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伦望着窗外湛蓝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此时就算是给皇上飞鸽传书。
可这路途遥远,鸽子展翅飞翔,再快也快不过这迫在眉睫的危机,等鸽子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哪还来得及挽回事态!”
福伦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只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焦躁与无奈。
他的靴子重重地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煎熬的外现。
雕花的窗棂透进几缕阳光,光影在他身上晃来晃去,衬得他的身影愈发慌乱。
他时而抬手挠挠头,时而驻足望向远方。
可无论怎样绞尽脑汁,那如一团乱麻般的局势都让他找不到丝毫头绪,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与此同时,京城的城门处,阿桂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凯旋而归。
阳光洒在士兵们锃亮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队伍最前端,是一辆辆满载着从山东缴获的财物的大车。
箱子里金银碰撞,叮当作响,绫罗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胜利的旗帜。
阿桂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如松,虽历经长途跋涉,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态,只有那胜利的豪情与完成使命的坚定。
行至户部衙门口,阿桂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
他整了整身上有些褶皱的战袍,大步迈向户部。
门口的衙役见是阿桂将军,忙不迭地行礼,阿桂微微点头示意,径直走进大堂。
大堂内,户部的官员们早已听闻消息,候在那里。
为首的户部尚书于敏中,他身着一袭深紫色官袍,上面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透着威严与庄重。
见阿桂进来,于敏中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阿桂将军,一路辛苦,此番缴获颇丰啊!”
阿桂拱手还礼,朗声道:“于大人,托皇上洪福,才有此番收获,今日特来与大人交接。”
说罢,阿桂侧身一让,身后的士兵们有序地将一箱箱财物抬进大堂。
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惊起些许尘埃。
阿桂走上前,亲手打开一箱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他拿起一锭,递给于敏中,“大人请看,这都是阿尔泰贪墨的民脂民膏。”
于敏中接过,仔细端详,微微点头,“将军办事,我自是放心。”
接着,士兵们又抬上几大捆绫罗绸缎,阿桂一一展开,展示着精美的花纹与上乘的质地:“这些绸缎,亦是从阿尔泰的库房里找到的。”
户部官员们围拢过来,啧啧称赞。
阿桂又详细地介绍了缴获的其他物资,从粮食的数量到珠宝的品类,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交接完毕,阿桂再次拱手,“于大人,此番交接,已经完成,还望大人日后多多费心,妥善安置这些财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于敏中连忙还礼,“将军言重了,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将军所托。”
阿桂这才放心地离开户部。
阿桂身着一袭威风凛凛的铠甲,胯下的骏马亦是神骏非凡,鬃毛随风飞扬,仿若与主人一同散发着豪迈之气。
此刻,他身姿矫健地勒住缰绳,立于队伍之前,洪亮的嗓音仿若洪钟般响彻四周:“兄弟们,咱们一路餐风宿露,历经艰辛,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了!
大伙都辛苦了,本将军便做一回好人,给你们放半个时辰的假,都去寻些乐子,松快松快筋骨。
但务必记住,半个时辰以后,准时到城门口集合,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本将军还有要事在身,得先行出去一趟。”
众将士们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齐声高呼,“末将领命!”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仿若能冲破云霄,惊得街边的飞鸟四散逃窜。
阿桂见士气如此高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即一夹马腹。
那骏马仿若听懂了主人的心思,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学士府飞奔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的映照下,仿若一条金色的巨龙蜿蜒舞动。
此时,福伦正在府中愁云惨淡,仿若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焦躁与无奈。
书房内的雕花窗棂透进几缕阳光,光影在他身上晃来晃去,衬得他的身影愈发慌乱。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那汗水仿若他内心煎熬的外现。
下人匆匆入内禀报:“老爷,阿桂将军在外求见。”
福伦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仿若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
当下连声道:“快请,快请!”
说着,他慌乱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亲自快步走到门口,将阿桂迎了进来。
阿桂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刚要见礼,就被福伦热情地一把拽住了手。
这热情劲儿让阿桂不禁有些疑惑,平日里福伦虽也亲和,但今日这般,实在不同寻常。
福伦紧紧拽着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阿桂将军,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快跟我进内厅。”
阿桂见此,也不好推拒,便随着福伦进了客厅。
一进客厅,福伦便神色凝重地挥手,下令将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阿桂目光一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率先开口道:“福大人有话要说?”
福伦连连点头,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阿桂将军,此番归京是带着兵马的吧?”
阿桂挺直腰杆,自信满满地应道:“自然,我是奉旨归京,任务已经完成了。
对了,额驸有封家书,托我转交给大人。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来学士府走这一趟。”
说着,阿桂便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书信,递向福伦。
福伦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看这封信,随手接过放在一旁,紧接着又上前一步。
福伦神色焦急地说道:“阿桂将军,十万火急之事,请将军附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