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错!那个怪物真的很恐怖的!”
仿佛得了某种心理创伤后遗症,一回想起藤袭山上发生的那些事,善逸就浑身抖个不停,脸上都要掉小珍珠了。
“呜呜~爷爷以前竟然都不告诉我这些……要是早知道恶鬼是这么可怕的生物,我肯定是否不会来参加选拔!
完了完了,像我这么弱的人,就算能通过选拔,以后肯定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恶鬼杀了……”
“善逸!不要总是说这些丧气话!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鼓励我的了吗?!”
“可是、可是人家真的很怕嘛~”
看着对桌这互相拉扯的两人,蝴蝶忍也拿起了一旁的筷子,用看似随意的语气说道:
“我倒是觉得,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的话,提早退出鬼杀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欸?忍小姐?”
完全没想到蝴蝶忍会说这种话,炭治郎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实话啦~毕竟猎鬼人这条路,本来就充满了危险和绝望。”
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蝴蝶忍轻声道:
“包括炭治郎你也是哦,如果有哪天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提前退出都是可以的,不会有任何人因此责怪你……”
“就是就是!”
或许是得到了蝴蝶忍撑腰,善逸连忙点头,激动地说道:
“我回去就要和爷爷好好说说,一定要让他放我离开!鬼杀队什么的,有师兄在就可以了!”
善逸的师兄,炭治郎听他提过几次。
听说是要比他们更早进入的鬼杀队的,一位名叫狯岳的雷之呼吸剑士,据说也很厉害。
“我……我不会的。”
闭上眼,伊吹前辈的死状不断浮现,炭治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管多难,我都一定会努力下去,一直努力下去!”
看着他,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更甚。
“你果然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孩子……”
语气意味深长,好似藏有深意,蝴蝶忍轻轻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可就在她准备开动自己面前的这碗刀削面时,她的身后,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
“忍,原来你在这里。”
“呜哇!”
又被吓了一跳,听着这熟悉的清冷声音,差点把手中筷子扔出去的蝴蝶忍捂着胸口,很不满地回头道:
“惠子!你们怎么都喜欢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我一跳啊!”
没错,出现在她身后的,正是已经和无一郎分别的惠子。
但惠子却没有回应蝴蝶忍的这番吐槽,她的目光正死死看着坐在对面的炭治郎……
准确点说,是看着他耳朵上挂着的太阳耳坠。
就好似,那是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那个,这位惠子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无法理解面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好像是忍小姐朋友的打伞女性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炭治郎开口询问道。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位神秘的女性似乎有些特别。
对于惠子的到来,炭治郎同样没有提前察觉。
甚至是在惠子主动开口后,他才突然注意到忍小姐的身后竟然站着个人?
不仅如此,在惠子的身上,炭治郎甚至闻不到任何的气味。
没错,是一丝一毫,什么气味都没有!
这种情况,炭治郎以前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上一个让他什么气味都闻不到的人,是他那早已逝去的父亲。
得益于那特别的鼻子,炭治郎从小就能闻到人类身上的情绪气味。
但面前这神秘的女性,却和他的父亲一样,身上是完全的空白,没有丝毫的气息。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颗石头,一棵树……
炭治郎曾经一度以为,这种奇怪的现象只会在自己父亲身上发生。
可如今,竟然又在一位他完全不认识的女性身上出现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和他父亲的身上,究竟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炭治郎内心疑惑,可还不等他多问,惠子的身影就从蝴蝶忍的身后,瞬间移动到了他面前,以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拿起了他耳朵上的那枚太阳耳坠。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微微转头,凝视着炭治郎的双眼,惠子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冰冷。
“……欸?”
不知道是不是炭治郎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神秘女性的瞳色,好像正在变红?
“……”
四百年前,深山中的灶门家。
已经垂垂老矣,大限将至的缘一,最后一次来拜访灶门炭吉。
时光在这位神之子的身上留下了无数沟壑,却没能压弯他的脊梁。
端正地坐于炭吉的病榻前,缘一抬手,取下了自己耳朵上的一枚太阳耳坠。
连带着他手中那封写给惠子的信,和一本剑招心得,缘一将它们一同递给了面前同样苍老的炭吉。
“缘一先生,这是……”
“是日之呼吸的剑招和呼吸诀窍。”
缘一的声音很是沙哑,但语气却极为平静。
“我死后,鬼舞辻无惨一定会对鬼杀队进行清算。
尤其是那些知晓日之呼吸的剑士,他们,恐怕都难以逃脱。
我无法阻止这一未来的发生,我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它传承下去。
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出现一位将其掌握的优秀剑士,替我完成,我没能达成的使命。”
“为什么是我?”
“炭吉,除了你,我已无人可托付。”
“可是,缘一先生您应该清楚,惠子小姐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炭吉撑起身,向缘一问出了那个直指他内心的问题。
“您,信任惠子小姐吗?”
灶门一家和继国兄妹颇有渊源。
为防止日之呼吸传承下去,身为缘一妹妹的惠子,未来很可能也会猜想到缘一会这么做,然后找上门来,将灶门一家灭口。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而且并不低。
继国缘一,你相信你的妹妹不会这么做吗?
你相信她哪怕是猜到了这一点,也不会对眼前的灶门一家下手吗?
屋外,风雪在呼啸。
面对炭吉的询问,缘一缓缓低下了头……