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蛊虫
将臣对着罗峰点点头,“进来说。”
然后把全裸的鲁卡斯扛进鲁卡斯的屋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在鲁卡斯的手腕上搭了脉,感觉没什么问题,也查不出有蛊虫的迹象。
将臣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体内也有蛊虫,所以无法察觉,还是自己的能力有限,无法察觉脉门中的异象,就对梦冥说,“你来查一下他的脉。”
说完,就站起身,让出了位置。
梦冥也就在鲁卡斯床边坐下,摸上了鲁卡斯的脉,以前他也给鲁卡斯查过脉,比普通人的强劲,也许是狼人特有的脉相吧。
现在将臣让他查脉,梦冥也就仔细查验,感觉好像比以前更强劲了一些,要说特别……好像确实又有什么不大一样了……
看着梦冥的神色,将臣开口,“他可有什么不妥?”
“那倒没有,感觉好像更健康了……好像类似内丹一样的东西,在疏通他的奇经八脉。”梦冥收了手,“是发生了什么吗?”
将臣听了,就把昨晚的事,简要的说了,“我也不知道我体内会有蛊虫,也不知道这蛊虫在他体内会做什么……”
“我能查看一下你说的蛊虫么?”梦冥询问。
将臣思考了一下,把手腕放到自己嘴边,啃了一口,血肉模糊的手腕就递到梦冥面前。
“呃……”罗峰也没想到,将臣居然这么粗暴的就把他自己啃了个血肉模糊。
不过罗峰和梦冥倒是亲眼见到了将臣血肉间确实有虫在动,仿佛是在穿针引线的修复血肉和皮肤,不消几秒钟,那块血肉模糊的手腕就复原了,蛊虫也隐于血肉之中,不见了踪影。
“我对蛊虫研究并不深,但现在看来,这虫像是帮助愈合的蛊虫,我查看鲁卡斯脉门的时候,也确实觉察出他在变得更加强悍,也许是蛊虫在修复他的内里,让他的狼人血统更加纯正,也许会变得跟以前不大一样了。”梦冥琢磨着。
“对于你体内有蛊虫这事,你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么?”罗峰问将臣。
将臣也是琢磨了很久,奈何头脑中一点儿相关记忆都没有,“我的记忆本身就有问题,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更别说蛊虫的事了。”
罗峰便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听说蛊虫这种东西都是人为养出来的,并不是天生就会形成的,对吗?”
“是,蛊虫是由人工培育而成的毒虫,制作方法是将各种毒性强大的毒虫放在一个密闭容器里,让它们在其中互相打斗,最后剩下来的那一只就被称为蛊。”
将臣说道,“而且炼制人不同,炼制出来的蛊虫也不同,有人炼制情蛊,有人炼制杀人蛊虫,目的和作用是不同的。”
“你这算什么?”梦冥问。
“我有一种猜测,”将臣说,“这很像一种同生共死的蛊。”
“有这种蛊?”罗峰问。
“有的,”梦冥点头,“相传,有一些爱而不得的人,会用这种蛊,也有些一方天生寿命长,比如你我这种,和普通人类,也就是寿命短的人相爱之后,就有种这种蛊的,好让寿命短的与寿命长的享有相等的寿命,”梦冥稍作停顿,“当然也有反其道而行之的,要寿命长的人,也和自己一样,享有另一种被动意义上的同生共死。”
“还有这么残暴的么?”罗峰惊讶, “那比如我要不想活了,还等带走你呢?”
