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转身看向穆先生。
月光在他身后投下昏黄的影子,给影影绰绰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淡漠。
我开口,嗓音干涩,“我……你……”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穆先生也定定的看着我,沉默不语。
气氛沉重,我有些不知所措,“很晚了,我先……”
“程阿雅。”
话说了一半被他打断,“我看到了照片。”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为什么和赵凯订婚?”
一连串的质问,好像我是背叛者,负心人。
我说,“那你呢?”
“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之前不解释,现在要追来?”
我承认看到他来的时候,心里藏不住的欣喜,但自尊和骄傲让我不愿低头。
“我以为你会懂我。”穆先生晦涩开口,“我和陈茹已经是过去式,从确定要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和她断了所有联系。”
“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愤怒的低吼,“到了现在还想敷衍,在你心里,我是有多愚蠢,多好骗?”
“没错,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所以我就该卑躬屈膝,你勾勾手指我就应该屁颠屁颠的凑上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耍脾气,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穆先生皱眉,“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你这样说。”
“那你就回答我!”我压抑的情绪爆发,不管不顾的质问,“你想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的八字符合吗?”
穆先生微顿,在我的坚持质问下点点头,“……是。”
我又问,“在我给你发身份证办理离婚的时候,你决定追求我,即使你和陈茹还没有分手,是吗?”
“……是。”
“我对你来说是平衡八字改变命运的工具,是吗?”
穆先生说,“当然不是。程阿雅,这些都是促使我接近你的原因,但决定我们在一起的并不是这些。”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别开脸,闷闷的说,“很晚了,休息吧,我回去了。”
“小雅,”
穆先生低低的开口,“我来替小穆穆祝你新年快乐。”
我没有回应,转身回了老宅。
挺没出息的,其实刚刚我真的有心软动摇。
仔细想想,这或许算不上大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就行了,既没违法也没乱纪,哪有什么矫情的。
胡思乱想了很久才勉强睡着,第二天睡到中午才懒洋洋的起床。
一开门就看到赵凯带着他小侄子政政在我家门口,“总算睡醒了,走,出去玩去。”
我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去哪啊?”
赵凯把小侄子一推,“喏,他非闹着要找我俩玩,正好一起去公园转转呗。”
还记得小时候没什么零花钱,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公园里闲转,哪怕是丢丢小石头都能乐呵一整天。
我一口答应,简单梳洗一下跟着出了门。
过年期间公园里人还挺多,都是小时候玩过的东西,什么打枪套圈丢沙包的。
我边走边吃,一会儿肚子就撑得圆滚滚的。
陪着政政逛完猴子山,一出来就看到个古老的稀奇东西。
大头贴!
我兴奋的跑过去,熟悉的低像素,花里胡哨且非主流的背景,一下子将我带回了零几年的时候。
赵凯挺嫌弃,“现在有手机有相机,还没把这玩意淘汰?”
“你懂什么,经典永流传!”
我把他推开,自顾自的选起背景图,又让老板帮忙输入编号,接下来摆好造型按下快门键,一张大头贴就拍好了。
政政咬着糖葫芦,好奇的看来看去,“叔叔,照相还要钻进黑罩子里面吗?”
赵凯一把将政政拽进去,按下快门,拍了张我们三个的合影。
我嫌弃的不行,闹着重拍,赵凯却直接打印了出来。
他拿着大头贴看来看去,笑着说,“你看,像不像一家三口?”
我白他一眼,“政政都七八岁了,你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又转了会,我们打算去商场电玩城抓娃娃。
刚到一楼,正和赵凯有说有笑的,他突然开口,“咦?那不是穆总吗?他在这干嘛?”
我连忙看过去,穆先生正和一个女人逛专柜,两人看起来挺熟络。
那个女人侧着身子,只露出半边背影。
他在我们县城还有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