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海上回到码头至少也要三个多小时,林峰在我的安排下留在了码头的集装箱堆场,我和林涵一同去往了就近的医院,但临走之前张老板的那个表情始终是让我心有不安,等在手术室外边的我在心里为大壮他们三个祈祷着,期望他们能够相安无事的归来。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金仔就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但手术的结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据医生的描述,在金仔腿部的弹头由于卡在了骨头里面,想要成功地将弹头取出来就必须采取一定的措施,这大概率可能会留下残疾,即便是恢复的好了,以后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不可能像常人一样的行动自如。
“金仔哥,人已经带回来了。”金仔手下的一个马仔走进病房对他说道。
金仔点了点头,对我说了一句:“你们跟着他去吧。”金仔的话让我觉得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对我做过多的解释,我就和林涵跟着那个马仔走出了病房。
“他妈的,你倒是轻点啊,想疼死我啊!”我还没有见到人就听见了那夹杂着浓重东北口音的谩骂声音。
我顺着声音快步地走到了那间传出声音的诊室,见到了大壮和其他两个人正在处理着伤口,欣喜地说了一句:“壮哥!”
“妹妹啊,这次可真的是九死一生啊,壮哥我差点被那帮畜生扔海里喂了鲨鱼。”大壮见到了我,马上让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停了下来,站起身对我说道。
“回来了就好,伤势怎么样,严重吗?”我对大壮关切地问道。
“你壮哥我皮糙肉厚,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几天就好了。”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大壮依然是保持着他那一如既往的憨笑。
我见到大壮几个人安然无恙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这真的让我有些意想不到,他嘴上说着不管,可又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地帮助我呢。
“金叔,这次真的是多亏了您的出手相助,真的让我无以为报,不过您可以放心,只要我有能力的情况下,您的后半生我会一直对您负责到底的。”我对金仔说道。
金仔看了看我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走了之后,光哥把那10万块给了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道上的规矩,善恶到头终有报,有这样的结果是天注定,跟你没有关系,我收了你的钱就理所应当去替你办事。”
“姐,这件事情我们要么报警吧,估计够那个什么挣爆喝一壶的。”林涵对我说道。
“不,我们出来混的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通过报警来解决问题传出去我金仔容易晚节不保啊。”金仔连忙否定了林涵的提议。
“金叔,您就在这安心地养伤吧,后续的一切治疗我会全权负责。”我对金仔说道。
金仔没有再说话,只是对我摆了摆手就闭上了眼睛,我对金仔道别后并没有继续地打扰他,随即走出了病房。
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也就离开了香港,回到了澳门。
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我就安排人给还在住院的金仔送去了200万港币,尽管他说这是他们所谓的江湖规矩,但毕竟他还是因为我的事情身中了两枪。
在我回到澳门的第二天,广东会的大佬张老板就找到了我,一副谦卑的样子,不仅把安排人从档口借走的那五十万如数地归还给我,还拿出了150万作为对大壮等三人的安抚,王长安这个豪客他也亲自派车给我送了回来。
他这样做不是因为台湾的阿亮,更不是因为对金仔的忌惮,我心里很清楚,他担心的是我让林涵拍的那段他口出狂言的视频,他也知道一旦这段视频在澳门传了出去,那他在澳门很有可能就此人设崩塌。
在澳门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冤家宜解不宜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没有打算再继续为难他,至于和台湾帮会合作的事情张老板也没有再和我提及,但我也很清楚,像张老板这样的人一旦小人得志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没有底线的事情,为了地方那段视频的备份我也一直在保存着。
日子好像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在一个月之后,也就是五一小长假的前夕,广东会成功地从卓华手里收购了金沙系的一家拥有24张赌台的大贵宾厅,虽然具体的成交价格他们是对外保密的,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清楚了,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否则卓华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把自己的贵宾厅拱手相让。
已经日渐衰退的广东会在一夜之间好像又恢复了昔日的风采,对于他那背后的运作资本也纷纷地引起了众人的议论,面对众说纷纭张老板好像也并不在乎,我也和大家一样保持着心照不宣,好像在澳门的厅主圈子里已经默认了他与台湾帮会合作的这个事实。
在五一小长假之后,我再一次去了香港,打算探望一下已经伤愈出院的金叔,可我到了香港之后却怎么也联系不上金叔,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没办法我只能去找在湾仔开典当行的陈耀光,我知道他一定能够知道金叔的消息。
“你们怎么来了?”坐在柜台的陈耀光见到我和林涵走进典当行,先是停下了正在播放的经典粤语歌曲后对我问道。
“前辈,自从上次金叔受伤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来看过他,最近这几天澳门的赌厅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着过来探望一下您二位,可是金叔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打不通,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号码记错了,所以我就先来这里找您了。”我对陈耀光说道。
陈耀光听我说完之后,并没有作声,而是紧锁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坐回了他那把摇椅上,对我冷冷地说了一句:“回去吧!”
他的这一举动让我很是疑惑,难不成是因为我在过去的这一个多月没有音信,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