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狰狞的许大茂驰骋完之后,躺在床上呼呼大喘气。
冉秋叶的泪水止都止不住。
两个人相互搂着,仿佛要汲取对方身体里的热量。
迷迷糊糊的,许大茂就睡着了。
转过天来,昨晚大展雄风的许大茂,此时两个腰子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而昨天晚上柔柔弱弱、喘不过气的冉秋叶,大早上就起来了。她收拾完后,不敢出去,就在家里做起了早餐。
不知出于什么奇怪心理,余海棠、雨水和秦京茹大早上就推开门,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这段时间,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事情真正落实了,反而没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状况了。
吃早餐的时候,几个人目光古怪地看着许大茂,看得许大茂一阵莫名其妙。
他瞪着何雨水。
何雨水倒是大方,嘴里吃着东西,小声说道:“这几天你也没折腾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还以为你转性了呢。这么漂亮的秋叶老师,你就跟没看见一样。”
事情迟早要说,看她们还有心情打趣自己,许大茂边吃东西边没好气地扫了她们一圈:“你们可真是心大呀。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你们倒好。余海棠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是几月几号呀?”
余海棠皱皱眉,很自然地抬手看了一眼表:“3号呀,今天周五。怎么,你记不住日子?”
许大茂叹了口气,指了指她们:“3号。从5月份开始,你们月经是不是都没来过呀?”
读书多的人脑子反应快,冉秋叶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
最激动的反而是秦京茹,反应过来后,大眼睛里差点流出泪水。
剩下的两人愣了半天,然后又接着吃起早餐。
这下许大茂反倒不知所措了。
他看着何雨水问道:“你不怕也不急?”
何雨水慢条斯理地吃完东西,抬起头看着许大茂:“这么长时间你才说,你心里肯定有办法了。那我们还操什么心?”
许大茂一阵无语。
吃完早餐,没什么事做,许大茂拿上凳子,准备坐在自家门口。看见老秦也在自家门口擦自行车,就走过去递上烟。
刚递上烟,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到中院一阵锣响。
他和老秦对视一眼,便端着凳子往中院走去。
刘海中、阎富贵跟在一个干事后面。看着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干事对着大家招招手,又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昨天中午,公园那边发生了恶性案件,影响特别恶劣。咱们政府上下都非常重视。住在城里的,先各家各户统计一下,有没有来历不明的人。有什么情况就跟院里的大爷说一声,然后统一上报到街道办。特别是前段时间来城里,一直没回去的,一定要查出来。”
说完,这个干事回头跟刘海中和阎富贵交代了一下,然后就直接走了。就这么直接走了?
在许大茂不知道的地方,这个案子早已引起通天关注。但查清楚之后,却是大写的尴尬,相当尴尬。
怎么说呢?权贵家的子弟欺负普通老百姓,结果被人给解决了。
这个时候,学校里各种奇怪的事情层出不穷,怎么查?上头意见都不统一。
于是大家就凑合着,意思意思,总得找点事做,那就来个人口大清查。做了不少事,却又感觉和没做一样,可所有人还都忙得不可开交。
中午不到,就通知下午去厂里上班。
到了小仓库,许大茂给丁秋兰倒了一杯水,看没什么事,就往宣传科办公室走去。
“科长,咱这可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他敲了敲科长的门,走进科长办公室,笑嘻嘻地和科长攀谈起来,东拉西扯了半天。
科长斜着眼睛看向许大茂:“行了,你有事儿就直说吧。难得你第一次来这么久,扯了这么多没用的。”
“您就是厉害。”许大茂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看了看,门是关上的,便小声对科长说道:“余海棠和何雨水您知道吧?”
科长点点头,示意许大茂继续说。“您抽个空,调其他两个人过去。再过一段时间,余海棠和何雨水可能要去乡下。”
科长点点头,没多问,直接说:“她俩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呀,怎么会不知道?”
听完许大茂的话,科长半天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笔,一直轻轻敲着桌子。
过了好久,科长才突然说:“这事儿应该和我没多大关系吧?”
许大茂有些莫名其妙,看向科长。
“我不是不同意你说的事儿。好几次了,你基本上都能提前知道消息。这次你让这俩小姑娘调走,我寻思半天,咱们科也没出什么问题啊。”
“跟咱们宣传科没关系,算是我们院里的事儿。”
“那行。正好也有人说起别的事。何雨水的情况不好说,余海棠问题更大。还是送去你爸那儿吗?”
“得,咱们这点事儿全让您知道了。”
“那行,趁早办吧,别往后拖了。你去把她俩叫过来。”
许大茂把何雨水和余海棠叫过来之后,科长看着一屋子人,直接对她们说:
“我和大茂关系好,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我就直说了。余海棠,你是怎么进咱们厂的?还有何雨水,上次杨厂长的事儿,多多少少都能牵扯到你们。跟你们说实话,像我这儿收到举报你们的信都好几拨了。今天正好许大茂过来,你们先别待在宣传科播音室了,等这儿乱一阵子,事情彻底明朗了再回来。”
且不管何雨水和余海棠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是什么反应,许大茂都震惊了,还真有人举报啊。
幸亏自己来得早,这要是闹出来,可就麻烦了。
科长看着三人震惊的表情,好人做到底,把后面的事也说了:“我把这事儿也向刘厂长汇报了。对了,许大茂,你爸不是在电影公司吗?不是有个养羊的基地之类的吗?刘厂长也特批了,你可以安排一次,咱们延庆那边也有安排。”
许大茂点点头,正准备说话,科长摆摆手接着说:“但是东西你们得自己筹备,厂里可以开证明。我也不好意思说这事儿,正好你来了。既然你这么上心,一件事是做,两件事也是做,正好这段时间城里乱得不像话,你们就直接去乡下吧。”
“那行。你俩出去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也行,去小仓库也行。我和科长再聊会儿。”
把何雨水和余海棠打发出去后,科长看着许大茂,见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不少东西,叹了口气:“没办法,真留不住了。我不骗你,确实有人写了举报信。”
“这不正好吗?我们要下乡,您也就不用愁了。”
科长摇摇头:“不是这么回事。这举报来举报去有什么用呢?我都不知道这里面谁可信,谁不可信了。”
许大茂想想也是,真正难受的应该是科长,大家整天在一个办公室,转头就举报别人。
何雨水和余海棠并没有马上把东西搬到小仓库或者直接离开办公室。
只是快下班的时候,广播里播音的已经换成男人的声音了,普通话特别标准。
果然,这个年头谁都不值得相信,包括刘峰刘厂长。
看着孙义孙干事送来的一纸证明文件,许大茂心里想吐槽,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直到下班,都没看见何雨水和余海棠出来。
果然,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人们笑笑别人的窘迫,别人也笑笑自己的窘迫。
下班之后,许大茂骑着车子到了厂门口,远远就看到了李奎勇。一个人精气神全无之后,看起来是真憔悴。
“哥,周哥出事了。”
李奎勇基本上是强忍着没哭出来。许大茂看了看周围:“回我四合院里再说吧,晚上就在家里吃饭。”
李奎勇点点头,小小年纪,骑上自行车的那一刻,竟有点像五六十岁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