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贤君的到来,意味着夜间的睡觉问题需要重新安排一下了。
凌潇潇主动让位,她是江湖人,多的是风餐露宿的时候,早已习惯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对此,半夏也是赞同的。
林贤君倒是颇为不好意思,但她也知道这样安排是最合理的。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用过晚饭后,李慕白借着查看周围的借口,将白鹤带走了。
两人走到无人之处,李慕白才停下询问具体情况。
白鹤将自己是怎么遇见林贤君的事一一说了。
“想不到啊,小君长进还挺快的。”李慕白感叹道。
白鹤没有说话。
“你想让她留下来吗?”李慕白问。
“她不应该跟着涉险的。”白鹤道。
“看样子你是想的。”李慕白笑道。
“、、、、、、”白鹤没说话。
“罢了,正好也给小白作伴。”李慕白道,“此行虽然前路未知,但咱们护一个林贤君还是没问题的。”
“嗯。”白鹤道,“我这次一定会保护好她得。”
“这算是给林医官的承诺吗?”半夏的声音突兀的冒出来。
李慕白和白鹤同时转头,就见半夏从阴影里走出来。
半夏的武功远在两人之上,发现不了他的踪迹也不奇怪。
“你在偷听?”李慕白问。
“我可没有哟,我是正大光明的听。”半夏笑着走过来,“谁让你们发现不了我呢?”
“技不如人啊!”李慕白感叹一句,继而又正色道,“不过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不用谢。”半夏道,“我虽然帮了腔,但并不代表就骗过了所有人哟。”
“如果这么轻易的能骗过去,那宁致远这个天才的名声就白得了。”李慕白道,“小白本就想小君跟着,她不会有异议的。至于穆白溪,她只在乎行踪有没有泄露。只要宁致远不出幺蛾子,那就没问题。”
“宁致远当时没有揭穿,那应该就不会追究。”半夏看向白鹤,“不过这个穆白溪,真的没问题吗?”
“、、、、、、”白鹤不语。
“说起来,那穆白溪从今日见到白鹤起,就没怎么搭理过他啊。”李慕白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按说不应该啊,她找了白鹤这么多年才找到,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了,她却视而不见。难道是因为他发现白鹤不是她想象中的大英雄,所以失望了?”
“女人心,海底针。”半夏道,“谁知道呢?”
“她别是在憋什么坏吧?”李慕白很是不放心。
“她能憋什么坏?”半夏笑说,“她也是第一次离开京都,还去这么远的地方。一路上只有你们可以依靠,穆白溪又不是傻子。”
“这一路上虽然只能依靠咱们,但到了蜀中,可就到了她二哥的地盘了。”李慕白恍然大悟,“难道她是故作不在意,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等到了蜀中,再利用她二哥的势力,把白鹤直接绑了,来个霸王硬上弓?”
“你说的很有道理。”半夏一脸严肃的附和。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李慕白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白鹤,你清白危矣!”
“少爷,别闹。”白鹤很无语。
“玩笑就开到这吧。”半夏打断了李慕白的天马行空,“但如今林医官来了,她和白鹤的关系就是一个隐性的危机。穆白溪对白鹤执着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凭空冒出一个林贤君,若是她想不开,恐怕真的会引来一些麻烦。”
“不会的。”白鹤道,“我和林贤君没有关系。”
“这么无情?”半夏笑道,“这话要是让林医官听见,不知道得多伤心啊!”
“伤心总比丢命好。”白鹤道。
“罢了,那也是后话了。”半夏道,“这情爱之事,本就不是一厢情愿能成的。就算穆白溪心生执念,又能如何呢?只是要注意一点,我和潇潇不会跟着你们,入了江湖就不比在京都。你们失去了所有的身份便利,还要注意隐藏自己不被发现。自己人之间绝不能出现内乱,任何意义上的都不行。”
“这个我明白。”李慕白也严肃起来,“那你们作何打算?”
