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对陈耀光问道。
“你们走吧,金仔没在香港。”陈耀光的语气依旧冰冷。
陈耀光这样的态度让我很是不解,但我又没有办法再过多地去追问,只能暂时先默默地离开。
“等一下!”陈耀光叫住了我和林涵的脚步。
我马上转过了身,眼神中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你下午四点过来,把你的钱取走,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现金。”陈耀光对我说道。
“钱?前辈,金叔是因为我受的伤,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感谢他,只能...”我对陈耀光继续说。
“金仔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陈耀光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充斥着的神经。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连忙追问着陈耀光。
“哎!那我就不瞒着你了,金仔已经不在了。”陈耀光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
“什么?不在了?”陈耀光的话好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时间让我难以接受,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会不在了呢,这一噩耗也瞬间让我眼含热泪。
陈耀光看了看我,站起了身,对我说了一句:“跟我走吧!”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我们三人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去往了跑马地,对香港并不熟悉的我并不知道陈耀光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直到我们走下了出租车四个大字“香港坟场”映入眼帘,我在这一刻好像明白了一切,金叔真的离开了。
陈耀光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带着我们去到了一座墓碑的前面,对着眼前的墓地用粤语说了一些什么。
我把在门口打包好的鲜花恭恭敬敬地摆在了墓碑前面,墓碑上刻着金仔的名字——黄金明,那张面带微笑的照片,好像是看破世间的一切。
我们离开了金仔的墓地后,我小心翼翼地向陈耀光问道:“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耀光苦笑了一声,对我说:“我们五虎十杰又少了一个,大哥你最得力的手下金仔去找你了,你一定很开心吧。”陈耀光说完之后,坐在了路边的一个石椅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又对我说道:“金仔的性格被打废了一条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伤还没完全康复就急着出院了,准备找合欢会的人寻仇,但挣爆一直在澳门没有回来,但他还是找到了那个当时对他开枪的光头佬,两拨人针锋相对,展开了一场火拼,被砍了好几刀的金仔最后抱着那个光头佬拉响了手雷,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灰飞烟灭了,剩下的人跑路的跑路,被抓的被抓。哎~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听完了陈耀光的讲述,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我更加的自责,我当即就决定回到澳门去,把张老板那段“豪言壮语”的视频公布于众,对于没有亲人的金叔,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用这样的方式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视频被我公开之后,在整个澳门的博彩业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澳门的六张赌牌其中三张都是归属于何家,不知道他们听了张老板那一番激昂的陈词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遭到众人唾弃的张老板又该如何去面对。
两天之后,是广东会在金沙的那间拥有24张赌台的贵宾厅开业的日子,尽管是遭到了众人的冷眼旁观,但他那贵宾厅开业的仪式依旧般的很是隆重,在以博彩业为经济支柱的澳门来说,贵宾厅开业并不是一件小的事情,开业的请柬都是官方发出来了,很多厅主和一些做的大的叠码仔为了给官方的一点薄面,还是参加了,当然我也收到了请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我去参加了这场开业盛典,伴随着喧闹的锣鼓声两头舞狮停在了张老板的身前,眨着眼睛,直到一身白色西装扎着红色领带的张老板和他的夫人用毛笔为两头狮子点上了眼睛之后,它们又继续地舞动起来。
当张老板的目光从众人中落到了我的身上时,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我已经死伤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对他做了一个轻蔑的微笑,不愧是背后有台湾帮会的支持,赌厅里大部分都是来台湾的赌客,在来宾送的花篮中两个最大的,上面写着台湾天地盟,可这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正在演奏的锣鼓班子被几名刚刚赶到的司警就叫停了,现场瞬间从喧闹变成了鸦雀无声。
“张先生,你涉及多起刑事案件,请您跟我们回去配合我们调查。”带队的司警正是梁昌文,他对张老板语气严肃地说了一句。
梁昌文的话音刚落,几名司警就从他的身后走上前去,给张老板戴上了手铐,这一操作已经是足以说明司警已经足够地掌握了张老板的一些犯罪事实,否则不会给他戴上手铐这种东西,一并被带走的还有他的夫人,和两名叠码仔,其中之一就包括那名爱穿职业装并且把黑丝袜撑到泛白的叠码仔阿姨。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老公也是司警,放开我!”叠码仔阿姨用她那生硬的港式普通话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我叫您一声黄太太,我们司警厅不会错抓任何一个好人,我们请您回去只是配合调查,并不是对您进行拘捕,您和张老板之间的事情只要说清楚了我们会秉公处理的。”梁昌文一字一句地对叠码仔阿姨说道。
几人被带出了贵宾厅之后,梁昌文带着剩下的司警驱散了贵宾厅里的赌客以及到场的宾客,在赌场工作人员的配合下,这间刚刚开业不到两个小时的广东会最大的贵宾厅的门就上了锁,随之而来的就是同属广东会的其他六家贵宾厅也相继关门,停止了营业。
几个月之后张老板和他的夫人在澳门的法院被审判,并且被指控多项罪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都要在路环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