回到上海了。
思及此,龙椿这才惊觉,这一趟押送已经结束,她忽得放松下来,又磨磨蹭蹭的用脑袋顶韩子毅。
西安街头灯火不绝,不少饭馆都在顶着战乱做生意,乱世之中的烟火气,总是比和平年代来的更珍贵。
韩子毅一手揽着龙椿,见她这个赖赖唧唧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无奈一笑,背着龙椿蹲下身去,只道。
“上来吧大姐姐,小长工带你找饭吃去”
龙椿闻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不好意思的趴上韩子毅的背,又不好意思的抱住韩子毅的脖子,又更不好意思的把小猫放在了韩子毅的脑袋上,好让自己的脖子休息休息。
等韩子毅背着龙椿顶着小猫走上大街后,龙椿又良心发现似得趴在他耳边说。
“你开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吗?”
韩子毅笑:“不累,我腰里钉钢板了”
龙椿听了这句阴阳怪气的话愈发憋不住笑,她脸红的钻进了韩子毅颈窝里,又咕哝道。
“......哎呀,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背的,我就是坐车坐久了,屁股有点疼,走不动”
韩子毅弯着眼睛:“嗯,我知道,你那屁股没我的结实,我这个坐办公室的,就该给劳动人民当坐骑”
龙椿被“坐骑”二字逗的大笑,整个人都乐的发抖。
去往西安饭店的一路上,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及至到了饭店门口,龙椿已经笑出了眼泪。
从韩子毅背上下来的一刻,龙椿抬头看向今晚的夜空。
此刻的她只觉满心轻松惬意,即便国仇家恨仍在眼前,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幸福起来。
人的天性仿佛就是如此,不论身处何种绝望的境地里,只要身边还留存一点爱的痕迹,就能再度燃起希望。
西安饭店的晚餐很丰盛,韩子毅点好菜后,又去给赵珂武青一人开了一个房间,等着他俩晚上回来住。
龙椿原本的打算是,等送完了开车的师傅和伙计们以后,她还想在西安小住两天,最好还能回孟宅里看看。
韩子毅对此没有异议,虽然眼下内陆很危险,但只是小住几天,又是在西安城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吃饱了饭的龙椿整个人都舒展了,她抱着小猫一路哼着歌回了客房,步伐格外轻快。
韩子毅买了烟和汽水回来后,便见龙椿正蹲在客房浴室里给猫洗澡。
猫天性厌水,是以此刻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小猫的惨叫。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浴室,又把正给小猫打肥皂龙椿提到一边,自己给小猫搓洗了起来。
龙椿见状也不吭声,只挤在韩子毅身边看他揉搓小猫,半晌后,她又忍不住的好奇。
“怪了,怎么你搓它它就不叫了?”
韩子毅侧头看了一眼龙椿,摇头道。
“我和它同为黑恶势力的阶下囚,彼此惺惺相惜,守望相助,同志之间洗个澡,它还叫什么?”
龙椿眯眼,暗戳戳爬到韩子毅背上,又悄咪咪锁了他的喉,只问。
“谁是黑恶势力?”
韩子毅被勒的呼吸困难,脸上却仍笑着。
“你勒吧,你今儿给我勒死了,明儿就让这猫给你当坐骑,你骑着它回香港,给小米开开眼”
龙椿又被逗笑,她一边松了锁喉的手势,一边又道。
“你是不是嫌我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