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的表现与平时不同,有句话叫做穷寇莫追,可今天的王凡就是要追穷寇,他持弓追着射个不停。
等到边军跑出了射程才停了下来,又有二十多具尸体留在了山路上。
卫队的年轻队员很是惊讶,他们也想跟着王凡追击边军,可他们的弓射不了那么远的距离。
王凡回头对跟着跑下来的队员道:“边军在我们这吃了大亏,必然前来报复,现在多杀一个,一会儿就少个敌人。”
队员们这才恍然大悟,后悔刚才跑的慢了,不然可以多射死几个。
这些年轻人毕竟还没习惯杀人这么残酷的事,多少都会有些顾虑和心理负担。
王凡对他们没有逼迫过甚,人教人难,事教人易。
队伍迅速整顿,所有人上车之后继续上路,由于女眷换了车行的马车,速度快的飞起。
但无论马车的速度有多快,都无法与骑兵相比。一个时辰之后,后面的路上烟尘渐起,追兵已在十几里外。
王凡命令队伍寻找有利地形,半个时辰后车队路过一座石桥,王凡命令留下一辆载物马车挡住桥面。
军州王家的车队被那几个家主男丁拐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女眷随身物品的车辆居多。
王凡让一辆速度慢的马车留在桥上,女眷中有人大哭起来,那是她剩下的唯一一辆车了,里面是她所有的衣物细软。
石桥桥面有两辆车那么宽,一辆车横过来正好堵住桥面。
王凡留下五十人守住石桥,让包括自己座驾在内的车队继续前进,这时追兵已到桥头,看到桥面挡路的马车纷纷停马。
而桥这边王凡的卫队已排好队形,弓箭版的三段击准备就绪。
对面追兵大约六百多人,带队的是个游击将军,他观察了一下桥对面的敌人,果断下令冲锋。
就在骑兵冲到石桥一半距离的时候,王凡的卫队开始射击。
马蹄踏在石桥上声音沉闷,压住了弓弦声的嗡鸣,第一批落马的骑士惊慌了后面的战马,扬蹄嘶鸣。
很快桥面上被十几匹中箭倒地的马堵满,后续的骑兵停止了进攻。
王凡这边的卫队也停止了射箭,很快边军那边做出了调整,百十个骑兵下马,二十人持盾在前,八十人持弓在后。
王凡看到对方的举动后命令二十人去路边砍树,三十人做好射击准备,并把引火之物放入横在桥面的马车内。
桥面并不平坦,人和马的尸体影响前进的速度,边军一边前进一边拉回自己的袍泽和战马的尸体。
进入射程后双方开始对射,王凡一方不是边军对手,好在有马车掩护,减少了伤亡。
边军虽有盾牌,但都是骑兵用的小盾,防护面积有限,还没冲到桥中央就有十多人中箭倒地。
不断有人接替盾兵继续前进,后面的弓手也不断的射箭还击。
王凡站在桥头纵观全局,发现边军前进过快后果断开弓射箭。
这一下就打乱了边军前进的节奏,接连四个盾牌被射爆不仅射死了持盾士兵,还射爆了边军的胆气。
当第二轮四箭再次射爆四个盾牌后,边军开始后撤,盾墙出现缺口卫队当然不会放过,冒险起身射击,双方都有人倒地。
王凡强弓继续追射,一直到边军退回桥头,王凡还是羽箭不停,这下惊住了边军的游击将军他赶紧下令向后退。
他们也打听过王凡其人,知道是武勋世家,伯爵封号,个人武功不错,箭术不凡。
所有的这些在寻常人眼中很唬人,可在边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谁又不是武功不凡呢?箭术……还是算了吧
但今天看见王凡能射出三百米还精准无比,的确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王凡看见边军向后撤了一段距离也就停止了射箭,他不是嗜杀之人,能少杀人他不会多杀。
王凡这边开始检查战损,发现己方没有死亡,对射当中被射伤了七人,加上之前在山上时受伤的卫队已经伤了近二十人。
这还是凭借掩体对射,要是冲锋陷阵的话估计战损更大。
这时砍树的队员回来了拖着三棵大树,王凡命卫士把树横在桥上的车厢旁,三棵树把桥面挡的很严实。
王凡让他们继续去砍树,不过要砍小一些的树,不但砍着容易拖着也省力。最关键的是节省时间。
对面也看到了王凡这边的举动,他们嗤之以鼻,几棵树就想阻挡他们的脚步,看来不知边军的厉害呀!
