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昔昔说完,扫了一眼整个秋予司的人,将所有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说完她就不再继续了,淡淡道:“等其他人来后,咱们再议事。”
说罢,就在原地闭目养神。
秋予司的人见状,个个都有些紧张。
没一会儿,整个斩魔司的人都聚集在秋予司的营帐之外。
各司司长依序站列行礼,其他人也都聚集在此处。
她看着众人,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经历了斩魔司成立以来第一次战役,各司长说说自己的看法和感受!”
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有舒越和归海落雪两人面容淡定不已。
这样的事,他们早就经历过了,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见众人一副惊愕的模样,她直接点名:“虎啸司司主先来。”
舒越一点都不意外自己被点名,“司主,虎啸司这一次没有人员陨落,重伤一人。
其余轻伤可以忽略不计,花几天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这一次战役,我们延续了之前在黑河窟的方法。
但也不完全相同,不过我们的团队作战还是有些细节上的瑕疵。
属下会积极整改,争取下一次战役时,这些小瑕疵不再出现……”
舒越语气快速地说了一堆,然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淡定得不得了,其他人则是有些紧张。
龙腾司是第二司,司长也开始了自己的汇报。
“龙腾司整体战力不错,但时间久了就开始各自为战。
在默契以及配合度上都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
龙腾司的司长磕磕绊绊地说了一些自己发现的问题。
说完后云昔昔点头,顺势夸赞了一句。
下一个就是归海落雪,归海落雪和舒越一样,很快就将落雪司的问题以及优点罗列了一遍。
其他司长也一个接一个地汇报,直到十个司长全部结束。
云昔昔这才开口道:“各司的问题其实很明显,大家也都说到了点子上。
其中最主要的是大家在配合上以及团队作战的意识都还不够深刻。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是要在日后慢慢磨合的。
这一次,大家表现得都不错,你们都没有辜负斩魔司这个名号,日后再接再厉,能做得更好。
今日叫大家来次,其实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扫了一眼各司长的表情,这才继续开口。
“秋予司叶司长,关于这场战役,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叶紫羽被点名,有一瞬间的茫然,她脑子快速地运转,没有发现自己漏了什么。
“司主,属下没什么要说的了!”
云昔昔在椅子扶手上轻点的手指顿了顿,“再仔细想想!”
叶紫羽又一次回忆战场上的事宜,确认自己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回司主,确实没有什么要补充了!”
云昔昔叹气,“好,既然都没有要补充的,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叶紫羽闻言,原本被点名就紧张,这下变得更加紧张了。
她想知道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可实在想不起来了。
整颗心脏砰砰直跳,就怕自己真的如王戚所说的,没上任几天就被罢免了。
却听司主轻飘飘地开口道:“这一次战役中,第一日交战时,秋予司在作战中配合度不足。
不仅如此,秋予司还人心不齐,司长在作战的过程中,被人推向敌人。
当时有人不小心留意到了,至于是谁推了叶司长,自己站出来。
本司主不想浪费时间一个个查,谁动的手,给本司主自己站出来承认!”
叶紫羽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她自己都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更没想到司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问自己的是这件事。
想起当时的情况,她一时间有些感慨。
秋予司的人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说话。
而推人的,就是那个与叶紫羽竞争司长的王戚。
王戚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顿时有些紧张有没有人看见自己动手。
而整个秋予司的人都噤若寒蝉,终于明白了司主要将他们司作为最后一个了。
这摆明了就是要拿他们做典型。
云昔昔在秋予司所有人的面上扫过,有人一脸茫然,有人一脸紧张,也有人一脸的纠结。
整个场面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出声,甚至好些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司主虽然一副淡然的模样,但他们都觉得这一次的事不会轻易了结。
与其他人反应完全不同的,是虎啸司以及落雪司的归海落雪。
他们都震惊于有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将自己人推向敌人。
这样的事,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却没想到,秋予司竟然有人丧尽天良做出这种背德之事。
实在是不可思议!
接着就是愤怒,出手的人能将毒手伸向自己的司长,日后就有可能伸向他们。
这种事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秋予司没人站出来,也没人出来指证。
云昔昔见状,威压慢慢释放,一字一句道:“机会仅此一次!”
当然了,她是在不伤害自己人的程度上,并没有完全释放。
所有人瞬间都汗流浃背。
王戚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动作会被别人看见。
此时他忍不住祈祷,希望没有人看见是自己动的手。
云昔昔见依旧没有人承认,整个人都变得冷凝起来。
眼神不善地扫向秋予司的人。
最终,在她冷凝的眼神逼视下,有人承受不住压力。
慌慌张张第扑倒在地,“司主,是王戚,是他推的司长!”
云昔昔稍微收了些威压,眼神微动,看向王戚。
王戚慌乱了一瞬,下意识道:“你血口喷人!”
云昔昔又看向其他人,又一个道:“我……我也看见了,就是王戚推的司长。”
王戚没想到还有两人会指认自己,霎时有些后怕。
但一想到司主是个女子,世间女子大多善良心软,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
“司主,他们血口喷人,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王戚虽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之辈,但这种将自己人推向敌人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
是他们冤枉我,司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云昔昔暗暗挑眉,面上依旧不动如山,语气不急不缓地问道:“冤枉吗?”
王戚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点头,语气笃定道:“是,属下没做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