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梅可能确实没吃饱,总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遂翻开零食柜,吭哧吭哧的往外掏东西,再一样一样的往茶几上摆。
沈星也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歪头瞅她折腾,余光扫到她那一柜子清一色口味的口香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不爱吃菠萝吗?怎么弄这么多菠萝味儿的口香糖啊?”
元梅不甚在意的抬头看了一眼,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这是一个非常深奥的话题,如果我跟你细讲的话,就要从宇宙的起源说起,所以你只要知道,因为我是个人类,就够了。”
:“啥?”沈星人都懵了,他不明白人类这个词儿,和菠萝味口香糖有什么关系。
元梅一瞅他上当了,忍不住嘿嘿一乐,贱嗖嗖的指着厨房的方向解释道:“人类的喜好很隔路,我不爱吃菠萝,但是喜欢吃菠萝味的口香糖,我爱吃葡萄,但是从来不吃葡萄味儿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啥。没法跟你解释,所以就只能归咎于人各不同了。”
沈星:“……”
他无语的翻着白眼:“你就说你不知道不就行了吗?非得故弄玄虚吗?”
:“嘿嘿嘿嘿……”元梅被她拓子哥哄得心情特别好,现在也有闲心跟这个傻小子扯皮了:“我就是想逗你玩儿。怎么滴,不愿意呀?”
:“哼~不愿意。”沈星傲娇的哼了一声,也不由自主的跟他小梅姐逗起了闷子:“你一个有夫之妇,在外面调戏大小伙子,也不怕我回去跟拓子哥告状?”
元梅闻言有些想笑,忍不住咧着嘴吐槽道:“快拉到吧,你一天到晚拓子哥,拓子哥的,给我们家会说话都教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拓子哥对象呢。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咱俩谁是有夫之妇,谁是大小伙子了,要不……我来当这个大小伙子,你来调戏我?啊?有夫之妇?”
沈星脑子一抽,上去就捏住了元梅的下巴,贱嗖嗖的坏笑一声:“行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伙子,来给有夫之妇亲一……”
话才说到一半,眼角余光就扫到了端着葡萄站在不远处,用杀人一样的目光冷冷盯着自己的兔子精,吓得沈星直打嗝,反应过来后,急忙摆手解释道:“不儿……安……安全哥,我……我俩闹着玩儿呢……
安……安全哥,你别……我……我没调戏你老大……内啥……我……咳咳……要……要不咱走吧……我……”
完犊子,要是让安全哥误会我调戏他老大的话,今天还能让我住他家吗?他不会把我撵大街上睡去吧?要不我还是住小梅姐家算了,反正又不是没住过……也不对呀,我要是前脚“调戏”完小梅姐,后脚还住下了,安全哥明天不得把我杀了呀……哎呦我怎么就非得犯这个贱呢?
都怪你,小梅姐,你闲着没事儿调戏我这个小伙子干嘛呀?这下好了,这可怎么办呐?
被他哀怨小眼神儿指控着的元梅特别不是人,都这个时候了,竟然不嫌事儿大的蹲在原地,仰头笑嘻嘻的来了一句:“他刚才调戏我,说让我给他亲一个,你先去厨房多洗一会儿,回避一下,等我俩亲完了再过来。”
王安全眯了眯眼睛,上前几步将手里的盘子摆在桌上,回身就捏着沈星的手腕,将准备逃跑的少年拽回沙发上,冷笑着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压下,低着头咬着后槽牙道:“跑什么啊?安全哥替她让你亲。”
:“哦莫~”元梅用手挡住嘴巴,无声的用口型呢喃了一句,双眼无法抑制的冒出闪亮闪亮的小星星,满心期待的盯着那俩人,浑身上下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心里却疯狂嘶吼着“亲上去!亲上去!啊啊啊啊啊啊~~~~王安全你要是个男人就赶快亲上去!!!!!!啊啊啊啊啊!”
沈星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微微颤抖着,王安全则通红着眼眶子,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满脸慌张的无助少年,莫名有一种占有欲爆棚的毒蛇病娇老攻准备对身娇体软的不听话小白兔用强一样的既视感。
哦~~~~~妈呀~好般配怎么办?啊~好嗑!!!天哪我这辈子还能吃上这么细的糠!啊!这不比陈昊那个油腻的老梆子跟那些个大小男生在一起的画面养眼一万倍么!王安全你好样的!不枉我对你这么好!天哪莫名感觉你面相看起来都更帅了呢!啊啊啊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啊~~~
元梅第一次看这种劲爆的现场版,只觉得一颗心激动的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似的,嘴角比AK47难压一百倍,简直恨不得直接上去按头。
可她一脸激动的等了半天,俩人愣是大眼瞪小眼儿,一动不动,弄得元梅有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一样,不上不下,浑身难受的感觉,就在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双手蠢蠢欲动想冲上去按头的时候,俩人同时回头瞅了她一眼,差点给这个倒霉蛋儿吓背过气去。
她跟刚才的沈星一样,吓得当场就打了个嗝,然后……王安全那个不上道的家伙就松开了沈星的下巴和手腕,回身眯着眼睛盯着她,不咸不淡的问道:“葡萄洗好了,梅姐,你怎么不吃捏?”