于是他们也开始砍树,王凡也看到了边军的举动,他也很费解。
双方开始对峙起来,都在看对方在出什么幺蛾子。
一刻钟后,王凡这边砍的树运了回来,果然很省时间王凡命人把树堆在车厢上。换了人后继续去砍树。
直到把桥面堆起了一座树山,这时边军那边也准备完毕,砍的树绑在马身上,树冠朝前,六七匹马并排向桥对面走去。
茂密的树冠遮挡了视线,对面的弓手肯定看不到目标,跟在马后的边军心中大定。
游击将军却是眉头紧锁,对面的树墙着实难办,疏通都需要很长时间。
当大树骑兵到了车厢附近后突然发现浓烟滚滚,车厢着火了。
很快车厢里的助燃物包括绸缎衣服迅速燃烧起来,火光立刻卷上了半空。
拖着树的战马吓得只往后退,烟熏火燎之下愤然扬蹄。
火越烧越旺,新砍的树开始冒烟,慢慢的火越烧越大。
王凡看着火势已然起,便吩咐卫队撤退。
王凡骑着那匹车上卸下来的驽马,跟着大部队迅速撤离。
对岸的边军束手无策,只能呆呆的看着。
王凡领人在桥头阻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用了两个时辰才追上大部队。
路过下一座桥的时候故技重施,不过这次没有燃烧马车,不是怕那群女人发疯,而是不需要马车阻路,追兵还没看到影子呢。
留下一个力士在这里等着,追兵到了就点火。
王凡带队继续追赶车队,又是一个半时辰,队伍在一个村落汇合。
向村里买了些吃食开始休整进餐,到了晚上那个守桥的力士回来了,他说王凡走后两个时辰边军追了上来。
王凡笑了笑道:“估计边军现在火气很大”
众人齐齐哄笑。
就这样一追一逃一晃三天过去了,离城镇越来越近,边军却没有撤退的迹象。
王凡有些纳闷,这不死不休的架势简直不可理喻,这种劲头用在外族身上早就一统江湖了。
其实王凡不懂军中的事,别看他们都觊觎军州王氏的钱和女人,但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追踪王凡的游击将军那是立了军令状的,虽然他们追到了带着财宝跑路的王氏另一支人马,但追王凡的骑兵损失太重。
他们就得杀掉所有人才能为自己脱罪,穷追不舍也就可以理解了。
一千骑兵追击王凡这支百十人护卫的队伍,前后折损了近五百人。半数损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号称十万的边军,骑兵不过五千,一下子折损近五分之一,十几车财宝是不能平账的。
晚饭过后,王凡命令检查装备,箭矢每人仅剩不足一壶,也就是每人不到二十支箭。
王凡自己也只剩两壶箭,受伤的二十多个队员伤势平稳,这算是个好消息。
第二天凌晨队伍出发,前方穿过一座大山就能看到城镇了。
王凡让卫队前哨提前通过山谷,然后准备好树木巨石,自己带着车队匀速前行。
当车队快出山谷的时候,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王凡命令三十个卫士下马上山,准备石头树木,等边军过去后拦住他们退路。
王凡带领车队继续前进,当车队出了谷口立刻命令封住出口。
霎时间巨石滑落山谷,而追兵恰恰来临。他们看着山谷两侧落下的巨石,惊恐万分。
只知道跑路的王凡,怎么开始反击了?
