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辞鹤听完他的话后,抬起眼睑淡然的睨了他一眼。
片刻后,他才开口轻声道:“这还用说吗?我刚刚都已经看见了。”
随即,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晏栖行勾起唇角,忽地低哑一笑:“鹤哥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祝辞鹤好奇的抬起视线,神色不解的看着晏栖行。
晏栖行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却并不着急喝,而是放在掌心中把玩着:“眼见不一定为实。”
“那倒也是。”祝辞鹤跟着笑了一瞬,淡淡的回应着:“就像有意隐瞒真相一样,就算对方很想试探,可知道的事情,也未必是真的。”
晏栖听听完他的话后,那只捏着茶杯的手,顷刻间捏紧了一瞬。
话里有话,如此的明显,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晏栖行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
“砰——”
声音很响亮,几乎传遍了茶室的每个角落。
祝辞鹤的视线,落在了晏栖行的杯子上,唇角的笑意依然非常的温润,没有丝毫的变化。
“鹤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晏栖行把手支撑在桌沿两侧,抬起潋滟的双眸,视线一直看向祝辞鹤的方向。
眸底泛起一片愠色,越来越浓重。
周遭的氛围,忽然沉到了谷底。
祝辞鹤一瞬抬起视线,与他的目光交汇。
沉默半响,他才轻声的回应:“那天我在小好家遇见你,我记得当时小好说,你们只是合作关系,但我怎么听家里人说,今年的年夜饭,你是在小好家吃的?”
此话一落,周遭的气压,一降再降。
两人四目相对,在无形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不断撕扯着。
晏栖行静静地看着他,缓和了片刻后,忽地低哑一笑。
“鹤哥既然这么好奇,怎么不直接去问宜好姐呢?”晏栖行唇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是她不愿意告诉你?”
“阿行。”祝辞鹤面色泛起一丝阴冷,声音都拔高了许多:“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晏栖行的面色,也跟着沉下脸来:“合作伙伴难道就不能吃团圆饭了?这说明我们的关系好啊……”
“团圆饭是一家人才吃的?”祝辞鹤直言不讳的开口问道:“你和宜好算什么一家人?”
话已至此,晏栖行自然知道,他已经恼火了。
因为祝宜好,他和盛云恪之间的关系,早就分崩离析。
而祝辞鹤不同,她是祝宜好的家人,以后若是他和祝宜好结婚了,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大舅子,不管如何关系都不能搞得太僵。
而且祝辞鹤跟盛云恪不一样。
盛云恪一直都在伤害祝宜好,但祝辞鹤是真心对待祝宜好的。
从前是,估计现在也是……
就凭这份真心,他也无法怼祝辞鹤。
“鹤哥,我喜欢宜好姐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晏栖行直接开门见山,抬起视线看向对面的祝辞鹤,嗓音压低了许多。
盛云恪的上睫,轻微的一颤。
缓了片刻后,他才试探性的问道:“阿行,你喜欢小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她早就已经嫁人了,你不是说自己已经释怀了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