梦冥点头,“是啊,古苗疆的巫蛊之术就是这样的,有钱人若是家有体弱多病的少爷,就会找个看起来强壮的人,好生伺候养着,种这种同生共死蛊,那体弱多病的少爷就能与体格健壮的人,有同等的寿命了,甚至有的体质也会变得强壮起来。”
“相反,也有一些阴邪的同生共死蛊,是把蛊种在贱民和想要暗杀之人身上,这样杀了平凡的贱民,也能将想要暗杀,但又没办法杀掉之人,给杀了。”梦冥继续解释。
“这么说来,给谁下蛊,是很重要的对吧?如果我短寿,想要和你一样长寿,和我想要自杀,来杀你,必然是相反的下蛊方法对吧?”罗峰大概是听懂了。
“对,”梦冥点头,“所以蛊虫分主从,或者是母子,情蛊则分雌雄,都是一个主控,一个受控。”
“那么问题来了,”罗峰看向将臣,“你身上的蛊虫,如果不是自然生成,那就是有人给你下的,下这种能痊愈的蛊,到底是想要和你一样长生不死呢?还想想要某一天借此杀了你呢?”
将臣也陷入沉思,“现在他体内也有和我一样的蛊虫,那他算是和我一样了呢?还是被我下了蛊呢?”
这问题……就有点儿超出罗峰的分析能力范围了……
“啊……”罗峰抓着头发,“你们这儿怎么这么复杂啊?!想的我脑壳儿疼。”
梦冥也思考着,“如果说你身体里的是母虫,那鲁卡斯有可能是受你控制的,但如果你体内也是被控一方的子虫,则鲁卡斯大概率和你一样都是被他人控制的子虫了。”
“也就是说,无论怎样,鲁卡斯现在都是处在被控一方对吧?无非就是受将臣直接控制,或者说是和将臣一样,成为了命运共同体。”罗峰进行了总结。
“这么说的话,也对。”将臣点了点头。
罗峰仰天思索了一下,“我在想啊,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原本体内有一根昆仑枝,也就是说,昆仑枝本身造就你能够从这具死人身体里生出魂魄,”罗峰继续说着,“那么给你放入昆仑枝的时候,是可以动手脚的,也就是说,昆仑枝上被下了蛊虫。”
“还有一种呢,就是你这具肉身,被下了蛊,那么就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原本给这身体的前主人,也就是犼下的,或者说是犼给自己和某人下的,他死后,原本蛊虫也该随之死掉,但奈何肉身被放入昆仑枝,成为了不死不活的僵尸,所以蛊虫依旧存在。”
罗峰继续分析,“还有呢,就是你成为僵尸之后,有人给你的肉身下的蛊虫。”
“那么说来,最好的状况,其实是犼下的这么一说,因为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对后面的事造成影响了。”梦冥也思考起来。
“这样看来,那个你觉得是陪伴你的人,也有可能是出于更深层的目的和你相处的,也有可能是给你下蛊的人,或者说是想知道蛊虫在你身体里会成为什么样,所以在一直观察而已。”罗峰也接着思考。
将臣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想起来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将臣才幽幽的说,“嗯……我想想。”
罗峰看着沉默的将臣,以及陷入沉睡的鲁卡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其实,我会催眠术,如果你想要想去什么,我可以帮你。”
将臣又沉默了一会儿,“不必了。”
梦冥拉拉罗峰,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和将臣说什么了,人家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将臣看起来是个僵尸,但并不傻,不会平白无故的为了不必要的事就让别人窥探自己的识海空间。
罗峰其实也是犹豫了一下,才这么问的,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但……牵扯到鲁卡斯,所以罗峰还是问了出来。
“他说,你们也有契约关系?”将臣问向罗峰。
“对,是血契,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以血液为媒介签订的契约,他算是我的奴仆吧,不能反抗我的抉择。”罗峰说起他和鲁卡斯的事来。
“那如果说,我们身上的蛊虫是被下的子虫,母虫一方要我们死,而处于你们契约中的他,会因为你不想让他死,而不死么?”将臣问。
“那不可能,”罗峰摇头,“我们的契约是制约,单方面的对他行为的制约而已,让他不能弑主,终生成为我的仆役而已,只能制约,束缚,并不能救赎他。”
“不过,”罗峰指着自己,“因为我是血族,天生有一种技能,就是能把其他物种转化为血族,也就是说,真有一天,他会死于非命,而我不想让他死,他自己也不想死的话,我可以把他在濒死的时候,转化为我这种血族,成为和我差不多的物种。”
“哦……那很好。”将臣似乎松了口气,“其实我对自己没什么看法,但并不想因此把谁拖进来。”
罗峰也很理解他的心态,就和原本他不想和梦冥牵扯太深,是一样的道理。
本身都是理不清的身世和烦扰,何必又要拖别人下水呢?