不过没多久他们就放心了,前方出口很快就平静下来,没有埋伏攻击。
原来还是阻路,费些力气和时间罢了,立刻有士兵下马去搬石块。
不想人还没碰到石头就被利箭射穿,而且接二连三有士兵被射倒,好在弓手不多。
边军开始防御,盾牌、马匹都成了掩体,不过那射来的箭像长了眼睛,钻过缝隙直插身体。
不到一刻钟已有四十多人中箭,本来发现只有一个弓手边军没有害怕,现在他们开始考虑是否撤退了。
发现有人在山上射冷箭后就派士兵上山搜索,可惜山势陡峭根本上不去,找不到上山的路只能在下面挨打。
实在受不了一个一个被射死的情况发生,游击决定暂时撤到后面去。
可还没等士兵转身,就听到后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后头一看卧槽,后路也被堵住了。
这下子全都慌了,军士们拼命向后逃跑,军官都约束不住。
你挤我推乱做一团,最后逃出去的十不存一,出去后不管不顾拼命逃跑。
留在山谷里的正在接受王凡的点名,十几个卫士背着箭囊跟在王凡身后,一边数一边劝降。
“放下武器吧,活着不香吗?投降了就可以免死,何必在挣扎呢?”
古里的边军还是有狠劲的,只顾着在两头搬石头树木,期待尽快清理出道路逃跑。
虽然不断有人被射倒,但他们相信射箭那人很快就会累的拿不起弓。
随着一壶壶箭矢被清空,谷内一个个军士被射倒,游击的心已渐渐沉到谷底。
王凡是左四箭右四箭,不偏不倚。王凡清空四个箭囊后,发现通往军州方向的一侧山谷即将破防。
王凡重点照顾起那边的山谷来,盾牌都挡不住,转眼一壶箭泼洒过去,可还是被拼了命的边军挖开了一条通道。
正当边军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山上又有大石滚落,好巧不巧把那个缺口给挡住了。
这让边军很是绝望,他们继续开挖,盾牌继续阻挡王凡的箭矢,虽然明知挡不住。
随着一块块盾牌的破碎,边军的心理防线渐渐溃散了。
游击将军在亲兵的掩护下正在靠近出口,王凡抓住时机连续三轮十二箭射了过去,射倒了十几个亲兵。
王凡很是佩服,这些亲兵果然忠诚。当王凡清空十个箭壶的时候,边军绷不住了。
你这边挖,那边上山有人推石头堵,还有一个神箭手在瞄着你射箭……
有的士兵开始拒绝执行命令,被砍了几个后不但没吓住士兵,还引起了广泛共鸣。
王凡就是一刻不停的射箭,躲在马后的还好些,王凡想要这些马没有下死手。
躲在人群中的就惨了,被串糖葫芦的都有。当王凡清空了十五个箭囊后有人投降了,他们跪地求饶王凡便饶过他们。
最后投降的只有不到二百人,那个游击死在亲兵的怀中,一箭穿透亲兵把亲兵护着的游击也射死了,串了糖葫芦。
王凡命令这不到二百人的队伍收拾战场,刀枪放在马鞍上,尸体留在谷里焚烧。
王凡押着近二百俘虏和五六百匹马追赶车队去了。
这些人将被送去渤海,训练水性后做海军陆战队,马匹将成为伯爵卫队的备用马匹。
一路不再有风波,顺利的来到前方城池同城。
王凡把军州王氏四五十位族人安排在这里,一栋三进豪宅足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现在军州王氏男丁所剩无几,直系男丁一人,旁系男丁三人,其他男丁二人。
女眷四十余人,老弱占了三成。想要翻身没个五六十年都不可能。
而且这次逃离军州族人背叛带走了大批财物,更是雪上加霜。
没有王凡送的府邸她们就得租房子住,手中的银钱还要用于日后的生活。
当晚军夫人在新宅设宴,王凡应邀出席。那个硕果仅存的直系男丁想要认王凡为父,王凡果断拒绝。
当晚军州夫人欲侍寝王凡,也被果断拒绝。
酒宴结束王凡便回了同城豪宅,这还是容城县令送给王凡的呢,本是王氏大房的宅邸,借花献佛给了王凡。
当时送到王凡手里的有几十套豪宅,王凡都一一进行了过户,最大的一户五进宅子在京城。
离开王氏族人,王凡去探望了受伤的卫士,他们暂时留在同城。
王凡没有在同城逗留多久,带着八十个卫士向京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