“我打算带着潇潇走官道。”半夏道,“去找能给白鹤解蛊虫的东西,他跟你说了吧?”
“嗯。”李慕白点点头,“那我们是在蜀中会合吗?”
“嗯,但什么时候能汇合就不好说了。”半夏道,“我此行还有点私事需要处理,但我忙完了就立刻去找你们。”
“好。”李慕白道,“万事小心,记得和我们联系。”
“要小心的是你们。”半夏笑道,“初入江湖的小孩子,还担心上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李慕白也笑了,“终归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我给你的枪谱,记得要练。”半夏道,“上了船,就是无人之境了。刚好可以多练习一下。”
“这个我知道的。”李慕白道,“不会辜负你的一片苦心。”
“那就好。”半夏又转向白鹤,“白鹤你会剑法吗?”
“以前练过。”白鹤说的是从前在相柳的时候,“但现在使的是双刀。”
“若论剑法,潇潇的剑法在武林中是排的上号的。”半夏问白鹤,“你想练剑吗?”
“还是不了吧。”白鹤拒绝,他不想再和从前的相柳有任何关联。
“行吧。”半夏道,“潇潇是使的剑,但我使的双刀。”
“你?”李慕白一愣,他只见过半夏用蛊术,并不曾见过他带着武器,“你的刀在哪呢?”
“我一直带着啊。”半夏说着,将手伸到背后,自后腰抽出两把短刀,刀的两边皆开了刃,中段还是细密的锯齿,带着放血槽。
“你这刀造型挺独特啊?”李慕白看着半夏拿在手里的刀,“不过会不会太短了点?”
“短吗?”半夏笑道,“我觉得还好。”说完不知按了什么开关,只见那短刀突然伸长了一倍。
“嚯!”李慕白道,“有机关啊?”
“还有呢。”半夏笑道。
李慕白和白鹤看着半夏手里的短刀,刀锋一翻,凭空多出来一道竖着的刀刃,短刀变成了四棱刺,且每一面上都带着锯齿和放血槽。
“好厉害啊!”李慕白赞叹道,“你这刀,杀伤力可不小啊!”
“这是自然的。”半夏甩了甩,“这刀不仅是形状独特,材料也是绝佳,世间也找不出几把了。”
“你拿这个出来是为了给我们看看?”李慕白问。
“对啊。”半夏说完,又不知做了什么手脚,那短刀变回了原样,被他插回腰后里了。
“你真是单纯的炫耀一番啊!”李慕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半夏的动作。
“那不然呢?”半夏问,“我都说了这刀世间都没有几把,你以为我会给你?”
“、、、、、、”李慕白无语,“好吧,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刀肯定是不能给你们,但刀谱可以。”半夏从怀里摸出一本刀谱扔给白鹤,“好好练。”
“多谢。”白鹤接过刀谱。
“江湖是个你死我活的地方,没有人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半夏道,“别死了。”
“不会的。”李慕白认真的说,“我们会在蜀中再见的。”
“行吧。”半夏道,“回去了,潇潇该着急了。”
“走吧。”李慕白道。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回了营地。
白薇和林贤君,穆白溪已经到了马车上,宁致远和凌潇潇裹着厚厚的披风,沉默的坐在火堆旁守着。
见半夏回来,凌潇潇站起来,手里抱着一件厚厚的披风。
“你们守着吧,我先休息。”半夏拉过凌潇潇的手,“到了时间换人。”
“嗯。”白鹤点点头。
半夏拉着凌潇潇,找了棵大树,飞身而上,寻了个合适的树枝。半夏依靠着,凌潇潇缩在他怀里。
半夏用披风将凌潇潇包裹起来,闭上了眼。
宁致远见三人一起回来,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朝着李慕白和白鹤点点头道:“辛苦了。”
“去睡吧。”李慕白道。
“嗯。”宁致远应了一声,便裹紧了身上的厚披风,倚靠在身旁的石头上,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