正所谓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
罗峰以前就是这样想的,但凡血族再发生争斗,自己加入也好,置身事外也好,无端被波及也罢,都是自己要么生,要么死的局面,根本无所谓。
毕竟已经活了千八百年的,其实多活和少活些,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和梦冥牵扯上了,总会想着千万不要把他卷入争端。
所以将臣的心思,罗峰很理解。
将臣是为什么产生的?会是谁布下的局?为了保谁?还是伤谁?这都是个未知数。
将臣当然对自己的存在有诸多疑惑,所以他大概也不希望因此把鲁卡斯也牵连进去吧……
不过想到这里……
罗峰又再次开口,“你就让他光着回来的?就不能给他挡上点儿么?”
将臣想了想,“为什么?他变回来的时候,就是没有衣服的。”
罗峰指着将臣身上,“那你脱一件上衣给他盖上点儿也行啊,就,就这么光着屁股?”
将臣更加困惑,“怎么了?不可以?”
梦冥拉了拉罗峰,继续对将臣说,“这个,在妖界呢还好说,要是在人界,还是得遮挡一下这个下半身的,毕竟男女差异还是存在的,一些器官露在外面有些不雅观。”
将臣点了点头,“嗯,明白了。”
梦冥很欣慰 ,将臣还是挺聪明的,而且听劝。
就在罗峰和梦冥刚松口气的时候,将臣却突然指了指鲁卡斯的重要部位,“这个地方是和人的外形一样,也有高矮胖瘦一说么?”
“呃……”罗峰扶着额头,行吧,将臣在某些方面……好像还是和新生儿差不多的纯洁。
“嗯……怎么说呢……”梦冥想着措辞,“可以这么说吧,反正每个人长的都不一样,而且物种不一样,形态也不一样。”
“哦,”将臣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所以,因为他是狼人,长的肌肉魁帏一些,所以这个长的也格外壮硕么?”
罗峰摆手,“我们没见过他那玩意儿长什么样……”
还没等罗峰说完,将臣就掀开了鲁卡斯的被子,罗峰和梦冥就猝不及防的与某种器官对视了。
梦冥和罗峰一起扶额,行吧,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想看……
不过……将臣这么在意……是因为差很多么?
罗峰突然就来了性质,虽然说鲁卡斯确实有些惊人了,谁让他是狼人呢?
但是……能让将臣这么在意……罗峰以为将臣也会脱了让他们看,但没想到将臣居然没这样做,只是把被子又盖上。
“你们也长这样?”将臣的灵魂发问,就让人很尴尬。
“没有没有,”罗峰摆手,“狼么,天赋异禀些很正常,好像犬科的都比较……嗯……”
“你不也是犬科?”将臣问梦冥。
“咳咳,”梦冥轻咳了一下,看了一眼罗峰,然后说道,“没鲁卡斯那么夸张,但是和某人比起来,还是有优势的。”
“嘶……”罗峰就不爱听了,“大小什么这种外观啊,并不起决定作用好吧,好用就行,性能呢,是吧,效果呢,是吧,可持续性呢,是吧?”
梦冥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厉害,你最厉害,谁都比不上你,行了吧?”
“谁?谁跟我比?你拿谁跟我比?还有个谁?”罗峰较真起来。
“没有谁,”梦冥赶紧摆手,转念又说,“我可是没有那个谁,某人是有的,我都没提,你还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罗峰真想抽自己嘴巴子,欠呐,嘴可真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