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在他心里那个敏敏已经死了,绝对不是眼前这条毒蛇。
“你一介杀手,如何配得上本王,过去和现在,本王从未对你动过情,你去死吧。”
敏柔心碎了一地,陆衍不想听她再瞎逼逼了,上去又在她心口补了一刀。
“祸害遗千年,上次你侥幸逃跑,这次定要斩草除根,表弟,你可别又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表哥,同样的坑我不会跳两次。”怀王袖袍下紧蜷的手指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豁达,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为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感到悲哀。
为了不让陆衍发现,他指了指蒋黎和虞晚逃离的方向。
“表哥,阿晚表妹往那边跑了,你快去追吧。”
陆衍心里火热,不等怀王说完,他人已经和闪电似的冲了出去。
*
“呼!阿晚,我们停下来歇会,那个坏女人应该不会这么快追上来。”
蒋黎毕竟是个读书人,身子比不上练武之人,二人跑了足足一里地后,才敢停下来靠在树干上休息。
虞晚弯下腰喘着气,抬头不解地问:“蒋表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你考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哪怕在那个世界得知蒋黎最后高中状元,她也想再问问,沾沾大姐夫的喜气,她是真心为大姐姐高兴,这次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二人能守在一块了。
蒋黎俨然胸有成竹的样,可还是谦虚地摆摆手:“还没发榜,结果未知,不过举人应该是中了。”
“蒋表哥谦虚了,以你的才学,解元不在话下。”
虞晚也打心底为他高兴,那个世界的蒋黎和大姐姐太惨了,一死一出家,好在这个世界圆满了。
蒋黎还想说什么时,陆衍追上来了,润玉般的声音裹上一层沙哑。
“阿晚!”
虞晚听到熟悉的声音,人还没见眼泪却先落下,想到那个世界陆衍的去世,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与委屈,蓦然回首,看到那人已经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呼唤,她朝陆衍奔去。
二人紧紧相拥,陆衍激动地把虞晚拦腰抱起来,眼里似有亮光闪过,良久才不舍的把她放下,双手捧着心爱之人的脸颊。
“阿晚,为兄等了你好久,你我再也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虞晚泪眼朦胧地看着陆衍。
“大哥,我好想你,你来了,我的心就安了。”
陆衍心如刀绞,低下头吻上虞晚的唇,嘴唇相接的那刻,他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久违的吻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更别说怀里的人儿轻启红唇,简直是在默许他放肆。
他也不再压制,如同一头饿极的野兽般终于咬住猎物的那一刻彻底疯狂起来。
“阿晚。”
“我在。”
“阿晚,阿晚……”
“我在……”
陆衍不厌其烦地低唤着虞晚的名字,眼中暗藏的温柔要将人溺毙,虞晚也一遍又一遍地回应着。
“大哥,我回来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虞晚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听着久违的声音,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陆衍不敢去问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想要阿晚回来,回来就好。
至于蒋黎被这口狗粮直接喂饱了,他修长的手指抵在眉心,看到二人拥吻在一起,眸光浮现一抹柔光。
舒儿,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
“阿晚表妹,你不是和韵儿她们在一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怀王终于得空问出自己的怀疑。
虞晚一怔,下意识抬眸看向陆衍,陆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表弟,此事说来话长,你前几日看到的阿晚并不是真的,她是苏婧雪假冒的,皇后母女专门送到国公府的。”
怀王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陆衍,“表哥,那待会阿晚怎么办,总不能两个都回家吧。”
陆衍俨然早有安排,沉声道:“我自有安排,表弟,你不必担忧,此次阿晚得救全靠你施以援手,这个人情表哥记下了。”
虞晚也福身道谢:“表哥,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怕是要遭一番磨难了。”
蒋黎最后才带着李大嫂母子进门,眼神询问陆衍这两个人怎么安置。
李大嫂进门口,顾不得腰间的痛苦冲到虞晚跟前,十分熟稔的抓着她的手。
“虞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啊。”
娃他爹,咱娃这次真的要鲤鱼跃龙门了。
虞晚非常感激他们母子的援助,特别是小豆子,她朝小豆子招了招手。
“小豆子,到姐姐这来。”
小豆子得了母亲嘱咐,可看到屋里这么多人,尤其姐姐身边那个叔叔看起来那么凶,他有些害怕,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虞晚跟前,小声唤了句姐姐。
虞晚知道陆衍神色威严,怕是把孩子吓到了。
“小豆子,这次多亏了你进城搬救兵,姐姐现在还有些事不能回家,但你的去处姐姐心里已经有安排,你且听听愿意选择哪条路。”
小豆子小脸绷的紧紧的,看向虞晚时明显带着亲昵和讨好。
“姐姐会给你和你娘五百两银子傍身,几百亩田地,足够你们后半生一生平安,做个小地主收租子就行,这是第一条路。”
虞晚虽然知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可她也没有多余的技能傍身,唯一的优点就是银子多,能给她们的也只有银钱了,这世上只有银子是亘古不变的。
小豆子有些心动,回头看了眼娘亲,李大嫂淡笑不语,比起钱财,她更希望儿子能跟在贵人身边,学个眉眼高低,大事小情也有个见识,这可比银子宝贵多了。
“虞姑娘,第二条路是什么呢。”
虞晚眉眼微动,想到李大嫂一个寡母能把儿子抚养大,想来是有几分韧劲的。
“李大嫂,不瞒你说,我还有个弟弟,我出门的时候他才几个月大,想必现在都会爬了,一个人闷得慌,我便想着给他找了玩伴,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小豆子讨人喜,年纪也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平日也能陪着我弟弟玩耍。
我心里有是依稀这么个想法,但怕大嫂你舍不得孩子吃苦,你若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这话,第一条路依旧可以选择。”
毕竟玩伴说得好听,也是个伺候人的活,万一对方心疼儿子,不舍得伺候人,她倒有些恩将仇报了,两条路都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