槽!现在是吃不吃葡萄的问题吗?我真的裤子都脱了啊!你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啊?王安全你个狗男人怎么可以撒谎骗我?你怎么能啊?你馋我身子都可以忍,可是这个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说了就要做啊!!!!
怎么能骗我?怎么能骗我?怎么能啊……尼玛我cp都嗑上了啊啊啊啊啊!谁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啊啊啊啊!还是让我死了吧!啊~~~~好失望……
:“呃……呵呵……呵呵呵……”元梅手足无措的抓抓后脑勺,直接双腿一伸,坐到了地上,笑容逐渐消失后,失望的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就听王安全又要笑不笑的来了一句:“怎么了吗?是不是安芹打扰到你们了捏?
这样的话……安芹还系回避一下好了……放心啦梅姐,安芹系不会和拓子哥讲的。”
元梅:“???”
打死她都想不到,只是随便嗑个cp,还能让火烧到自己后院,正不知该怎么摆楞这个暗地里威胁要给自己穿小鞋的缺德手下呢,不成想沈星那个脑子突然罢工了的二货竟然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啊?那……安全哥,我今天还能去你家住吗?”
这话,只有沈星一个人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别说王安全了,就连元梅自己都误会了,有些惊慌失措的骂道:“滚犊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就开个玩笑的事儿,怎么你还真准备住我家呀?”
沈星脑瓜子许是刚才被王安全真给吓抽了,闻言想也不想的秃噜出一句:“那……你家现在不能住了?”
:“现在?”王安全一愣,随即阴阳怪气的笑着问道:“阿星你以前还住过梅姐家里厚?”
元梅顺着他的问题就想到了那次自己被郭利民几句话整破防了,大半夜带着伤跑到游泳馆里泡了半个多小时,回家以后还喝了酒的事,忍不住心中再次警铃大作,生怕沈星那小子嘴快给自己秃噜出点啥来,再让王安全老妈子附体,薅着自己念叨个没完。
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脑门上青筋直蹦,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看起来还真像是和沈星有点什么事儿似的。
王安全见状,只觉得难受了一天的那颗心又开始止不住的抽抽,刚停下来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出掉,许是气的狠了,他就那么坐在沈星身下那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一把按住元梅的肩膀,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用他那散装普通话阴阳怪气的问道:“梅姐介么喜欢阿星的厚?”
说着话的功夫,他眼泪还滴滴答答的往那个让人伤心的坏女人身上掉。
:“啥玩意?我家客房你不比他住的多?”元梅有些懵逼,一脸无语的侧头用下巴指了指客房门口的方向:“内屋里你的衣服比凛昆的都多,阿星就来住了一宿,还是在小客卧睡得,你又酸个什么劲?”
一边说,她还一边无奈的叹着气,高举起手来抹了一把王安全的腮帮子,擦掉他那一脸的泪水,推开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爪子,侧身拽出一张抽纸递了过去:“又哭啥?哎……这一天天的……你小子真是……哎~没法说。”
一边说,她一边帮王安全擦眼泪,越擦,他眼泪流的越凶,元梅知道他心里还介意今天下午说的那些事,当着沈星的面,又没法解释,只好默默装着孙子给那个哭唧唧的熊孩子擦脸擦下巴。
好容易将这货哄好,不成想他上来一阵儿脾气,又不想走了,元梅也懒得劝,就和她说的一样,自己的房子,王安全也没少住,挨着她主卧的那间客房都快成王安全的了,元果自己在元梅家附近买了一个房子,他基本不在元梅家住,凛昆的房子远一些,偶尔会睡一宿,但衣柜里的衣服大多都是王安全的。
这货他矫情啊,元梅一个粗人,是真的没法理解这货的矫情,你说他也不咋出汗,还非要天天洗澡,一洗澡就必须得换衣服,为了每次都有衣服换,他将客房的衣柜里塞满了他自己的衣服,搞得连户主本人都恍惚怀疑那个客房是不是人王老板买的了。
有了刚才那一出,元梅很想把沈星和王安全塞进一个房间,又怕晚上自己躺在床上嗑cp嗑的太嗨,更睡不着,便也没有为难他俩,任由他们各睡各的。
第二天一早,元梅起床的时候那俩小的还没睡醒,但商凯和保镖们已经等在楼下了。
昨天下午,元梅让王安全和自己回达班,后者立马便联系告知了大曲林安全屋的负责人阿龙,表示自己之后会在达班生活,这段时间里,一切事宜电话或者视频沟通,需要见面解决的,自己会让商凯负责。
想到昨天猴王拿给自己的东西还在办公室,她便直接坐上商凯的车子,让他开车带自己去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