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月刃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惠子的指导也终于宣告结束。
“无一郎,你果然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不是的,是前辈您教得好。”
无一郎对惠子的称呼已经进化到“前辈”了。
他对惠子的身份也越来越好奇。
为什么,明明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却懂得呼吸法这种东西?
甚至还是鬼杀队完全没有记载的全新呼吸法?
月之呼吸……
如惠子所说,这个只有六式的呼吸法,和他的身体有着极高的适配性,其程度远远超过了他此前所学的霞之呼吸!
举一个形象的例子就是,假如以前学习霞之呼吸的他是在用双腿赶路,那如今掌握了月之呼吸的他,就是在骑马狂奔了!
并不是霞之呼吸不好,只是月之呼吸更加合适。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
阴暗的小巷中,无一郎收起刀,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果然,还是好奇得不行。
突然出现,实力强大,不但对鬼杀队非常了解,还掌握着连鬼杀队都不知道的神秘呼吸法,而且还这么轻易就教给了他……
如此奇幻的经历,让他有一种外出闲游,偶遇隐士高人,被对方看上后倾囊相授的感觉……就像是话本故事里的那些主角。
只可惜,惠子依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无一郎,我说过了,你输了,所以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
但这一次,无一郎并没有果断放弃。
因为他注意到了不少奇怪的地方。
惠子自从出现后,就连续问了好几个与他有关的问题,其中甚至连“为什么加入鬼杀队”,以及“想不想退出鬼杀队”这种问题都有……
然后就莫名其妙要指导他,就连教给他的月之呼吸也是和他的身体高度适配,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更重要的,还有他在见到惠子的第一眼,心里就隐隐感受到的那股亲和感。
嗯……
“前辈你,难道是我失忆前认识的亲人?”
无一郎大胆提问,神情有些好奇,也有点期待。
主公大人总说,他是起始呼吸法剑士的后裔,所以天赋才这么高。
这么说来,前辈之所以如此强大,还能掌握这前所未见的呼吸法,就是因为和他同出一脉?
失忆至今,他终于,要找到自己的血亲了?
“这还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看着问出这个疑问的无一郎,惠子低头,陷入了沉默。
亲人,是肯定算不上了。
但血脉上,确实有所联系。
可她总不能,直接告诉面前这孩子——
“我是你的祖先,因为看到我族的血脉尚未断绝,心里颇为惊讶好奇,就想过来看一看”吧?
目前来看,这不太合适。
绝大多数情况下,惠子都不太喜欢隐瞒自己鬼的身份。
但在她自己比较在意的人面前,这却是一个例外。
就像当初,她在蝴蝶忍面前也短暂伪装过一样。
在无一郎自己察觉到她的这一层身份之前,惠子都没有要自爆身份的打算。
“那如果,以后我能打赢前辈,您就会告诉我实话吗?”
最后,还是无一郎主动开口,替惠子解了围。
“当然,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回过神,惠子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很期待,看到你彻底展现天赋的那一天。”
虽然分别是恶鬼与猎鬼人,虽然无一郎的天赋确实极高,但惠子却从未有任何一刻觉得,无一郎能够真的击败她。
惠子内心,甚至都没有将无一郎放在“敌人”这个位置。
这世间,能够杀死她的猎鬼人早已逝去。
自缘一兄长之后,这漫长的岁月中,再也没有,也不会有任何猎鬼人,能对她产生威胁。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并不知晓惠子的内心所想,无一郎只是认真地点了下头。
“前辈,以后我若想见您,应该去哪里找您?”
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是要告辞的意思了。
毕竟呼吸法都教完了,就算他自己不主动说,惠子肯定也要撵他走了。
“这个,只能随缘。”
撑起伞,走到巷外的街道上,惠子认真思考后,给出了回答。
“因为我不是经常在外走动,下次是什么时候出来,我也不确定……”
“这样吗……”
不知道是不是对惠子这番话的理解出了偏差,无一郎那稚嫩的脸上,逐渐露出了一抹哀伤。
他抬头看向身旁的惠子,用颇为难过的语气道:
“前辈,我们以后真的还会再见吗?”
无法理解他这突然的情绪变化,惠子非常疑惑。
“你这一副,我好像快死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感觉,前辈您有点像是在给自己找继承人,就像话本故事里,那些大限将至的前辈高人那样……”
看着满脸认真的无一郎,惠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孩子,好像很呆啊……
沉默许久,她才终于开口道:
“无一郎,那些奇怪的话本故事,你平时还是少看一点为好……”
“那就好……”
得到了惠子的答复,无一郎这才松了口气,认真道别。
“那,前辈再见。”
“嗯,再见。”
挥手告别,无一郎转身离开,就这样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中。
临走之时,他的内心浮现出一个疑惑。
说起来,他今天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了,还是回去练剑吧,月之呼吸的招式他现在仅仅只是记住了,还没熟练呢……
“……”
“行了,面来了,吃吧。”
路边一个小摊旁,蝴蝶忍给炭治郎和善逸二人也各自点了一碗刀削面。
“谢谢忍姐姐!那我不客气了!”
和毫不客气就拿起筷子的善逸不同,炭治郎伸手就要去掏身上的钱袋。
“忍小姐,这两碗面一共多少钱,我……”
“没关系,我是甲级剑士,钱多着呢。”
开口阻止了他,蝴蝶忍主动聊起了最终选拔上的事情。
“所以炭治郎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次在藤袭山上,遭遇了上弦之贰?”
对于此前藤袭山上发生的事情,蝴蝶忍并不知情。
或者说,她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之前之所以要召开柱合会议,竟然就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童磨先生此前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么奇怪……
敢情姐姐来不了的原因,全都是因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