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辩解,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李贵此刻心意已决,不等对方回应,便用力按下了挂断键。
随着“嘟”的一声,李贵满脸嫌恶,将手机狠狠塞进裤兜,下唇一撇,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来:
“这些人,整天就琢磨着怎么干缺德事!为了达到目的,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安排人去弄瞎一个无辜女孩的眼睛,这得有多狠的心肠!”
他一边嘟囔,一边在仓库里继续收拾东西,:
“他们就不想想,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迟早会遭报应。
说不定哪天走在路上,灾祸就突然降临。我之前真是鬼迷心窍,才会跟他们搅和在一起。现在回头想想,真是后怕。”
李贵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再跟他们混下去,早晚得把自己搭进去。
今天拒绝他们,是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以后,我绝对不能再跟这些不干正事的人有任何瓜葛,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保姆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挂断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意识到事情败露,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慌乱,连鞋跟都差点崴掉,急匆匆地跑到赵艳身边。
此时,赵艳正惬意地躺在客厅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眼睛微闭,享受着。
保姆带着紧张的语气瞬间打破了她的休闲时刻“糟了,糟了!李贵居然把孩子送回去了!”
“什么?”赵艳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面膜也歪到了一边。
她顾不上整理,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慌张,冲到保姆面前,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李贵怎么会把孩子送回去?他有没有说其他的?”
保姆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将李贵的话转述了一遍。
赵艳松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个李贵,坏了我的大事!得想个办法挽回局面……”
浴室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陈健正洗完澡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朝着客厅望去,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干什么,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赵艳心急如焚,像一阵旋风般冲到陈健面前,精心描绘的柳叶眉此刻紧紧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慌乱:
“老公,出大事了!李贵那小子居然把孩子送回去了!”
陈健手里的毛巾“啪”地掉落在地,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
他上前一步,抓住赵艳的胳膊,:“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保姆浑身抖如筛糠,脸色苍白如纸,连声音都跟着打起了颤:
“就在刚刚,我打电话给李贵时,他直截了当地说,已经把孩子送回去了。陈健松开手,嘴里低声咒骂:
“这个李贵,坏了我们的计划,得赶紧补救,不然麻烦大了……”
赵艳瞳孔骤缩,紧紧抓住保姆的肩膀:
“快,再给李贵打电话!问清楚,孩子究竟是送回了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要是送回家里,一定要搞清楚,他有没有把咱们的谋划说出去!”
一旁的陈健也快步走来,眼神中满是焦虑:“对!赶紧问!要是事情败露,咱们都得完蛋!”
保姆双手颤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在赵艳和陈健焦灼目光的注视下,艰难地再次拨通了李贵的电话。
“开扩音。”
陈健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声音低沉而急促。
保姆慌乱地点开扩音键,手机里传来的每一声“嘟——嘟——”等待音,都让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此时,李贵正坐在回乡的摩托车上,呼啸的风声在耳边作响。
裤兜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看到保姆的来电,脸色瞬间阴沉,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按下接听键后,他没好气地吼道:“要不是念在亲戚一场,你们三番五次打电话,我压根儿就不想接!说吧,又有什么事?”
声音通过手机扩音器,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
保姆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贵,你说把孩子送回去了,是送回她自己家里了吗?”
“对啊!”李贵的回答简洁干脆,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陈健的身子往前倾,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抢过保姆手中的电话,大声问道:
“你别含糊!我问你,送回去的时候,你有没有把我们的事跟她家里人透露?”
陈健眼神中满是不安,似乎在等待一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李贵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说道:
“念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我自然不会跟他们提你们一点。
这次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们别再找我掺和这些事。
我已经决定去孙老板的超市工作,如今看病的钱有着落了,工作也安稳下来,往后我再也不用做这些昧着良心的事!”
电话这头,陈健和保姆还有赵艳,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李贵提高音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往后我只想本本分分过日子,跟过去那些腌臜事彻底划清界限!”
说完,李贵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随着“嘟”的一声,只留下赵艳,陈健和保姆面面相觑。
陈健脖子涨得通红。
他看着保姆,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手指几乎戳到保姆鼻尖,怒吼道:
“你看你找的什么人?居然背叛我们!”
保姆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像筛糠一样不停颤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嘴唇哆哆嗦嗦,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往后缩。
这时,赵艳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健的肩膀,语气冷静又带着几分安抚:
“先别冲动。目前来看,他还没把事情说出去,咱们还有周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